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错对象，我成了全校焦点：第2章
第2章
帖子下面涌来大量评论：“院草人设崩塌啊”“心疼小姐姐，被当工具人了”“沈亦白太渣了吧”“系花也好不到哪去，明明知道还纵容”
同时，林夕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对不起，能见一面吗？我想当面道歉。——沈亦白”
林夕删除了短信。
第二天，沈亦白居然在她宿舍楼下等候。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的乌青显示他可能一夜未眠。
“林夕，”他拦住她的去路，“给我五分钟，求你。”
周围已经有人驻足围观。林夕不想成为更大谈资，只好点头同意。
他们走到相对僻静的地方，沈亦白深吸一口气：“首先，我真的非常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没想到你朋友会发帖羞辱我，还是没想到会有人录音？”林夕平静地问。
沈亦白语塞，半晌才说：“都是我的错。我处理感情太不成熟，伤害了你和晚晚。那条录音...是我自己发的。”
林夕惊讶地抬头。
“我不能再逃避了。”沈亦白苦笑，“晚晚和我谈过了，我们决定暂时分开。我欠你一个真诚的道歉和一个澄清。”
他的态度看起来确实诚恳，但林夕已经不再相信这张英俊面孔下的真诚。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说，“但现在请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沈亦白点点头，眼神复杂：“最后问一句，那天在咖啡馆，你想对我说什么？”
林夕看着他，忽然觉得释然：“我想说，抹茶拿铁很好喝。就这些。”
她转身离开，这次没有回头。
走在初秋的校园里，林夕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手机震动，是陈默发来的消息：“看到论坛澄清了。你还好吗？”
林夕微笑着回复：“比想象中好。谢谢你的抹茶拿铁，下次我请你。”
她放下手机，抬起头。梧桐叶开始落了，金黄的叶片在空中旋转起舞，如同青春里那些未完成的故事，凄美却不必遗憾。
因为最好的，或许才刚刚开始。
林夕没想到陈默会这么快就约她。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他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明天下午三点？正好物理馆有场量子计算讲座，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来。”
典型的理工男邀约方式——没有花哨的套路，直接分享自己认为有价值的内容。林夕忍不住笑了，这反而让她感到轻松。她回复了一个“好”，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适合听讲座的衣服。
第二天，林夕提前十分钟到达物理馆。令她惊讶的是，陈默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本笔记本。
“给你带了笔记，”他递过来一本，“演讲者是我导师，讲得会比较专业，有这个容易跟上。”
林夕接过本子，发现封面手写着“量子计算基础与前沿”，里面是整齐的笔记和示意图，“这都是你整理的？”
陈默推了推眼镜：“顺便而已。我每周都会整理笔记。”
讲座果然如陈默所说，内容深入但不易理解。好在有他的笔记，林夕才能勉强跟上节奏。过程中，她注意到陈默偶尔会在笔记本边缘写下简短的疑问或灵感，专注的侧脸在讲堂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认真。
讲座结束后，陈默被导师叫去讨论问题，林夕就在门外等候。几个物理系的学生从她身边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不是计算机系的林夕吗？”“论坛上那个？她怎么跟陈默在一起？”“别说，比跟沈亦白站一起顺眼多了...”
林夕假装没听见，低头翻看陈默的笔记。最后几页居然有几段代码，是实现某种量子算法的伪代码。
“你对量子算法有兴趣？”陈默不知何时已经出来，站在她身旁。
林夕指着笔记上的代码：“这个振幅放大算法，实现方式很巧妙。不过如果改用迭代相位估计，会不会更高效？”
陈默眼睛一亮：“你懂量子计算？”
“计算机系必修课啊，”林夕笑了，“而且我上学期跟老师做过量子机器学习的小项目。”
他们一边讨论一边走出物理馆，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话题从量子计算转到机器学习，又转到各自的项目经历，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走到分岔路口，陈默突然停下：“对了，下周校园黑客马拉松，我们队还缺个人，你有兴趣吗？”
林夕知道这个比赛，是计算机、数学、物理几个院系合办的年度的活动，获奖者甚至有机会得到知名科技公司的实习机会。
“你们做什么方向？”
“网络安全与隐私保护。”陈默说，“我注意到你创新大赛做的APP就有很好的隐私设计理念。”
他居然连这个都记得。林夕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我需要和现在的队友商量一下，明天回复你？”
“当然。”陈默点头，然后似乎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讲座的参考资料和我的笔记电子版，可能对你有用。”
回宿舍的路上，林夕看着手中的U盘，忍不住微笑。和陈默相处完全没有和沈亦白在一起时的紧张和不安，反而是一种智力上的愉悦和平等的交流。
然而这种好心情在回到宿舍时被打断了。
“夕夕，你看论坛了吗？”小雨一脸担忧地把电脑屏幕转向她。
那个已经被澄清的帖子又有了新回复，最新一层是苏晚发的：
“某些人也不必装无辜，明明知道对方有感情牵绊还主动接近，现在又迫不及待找下家，真是好手段呢：）”
下面的评论明显有水军带节奏，又把矛头指向了林夕。更让她心惊的是，有人拍了她和陈默今天一起走出物理馆的照片，虽然只是背影，但熟悉的人都能认出。
“物理系的陈默是吧？听说挺厉害的，可惜眼光不怎么样”“这么快就勾搭上学霸了，果然有手段”“心疼沈亦白，被这种女生缠上”
林夕感到一阵反胃。她从未主动伤害任何人，却一次次被卷入舆论漩涡。
手机响起，是陈默：“看到论坛了。别担心，我来处理。”
“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林夕内疚地说。
“不是你的错。”陈默的声音平静却坚定，“等我半小时。”
果然，不到半小时，论坛风向开始转变。先是有人扒出苏晚的小号曾经多次攻击接近沈亦白的女生，然后又有人贴出沈亦白同时与多个女生暧昧的聊天记录。最致命的是，一个匿名账号发布了完整的时间线证明林夕完全是不知情的受害者。
林夕正看得目瞪口呆，陈默打来电话：“问题解决了。另外，黑客马拉松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你...那些帖子是你发的？”林夕惊讶地问。
陈默轻笑：“我有个朋友是论坛管理员。事实就是最好的武器，只是需要有人把它整理出来。”
林夕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书呆子的物理系男生，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关于黑客马拉松，”她深吸一口气，“我加入。”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忙碌而充实。黑客马拉松团队除了林夕和陈默，还有计算机系大四的学长张睿和数学系的学姐李晓。他们决定开发一个基于区块链的学生隐私保护系统，旨在解决校园APP过度收集数据的问题。
林夕负责核心算法设计，陈默则专注密码学实现。他们常常在实验室待到深夜，叫外卖，喝咖啡，为一个个技术难题绞尽脑汁。
一天晚上，其他队员已经回去，只剩林夕和陈默调试一段总是报错的代码。
“我觉得问题出在零知识证明的实现上。”林夕盯着屏幕，眼睛因长时间注视而干涩。
陈默递给她一瓶眼药水：“休息一下。我看看你的代码。”
林夕滴眼药水时，陈默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这里，递归调用没有终止条件，导致栈溢出。”
“天，我居然没发现！”林夕懊恼地拍额头，“浪费了两小时！”
“debug就是这样。”陈默不以为意，“有时候需要另一双眼睛。要吃宵夜吗？我知道有家粥店开到很晚。”
凌晨一点的校园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音。他们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粥店里热气腾腾，林夕小口喝着南瓜粥，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你为什么对隐私保护这么感兴趣？”陈默突然问。
林夕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说实话：“我高中时经历过一次隐私泄露。有人盗用我的照片和信息注册交友网站，引来很多骚扰。从那以后，我就觉得隐私保护很重要。”
陈默点头：“互联网记得一切，但这不一定是好事。”
“你呢？物理系为什么来做计算机项目？”
陈默推了推眼镜：“我本科是双学位，物理和计算机。认为量子计算将来会颠覆现在的密码学体系，所以想提前做准备。”
林夕惊讶地看着他。A大的双学位项目以极其严苛著称，能坚持下来的都是学霸中的学霸。
“那你为什么选择...”她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她的表情僵住了——是沈亦白。
“不接吗？”陈默问。
林夕摇头，直接按了静音：“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但沈亦白似乎不肯放弃，一连打了三个电话，最后发来一条短信：“我在粥店外面，能出来谈谈吗？就五分钟。”
林夕抬头，果然看到窗外沈亦白的身影，站在秋夜的寒风中，看上去有些落魄。
“需要我陪你吗？”陈默问。
林夕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自己解决吧。”
走出粥店，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沈亦白快步走过来，眼里满是血丝。
“林夕，我知道我没资格打扰你，但我必须道歉。”他声音沙哑，“苏晚发的那些帖子，我真的不知情。我们已经分手了。”
“所以呢？”林夕平静地问。
沈亦白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一时语塞：“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真的后悔了。那些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这学期最轻松的时光。”
林夕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心动的男生，忽然发现除了那张好看的脸，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她的地方。
“沈亦白，我接受你的道歉。”她说，“但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是因为陈默吗？”沈亦白突然问，“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根本没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夕皱眉：“你什么意思？”
“他父亲是陈氏科技的CEO，学校那栋新科研楼就是他家捐的。”沈亦白语气复杂，“他接近你也许没那么单纯。”
林夕愣住了。陈氏科技是全国知名的科技巨头，她当然知道。
“谢谢你的信息。”她最终说，“但现在，请你尊重我的选择，不要再联系我了。”
回到粥店，陈默正在结账。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自然地拿起她的背包：“走吧，送你回宿舍。”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快到宿舍楼时，陈默终于开口：“他告诉你了，对吧？关于我的家庭背景。”
林夕点头：“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因为那不是我。”陈默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是物理系的陈默，喜欢量子计算和代码胜过一切。我父亲是谁不影响我是谁。”
林夕望着他镜片后真诚的眼睛，忽然笑了：“我知道。毕竟能写出那种优雅代码的人，灵魂不会差到哪里去。”
陈默也笑了，如释重负：“那么，黑客马拉松决赛见？”
“决赛见。”
决赛日很快到来。令林夕惊讶的是，这场原本小众的技术比赛竟然吸引了大量观众，礼堂座无虚席。
“什么情况？”她问张睿学长。
“听说陈氏科技的高管来了，要在决赛队伍中选实习生了。”张睿兴奋地说，“而且论坛上那件事后，很多人都想来支持我们。”
林夕看向陈默，他正专注地调试演示系统，似乎对观众多少毫不在意。
他们的演示非常成功。林夕清晰地讲解了系统的隐私保护理念，陈默则展示了密码学实现的核心创新。答辩环节，他们轻松应对了评委的所有技术问题。
结果毫无悬念——他们获得了冠军。
颁奖仪式上，当评委宣布获胜队伍时，礼堂爆发出热烈掌声。林夕看着队友们激动的笑脸，感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就在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上台。林夕认出那是陈氏科技的CTO李总。令她惊讶的是，他直接走向陈默。
“小默，你母亲让我来看看你的项目。”李总拍拍陈默的肩膀，“做得不错，比公司研发部门那些博士强。”
全场哗然。各种目光投向陈默，惊讶、羡慕、探究...
陈默的表情却异常平静：“李叔，项目是团队的努力。特别是林夕，核心算法都是她设计的。”
李总转向林夕，目光赞赏：“林同学有兴趣暑假来实习吗？我们正需要你这种既懂技术又有隐私意识的人才。”
林夕懵了，下意识地点点头。
赛后，团队庆祝到很晚。等其他人都离开后，陈默和林夕漫步在夜色中的校园。
“对不起，我没提前告诉你李叔会来。”陈默突然说。
林夕摇头：“其实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不，是你自己的实力赢得了认可。”陈默认真地说，“即使没有我，你也会发光，只是需要被人看到。”
林夕心里暖暖的，突然鼓起勇气问：“所以，你当初找我组队，只是因为我的技术能力吗？”
陈默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月光下，他的眼镜镜片反射着柔和的光。
“不完全是。”他轻声说，“从听到你的获奖感言那一刻，我就想认识你。黑客马拉松只是找到了借口。”
林夕抬头看着他，心跳加速：“那么，粥店那天晚上，你想说什么？”
陈默微笑：“我想问，等这一切都结束后，我能否正式地约你出去？不是讨论项目，不是听讲座，就只是...约会。”
梧桐树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如同林夕此刻的心跳。她看着眼前的男生，他或许没有沈亦白那样的耀眼外表，却有着最真诚的眼睛和最匹配的灵魂。
“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她微笑着伸出手。
陈默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荣幸之至。”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指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在这个信息过载的时代，也许最好的隐私保护，就是将真心留给值得的人。而林夕觉得，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安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