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谣言四起:煞神克妻,婶娘逼婚
第3章谣言四起:煞神克妻,婶娘逼婚
日头升到了头顶,晒得人脊背发烫。韩家拒了曹富贵提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麻雀,扑棱棱地飞遍了整个韩家村。
村口的大槐树下,早就聚满了乘凉唠嗑的村民,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呼响,嘴里念叨的,全是韩思思和曹富贵的事。
“真是没想到啊,韩老实家的丫头,居然敢拒了曹富贵的亲!”说话的是村里的李婶,她往嘴里塞了一颗炒瓜子,嗑得咔嚓响,“那曹富贵可是咱们村唯一的高中生,将来指不定能考上大学,吃公家饭呢!韩思思这丫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旁边的王大娘立刻附和:“谁说不是呢!我听说是韩思思哭着喊着不嫁,还说要撞死在墙上!啧啧,这性子也太烈了点!”
“烈有啥用?”张大妈摇着蒲扇,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是没看见,曹富贵当时脸都绿了!带着媒人走到半路,听说韩思思不嫁了,气得差点跳脚!说韩思思不识抬举,这辈子都别想嫁个好人家!”
众人一阵唏嘘,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提了一句:“我听说啊,韩思思那丫头,放着曹富贵这么好的人家不嫁,居然说要嫁给陆霆骁?”
这话一出,热闹的大槐树下瞬间安静了几分,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
过了半晌,李婶才猛地一拍大腿,拔高了声音:“啥?陆霆骁?那个住在村东头破院子里的煞神?韩思思疯了吧!”
“可不是疯了嘛!”王大娘脸上满是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陆霆骁,可不是个善茬!前几天进山打猎,听说跟邻村的猎户起了冲突,一拳就把人家打趴下了,听说还伤了骨头!现在邻村的人还在找他算账呢!”
“还有还有!”张大妈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我听我娘家侄媳妇说,那陆霆骁是当兵退伍回来的,听说在部队里犯了错,才被赶回来的!而且啊,他克妻!前几年有人给他说过一门亲,结果那姑娘还没进门,就掉进河里淹死了!从那以后,谁还敢给他说亲?”
“我的娘啊!”李婶吓得捂住了嘴,“这么吓人的吗?那韩思思要是真嫁给他,岂不是羊入虎口?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小命!”
“谁说不是呢!”王大娘连连点头,“韩老实两口子也是糊涂,咋就由着闺女胡闹呢?放着曹富贵那样的好苗子不要,偏要往火坑里跳!”
这些话,像风一样,很快就刮遍了整个村子。
村东头的破院子里,陆霆骁正蹲在门槛上,擦拭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猎枪。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五官轮廓深邃硬朗,眉眼锐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院子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花布衫、腰上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正是陆霆骁的远房婶婶——吕翠花。
吕翠花一进门,就叉着腰,扯着嗓子喊:“霆骁!霆骁!你小子倒是还有心思擦枪!你知不知道,村里都传疯了!”
陆霆骁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说话,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吕翠花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跺了跺脚,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小子倒是说话啊!韩家那丫头,说要嫁给你!这事你知道不?”
陆霆骁擦枪的手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声音低沉沙哑:“不知道。”
“不知道?”吕翠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韩思思放着曹富贵不嫁,非要嫁给你这个煞神!你说,这是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陆霆骁放下猎枪,站起身。他身高一米九,肩宽腰窄,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座山,压得吕翠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不需要什么馅饼。”陆霆骁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波澜,“我一个人过,挺好。”
“好什么好!”吕翠花又凑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霆骁啊,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那韩思思,模样周正,性子也泼辣,配你正好!再说了,你要是娶了她,也能冲冲喜,破了那克妻的谣言不是?”
陆霆骁的眼神沉了沉,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提“克妻”这两个字。
当年那姑娘的死,纯属意外,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可村里的人,却偏偏要把脏水往他身上泼,把他说成是不近人情的煞神。
他懒得解释,也不屑于解释。
“我不娶。”陆霆骁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你说啥?”吕翠花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刚才的谄媚笑容荡然无存,“陆霆骁,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是陆家的独苗,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你以为韩思思愿意嫁给你?要不是她拒了曹富贵的亲,名声坏了,她能轮得上你?”
陆霆骁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滚出去。”
“你!”吕翠花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陆霆骁,你别不识好歹!我告诉你,这门亲事,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我要是不娶呢?”陆霆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吕翠花被他的眼神吓得心里发毛,但嘴上却不肯服软:“你要是不娶,我就去告诉全村人,说你陆霆骁不行!说你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我还去告诉邻村的人,说你打伤了人还敢躲着,让他们来把你抓走!”
这话说得,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陆霆骁的拳头,缓缓地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知道,吕翠花这个女人,就是个泼皮无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一直觊觎着他家的这破院子,巴不得他出点事,好把院子占为己有。
吕翠花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心里顿时得意起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霆骁啊,你看,这对你又没什么坏处。韩思思那丫头,看着就不是个吃亏的主,娶了她,说不定还能帮你打理打理家里的事。再说了,韩家虽然穷,但也不会亏待你。”
陆霆骁沉默了半晌,目光望向村口的方向。
他想起了刚才在大槐树下听到的那些议论,想起了韩思思那个名字。
他对这个姑娘,有点印象。
去年秋收的时候,他见过她一次。她背着比自己还高的柴火,走在山路上,脚步稳健,脸上满是汗水,却笑得很灿烂。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姑娘,跟村里的其他女人,有点不一样。
现在,她居然说要嫁给自己。
是真的不愿意嫁给曹富贵,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陆霆骁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好奇。
吕翠花见他松口了,连忙趁热打铁:“霆骁啊,你就答应了吧!我这就去跟韩家说,定个日子,把婚事办了!”
陆霆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吕翠花喜滋滋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压低了声音说:“霆骁啊,你可得想清楚了,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要是错过了韩思思,你这辈子,就真的只能打光棍了!”
说完,她就颠颠地跑了,像是生怕陆霆骁反悔一样。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陆霆骁重新蹲回门槛上,拿起猎枪,却没有再擦拭。
他的目光,落在了村口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韩思思……
这个名字,在他的心里,轻轻地敲了一下。
与此同时,韩家的院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韩老实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王氏坐在炕沿上,不停地抹着眼泪。
韩思思站在院子中央,面对着村里的几个长辈,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
“我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就是要嫁给陆霆骁!”韩思思的声音掷地有声,“曹富贵那个白眼狼,我死也不嫁!”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思思丫头,你可别糊涂啊!那陆霆骁是个煞神,克妻!你嫁给他,就是往火坑里跳啊!”
“就是啊思思!”另一个婶子也劝道,“曹富贵就算再好,也比那煞神强啊!你要是后悔了,婶子去帮你说说情,说不定曹富贵还能原谅你!”
“我不后悔!”韩思思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倔强,“陆霆骁是煞神也好,是坏人也罢,都比曹富贵强!至少,他不会骗我的钱,不会嫌弃我!”
“你这孩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老头气得拐杖都快握不住了,“你要是真嫁给陆霆骁,我们韩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脸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韩思思反问,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要是嫁给曹富贵,这辈子就毁了!你们是想让我像我娘一样,一辈子围着锅台转,最后被男人抛弃吗?”
这话,戳中了王氏的痛处。她捂着脸,哭得更凶了。
韩老实叹了口气,把烟锅子往地上一磕,站起身,看着韩思思,语气疲惫:“思思,你真的想好了?”
“我想好了。”韩思思重重地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爹,娘,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我真的不想嫁给曹富贵。陆霆骁虽然名声不好,但他至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相信,他不会欺负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吕翠花的大嗓门:“韩家嫂子!韩家大哥!我来啦!我跟你们说,霆骁那小子,答应了!答应娶思思丫头了!”
韩思思听到这话,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韩思思了。
她嫁给陆霆骁,或许是一时冲动,但她知道,这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个决定。
院子里的长辈们,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泪流满面的韩思思,看着一脸疲惫的韩老实夫妇,最终,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默默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