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江水又东：第3章 四目相望

因为离的并不远，虽然她奶奶和姑奶奶都故意压低声音聊的，但史香感觉，还是被李山听到了。

也许他也听惯议论了，稍顿后，她听李山故作悲伤地唱道：“爹娘不知何处去，留下孩儿心悲伤，啊啊，心啊悲啊伤啊～～～”

“听过没？这首歌？”

史香听她姑姑史新小声问她。

史香轻轻摇头。

“这首歌是上世纪80年代电视剧《蛙女》的主题歌……一条小船飘四方，风吹雨打折断桨，桨儿不知何处去，留下小船苦飘荡，啊啊，苦啊飘啊荡啊......”

小声哼唱完，史香听她姑姑史新感叹：“哎，没有父母陪伴的悲伤，真是可以穿越世纪啊！”

可偷眼看过去，她见李山唱完，满不在乎的样子，边啃李子边说：“悲伤管个屁用啊！吃吃！”

说完，又抓起一把李子分给大家。

余光中，史香感觉分到她的时候，李山突然楞住了。

此时的史香，正静静地坐着，眼含泪水，忧伤地抚摸着那个小竹篮，爷爷曾经编织的小竹篮。

史香听到，李山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哇，好美啊！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啊！”

史香擦了擦眼角泪水，大起胆子抬头瞟向李山。

四目相望！

第一次，第一次两个人近距离四目相望。

李山，大大的眼睛，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微开的嘴巴，白白的牙齿，痴萌呆呆盯向史香。

史香，柳叶眉，杏花眼，樱桃小口。眼角泪痕未干，嘴角李子汁润唇。

史香那粉红色饱满的唇形，真如沾了露水的粉红樱桃果一般，让人看了，恨不得要上去咬上一口，贪婪地吸吮那鲜嫩的汁水。

“咕噜～咕噜～”

史香看到李山的喉结鼓了又鼓，忙不迭地吞咽着垂涎欲滴的口水。

“讨厌！”

蔑了李山一眼，史香心中暗自笑骂。

她想，刚才你没看到我吗？这么多人中我应该属于和你年龄相仿的，你应该第一眼就看到的啊？怎么现在装模作样的，好像初次看到一样呢！哼！

但想着李山硬朗的面容，剑眉大眼，高挺的鼻梁，一口白牙，也是清新养眼。刚刚自己不敢看，总是偷眼看，史香感觉自己内心，好像还有点羞羞的小心动～

但盯着李山痴呆渴望的眼神，喉结一鼓一鼓吞咽口水的滑稽样，史香颇感可笑。

可笑！

“噗嗤～”

控制不住地，史香竟然“噗嗤”一小声笑了出来。

也是被自己的噗嗤一笑吓了一跳，史香慌忙抬起秀手，捂住她那樱桃小嘴。

她见李山好像又来了胆子一般，呆萌呆萌地盯向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好香啊！”

史香听了又是控制不住地“噗嗤”一小声笑。

“人家叫香香嘛！”

史香见她姑奶奶边啃李子边笑：“别说，香香现在这个样子，真是美啊！啧啧啧，妥妥的柳叶眉，杏花眼，樱桃小口呢。啧啧啧，还那么端庄秀丽，真好像带着仙气的仙女一样呢！”

史香听了，羞红了脸。

她见快嘴快舌姑奶奶，也不等别人说话，继续快嘴快舌道：“诶？她今天穿的裙子，是她妈，强儿媳妇给做的吧？啧啧啧，小立领旗袍裙，做的多合身啊！这扣儿，盘得多好啊！啧啧啧，料子也好，小碎花布料，还不褶，什么时候让强儿媳妇给我也做一套旗袍裙啊，我有几十年没穿过了呢！现在我穿的都是这种宽松的！我这裤子是宽松舒服，但这料子好像是亚麻料，爱皱，一沾水一坐，皱得更厉害了！反正女为悦己者容嘛，我那死鬼走都走了，我还为谁容啊？随它怎么皱吧！穿着舒服就好！”

“嗯嗯，是，香她妈妈，我儿强儿媳妇，就是能干，她手可巧了，做得衣服特别好。你看这扣儿，盘得多好！不好盘着呢，纯手工，盘起来费劲着呢！”

史香感觉，她奶奶的话下，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她，去看她那小立领旗袍裙上的盘扣儿。

羞得史香脸红到了脖根。

“敢问这位姑娘，尊姓大名啊？”

史香见李山文绉绉地问向她，边问边递给她一颗李子。

多亏了李山，让大家把目光转离了她，转向李山。

听李山突然改了说话的口气，文绉绉的样子了，史香再次噗嗤一笑。

她把小竹篮交给小佳儿，接过李山递过来的李子，细声细气地说道：“我叫史香。”

“嗯，香，真香！”

史香见李山笑逐颜开，之后，故意打岔道：“我给姑娘取个名字吧，我看姑娘长的宛如仙人，自带一股香气，我给姑娘取个名字好不好啊？”

史香又是噗嗤一笑。

“史真香！怎么样？”

“嗯，好好好，真香真香！”小佳儿边吃李子边说。

李山对着小佳儿说：“要连着姓一起说，史，屎，真，香！”

小佳儿喊：“史真香！史真香！史真香！哈哈哈哈，屎真香！屎真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样，屎真香？”李山笑问。

史香听了，气得抿了下嘴唇，杏眼射出娇嗔怒光：“讨厌！哼！随便你，反正也不是我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山笑得捂起了肚子，“哈哈哈，我吃我吃，哇，史真香！哇，屎真香！”

气得史香又狠狠地白了李山一眼。

也许是感觉玩笑开大了，李山转了正常语气，也学着小佳儿称谓问道：“香香姐姐，你多大了啊？”

“讨厌，你才屎真香……我24！”

“呵呵，那你比我小一岁，我25！”

史香见李山边啃李子边问她：“那香香妹妹，你们去的那个定县怎么样嘛？”

“挺好的。”史香也细细地咬起了李子，细声细气地回答李山。

“怎么好？”

“不一样的好。”

“怎么不一样的好？”

“平原，你觉得平原和山区有什么区别吗？”

刚刚李山老是问她，史香感觉自己像是被老师抽问的学生一般。早就离开校园，不习惯被提问的史香，忽闪着眼睛也问起了李山。

史香见李山听了她的反问，更加兴奋了，展开两臂，夸张地说道：“哦，平原，一望无际！”

看到李山夸张滑稽的动作，史香抿嘴偷笑，继续细声细气地问道：“山区呢？”

“山区，沟沟壑壑！”她见李山又用手和胳膊弯弯曲地摆动，像是山峰坡谷间飞翔的雄鹰，夸张之极。

“还有呢？还有什么？”史香可爱地歪起脑袋，挑起杏眼继续问李山。

“山山水水啊！”李山咧嘴笑，继续夸张动作表演，“就好像我们这里！”

夸张动作表演完，史香见李山突然红了脸，问她：“那你喜欢哪里？”

“哪里都喜欢。”发现李山红了脸，史香的脸庞也顿时绯红，心脏突然间“砰砰砰”直跳。

“更喜欢哪里呢？”李山红着脸继续追问。

“哪里有喜欢的人就更喜欢哪里。”史香细声细气地羞怯回答。

“那哪里有你更喜欢的人呢？定县还是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