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江水又东：第7章 谁你大爷？

史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利落动作，把李山也看呆了。

看呆了的李山，呆呆地咧嘴笑，那呆懵的样子，好似在梦中一般。

坐在椅子上的史香奶奶和姑奶奶，喝了应急管理人员递过来的热水，缓过来了许多。两个人盯着史香行云流水般利落的动作，也是呆了。

史香姑奶奶弱弱的声音笑向史香奶奶：“香香这孩子，呵呵，跟你年轻时好像，你年轻时也是趴船窗户，让我哥哥看上的，追得你哦！呵呵呵”

史香奶奶抬起虚弱的胳膊，笑着打向姑奶奶大腿：“谁说的？是我追的你哥！呵呵呵。”

“哦，哦，哦，是不是啊？我才知道呢！呵呵呵，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层山，呵呵，以后就看李山这小子得不得行喽！呵呵呵”姑奶奶虚弱笑道。

“不行！我不同意！我们香香是大学生！山儿这孩子是帅，可没上过大学，基本素质跟不上！”

“谁说的？！”

史香姑奶奶听了史香奶奶的一番话，突然愤怒：“谁说的？！谁说没上过大学，基本素质就跟不上啦？！”

史香姑奶奶死鱼眼睛般盯向史香奶奶：“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哈！你自己还没上过大学呢！我哥还没上过大学呢！你儿，你儿媳妇，都没上过大学呢！”

史香姑奶奶虽然常爱说，要搁唐代，她那肥胖算是美女呢，可实际上，这个姑奶奶虽然不丑，但并不好看。

尤其是老了老了，眼袋几层，若她平躺在地，闭上眼睛，分不出上面是眼袋还是双眼皮，还是下面是眼袋还是双眼皮。

加之刚刚惊魂未定，不知道是双眼皮还是眼袋，裹挟着的眼眶发黑眼睛，如死鱼眼睛般的，直愣愣地盯着史香奶奶。

翻了下白眼，史香姑奶奶继续怒道：“我要是说你自己素质跟不上！我哥素质跟不上！！你儿你媳妇，素质都跟不上！！！你气不气？！”

史香姑奶奶突然来了气，拍着她那湿漉漉黏糊糊，褶皱不堪的亚麻料肥裤子，气愤地对怒向史香奶奶。

“哎呀哎呀，错错错，我错了我错了！抽我这臭嘴！”边说，史香奶奶边轻轻地扇打自己的嘴巴子：“我其实想说，不上大学没有好工作。没有好工作，将来怎么养家糊口？！”

象征性地扇了几下，史香奶奶放下手，抻了抻史香姑奶奶的裤子，含笑道：“哎呀，你这料子确实不行，都褶皱成破抹布了一样呢！你看我，强儿媳妇给我做的，这个料子，一点不皱，也是凉快的很呢！我也不知道这也不什么料子的，回去让强儿媳妇给你也用这个料子做几条裤子穿！”

“嘁！看在裤子的份上！”

史香姑奶奶转怒为喜：“呵呵，看在裤子的份上！我也不生你气了。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年头不上大学，确实都不好找工作呢。我们妮子，江儿他闺女，不好好学，上了个破中专，中专出来不甘心给安排的流水线，去城里打工呢，也不在什么美容院也不什么健身房上班呢，没技术，就发发传单！”

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史香姑奶奶凑近史香奶奶，套近乎地笑道：“诶？香香大学生，是不是考上研究生了啊？听说现在大学生毕业就失业的，很多很多呢！要是香香上了研究生，就让她好好学，将来有出息了，带着点我们妮子。她们俩人年龄差不多，还没见过面呢！”

“哎，快别说了，香香她现在还自身难保哦！香香这孩子啊，也是难，还是婴儿呢，就跟着大人一路颠簸，漂泊到了他乡。好容易考上了大学，可她体弱多病，那几年你也懂撒，实际上没在校园里呆多长时间，我以前还跟她说呢，大学找个男朋友，知根知底，一个水平线的，嫁了得了！可她没在学校里呆多长时间，同学可能都认不全呢！你看这孩子，多腼腆啊，没有社交，完全拿不出手！我这次出面，带她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姑新儿……”

“老年人先上，年轻人都下来！”

两个人正说话间，眼前突然一阵腿脚慌乱，随后大喇叭传来震耳声。

随之一阵骚乱。

大喇叭声继续喊话：“老人小孩先走！小孩子，可以跟一个大人！其他，一律下车！”

听了大喇叭喊话，史香奶奶拉着姑奶奶慌忙起身。

她们两个老年妇女，从山上连滚带爬好容易下来，实在动不了了，都想在临时安置棚子里多坐会儿。反正应急管理人员都说了，下一趟车马上就到，没必要跟他们挤。

刚刚喇叭里喊了老人先走后，史香也下来了，换了史新上去。

此时，史香走到她奶奶和姑奶奶身旁，搀扶着她们俩走向大巴车车门处。

史香一左一右搀扶着姑奶奶和奶奶来到了大巴车车门处。

到了车门步梯前，史香先在姑奶奶身后，推着她笨拙肥大的身体上去。可她姑奶奶体量太过庞大，加之依旧虚弱，推了两次，姑奶奶的一只脚还没抬上车门台阶的最上一层。

史香只好踏上车门台阶的第一层，一手推后背，一手拉动姑奶奶的褶皱成破抹布一样的肥大裤子，给姑奶奶一个腿部抬升力量。

姑奶奶终于上到了车，史香又护送姑奶奶挪到了第一排靠窗户位置。

史香看姑奶奶坐到了位置上，转回头又去拉她已经自己上来的奶奶。

见奶奶和姑奶奶坐定后，史香正准备下车之际，拿着大喇叭批着军用雨衣的人走到车门，对着史香就是一番数落。

“嘛意思？！我刚才说的明明白白，老人小孩先走！你嘛意思？又要钻空子打算跟着一起走，是不是？！”

史香没想到，这人开始喇叭通知的时候，标准的普通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彪出了一口的津音，可能是真生气了，本能毕露了吧。

不好意思地，史香抿了抿她的樱桃小嘴，细声细气地说道：“没有，大爷，我是送我奶奶和姑奶奶上来的，我~”

“谁你大爷？！我有那么老吗？叔叔不会说吗？！我什么我？！”大喇叭壮男不等史香解释，继续怒道：“刚才你从窗户钻进去就没说你！你这是又绑小，又啃老啊！开始想跟小孩混着进来，这又假装架着两个老年人，打算浑水摸鱼啊你！”

被误解的史香给自己解释：“我，我，没......”

史香见大喇叭壮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气愤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自私自利！社会巨婴！没有一点担当！我真是见得够够的了！下来！不能上去！我再重复一遍！老人小孩先走，小孩可以带一个大人，其他一律下车！”

史香发现，已经坐在位置上的她奶奶听了，几次张嘴，想插话给她解释，可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素质？！”

下了车的史香，见大喇叭壮男放下这句话后，气气地走向临时安置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