弄错对象，我成了全校焦点：第3章

黑客马拉松夺冠后的日子，林夕的生活悄然发生了变化。

最明显的是走在校园里时，投向她的目光不再是好奇或鄙夷，而是带着认可和尊重。计算机系的学弟学妹甚至会主动向她请教问题，称她为“林夕学姐”时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

与此同时，陈氏科技的实习邀请正式到了邮箱里。不是普通的实习生岗位，而是直接进入核心研发部门的“明日之星”计划，配有专属导师和独立项目资源。

“这待遇好得不像话。”林夕在食堂与小雨吃饭时，盯着邮件喃喃自语。

小雨凑过来看了一眼，瞪大眼睛：“天呐！陈默家对你真是另眼相看啊！”

林夕皱眉：“我不希望是因为陈默的关系。”

“想多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明日之星’计划是我父亲亲自把关的，没人能走关系。”

林夕转头，看见陈默端着餐盘站在那儿，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针织衫，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能坐吗？”他问。

小雨立刻识趣地端起盘子：“我吃完了，你们聊！”走前还对林夕使了个“把握机会”的眼色。

陈默坐下后，林夕小声问：“真的不是你推荐的？”

“我只提供了黑客马拉松的获奖名单。”陈默认真地切着鸡排，“决定权在技术总监手里。他们看中了你在隐私算法上的创新。”

林夕稍微安心了些，但还是有些忐忑：“暑期实习要两个月呢...”

“害怕和我朝夕相处？”陈默推了推眼镜，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林夕被说中心事，脸一热：“才不是！”

陈默笑了：“放心，我在量子计算部，你在隐私安全部，不在同一楼层。”

实习的事还没消化完，另一个消息又让林夕措手不及——她被提名校级“科技创新新星”奖，而且是唯一的大三学生候选人。

“我觉得有人在背后帮我。”当晚，林夕在图书馆对陈默说。

陈默从书本中抬起头：“为什么不能是你自己值得？”

“其他提名人都有大项目经历或者论文发表，我只有校园竞赛奖。”

陈默合上书，认真地看着她：“林夕，你低估了自己。还记得你大二时开发的那个课堂签到系统吗？现在全校都在用。”

林夕眨眨眼：“那只是个小程序...”

“解决了实际痛点，用户反馈好评率98%，节省了教师30%的课堂管理时间。”陈默流畅地报出数据，“这才是技术应有的价值——服务人，而不只是炫技。”

林夕怔住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自己的项目。

“而且，”陈默语气柔和下来，“你值得被看见，不仅仅是通过别人，而是凭借你自己的光芒。”

颁奖典礼在周五晚上举行。林夕本来不想去，但陈默坚持要她出席。

“你需要习惯站在聚光灯下，”他说，“未来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时刻。”

最终林夕还是去了，穿着简单大方的黑色连衣裙，坐在礼堂中间位置。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到时，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站在台上，接过奖杯，面对闪光灯和掌声，林夕的目光下意识地寻找着观众席中的某个位置。陈默坐在靠过道的地方，微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

那一刻，突如其来的安心感包裹了她。

获奖后的周末，陈默约林夕去新开的科技博物馆。没有暧昧的咖啡馆，没有浪漫的晚餐，却让林夕感到无比舒适。

他们在虚拟现实展区玩得不亦乐乎，争论量子计算机的实现路径，在人工智能伦理展板前交流观点。林夕发现，和陈默在一起，她可以完全做自己——一个热爱技术的计算机系女生，不必伪装成任何别人期待的样子。

“饿了没？”从博物馆出来时，陈默看了眼时间，“我知道附近有家很棒的牛肉面。”

面馆藏在一条小巷里，装修简单却干净。老板娘似乎认识陈默，笑着领他们到靠里的位置。

“你常来？”林夕好奇地问。

“小时候父亲常带我来。”陈默替她烫好碗筷，“那时他还没那么忙。”

林夕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失落：“现在呢？”

“现在他更关心公司的股价而不是儿子的生活。”陈默自嘲地笑笑，随即转移话题，“尝尝这个，是全城最好的牛肉面。”

面确实美味，汤头醇厚，牛肉酥烂。林夕吃得心满意足，抬头却发现陈默几乎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她。

“怎么了？”她下意识擦擦嘴角。

“只是在想，”陈默轻声说，“能这样和你一起吃面，很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林夕心跳漏了一拍。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两人并排坐在后排。夕阳透过车窗，给一切镀上金色光晕。林夕有些昏昏欲睡，头不知不觉靠在了陈默肩上。

她猛地惊醒想要坐直，却被陈默轻轻按住了：“休息一下吧，到了我叫你。”

他的肩膀比看起来要结实，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林夕放松下来，任由倦意席卷自己。半梦半醒间，她感觉陈默的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如同错觉。

那一刻，她希望公交车永远不要到站。

大学生活继续向前。林夕逐渐习惯了与陈默的相处模式——实验室里的默契搭档，校园中的同行者，以及，尽管谁都没有明说，彼此特别的存在。

他们一起啃难懂的理论，调试令人头疼的代码，也一起在夜晚的操场散步，分享童年趣事和对未来的憧憬。陈默不再是那个遥远的天才学长，而是会因熬夜出现黑眼圈、喝咖啡一定要加两块糖的真实的人。

一个周三下午，林夕在图书馆赶项目时，收到了沈亦白的短信。自从那次粥店外的谈话后，这是他第一次联系她。

“听说你获奖了，恭喜。能见一面吗？有东西想给你。”

林夕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什么东西？”

“一些你应该知道的，关于陈默的事情。”

林夕皱起眉。直觉告诉她不该去，但好奇心最终占了上风。他们约在校园咖啡厅，一个公共场所。

沈亦白看起来成熟了些，眉宇间少了从前的轻浮。他递给林夕一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

“陈默家庭的资料，以及陈氏科技正在面临的一些诉讼。”沈亦白语气平静，“我不是要诋毁他，但认为你有知情权。”

林夕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新闻报道和法律文件的打印件。陈氏科技被指控侵犯用户隐私，涉嫌未经同意收集和使用数据。更令人震惊的是，有内部举报人称公司高层对此知情甚至鼓励这种行为。

“陈默可能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纯粹。”沈亦白说，“他父亲的公司正是你反对的那种科技巨头。”

林夕合上文件夹，推还给沈亦白：“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我认为理想主义的你，值得知道真相。”沈亦白直视她的眼睛，“我承认我过去很混蛋，但至少我从没伪装成另一个人。”

回宿舍的路上，林夕心乱如麻。她不相信陈默是虚伪的人，但那些白纸黑字的文件又无法忽视。

当晚与陈默在实验室见面时，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陈默敏锐地察觉到，“项目遇到问题了？”

林夕摇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直接问：“你父亲的公司...是不是在面临隐私相关的诉讼？”

陈默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谁告诉你的？”

“所以是真的？”

陈默叹了口气，关掉电脑屏幕：“我们出去走走吧。”

秋夜的校园凉意渐浓，陈默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林夕肩上，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先问：“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如果是真的，我很失望。”林夕老实说，“科技不应该这样被使用。”

陈默点头：“我同意。这也是为什么我和父亲争论了很多次。”

他们走到湖边长椅坐下，陈默终于开始讲述：“三年前，陈氏科技推出了一款社交APP，迅速获得大量用户。但快速增长背后，是激进的数据收集策略。我发现后试图反对，但当时公司高层认为这是行业常态。”

“后来呢？”

“我以退出家庭相威胁，父亲才同意成立独立的伦理审查委员会，我担任学生委员。”陈默苦笑，“那些诉讼很大程度上是我们自己主动披露的结果。陈氏科技正在经历痛苦的转型，但这不容易。”

林夕怔住了：“所以不是掩盖，而是自我揭发？”

“科技公司的道德边界一直是个难题。”陈默看向湖面，“完美的不存在，重要的是愿意面对错误并改正。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如此欣赏你的理念——技术应当服务人，而不是利用人。”

林夕感到一阵羞愧。她差点因为片面之词就怀疑陈默的 integrity。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陈默转向她，眼神温柔：“不，你应该质疑。盲目的信任并不健康。我很高兴你直接问我，而不是暗自猜测。”

月光下，他的眼睛明亮而真诚。林夕突然意识到，这个人有多么珍贵——既有技术理想主义的纯粹，又有面对现实的勇气与智慧。

“实习还会来吗？”陈默轻声问，“我需要一个像我一样坚持正确之事的人在我身边。”

林夕点头：“当然。”

陈默笑了，伸手轻轻握住她的：“那么，除了实验室伙伴之外，我能否有幸成为你的男朋友？”

湖面倒映着月光与星光，粼粼波光如同林夕此刻的心跳。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处温暖蔓延。

“我以为我们早就是了呢。”

陈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如同拥抱一件珍贵的宝物。林夕将脸埋在他肩头，听见他的心跳与自己的一样快。

在这个数据可以被轻易收集和分析的时代，有些东西仍然无法被量化——比如相视而笑的默契，比如指尖相触时的悸动，比如两个灵魂彼此找到时的确认。

回到宿舍，林夕发现手机上有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祝你幸福。——沈”

她沉默片刻，没有回复，只是删除了短信。有些人注定是过客，教会你一课然后离开；而有些人，则会成为你故事中的重要部分。

躺在床上，林夕回想起这一路的跌跌撞撞——从自作多情的尴尬，到被利用的羞辱，再到如今找到彼此理解与尊重的感情。每一步都意外，每一步又都恰到好处。

手机亮起，是陈默发来的消息：“晚安，我的女孩。明天实验室见。”

林夕微笑着回复：“晚安，明天见。”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澈明亮，如同初心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