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型修罗场
“天上地下,唯睿不败!”
“睿睿,睿睿,为你沉醉!”
“睿王,睿王,做我的王!”
……
“这位姐姐,叨扰了……”瑶夜终于挤进了前排,堪堪站定。
“哎,你这弱小子站好,别被人挤了,等会子人来了,姐妹们一急,手脚可都不长眼”一旁举着旗帜的魁梧大姐艰难扭头,大声提醒道。
瑶夜点头如捣蒜,魁梧大姐见瑶夜识趣,给让了点位置。
“敢问姐姐,来者何人?听闻今日‘聚贤’茶馆新开业,莫非与此人有关?”
“算是……有关?姐妹们暗中得知,那位江湖久负盛名的商界天才:高辛延岚,要来此地捧场。听说了没?人家专为那位大人物而来!即《轶闻录》的编者——木槿先生。听闻今日木槿先生会来此地,延岚王便也跟着来了。延岚王为人低调,为避人耳目,特意打着他兄弟高辛睿王的名号而来!话说回来,延岚王平日除了生意,何曾见他对什么人这般上心?看来,我们延岚王这棵万年铁树要开花啦!哎,不与你细说,我家的睿王快来了!”魁梧大姐继续高举旗帜,眼巴巴望向来路。
瑶夜心下了然。谈话间,心思转了九转,明眸微合,好看的长睫低垂,眸光暗了下来,似有漩涡在深渊打转。
“来了来了!人来了!”
“对对,是睿王!快看!”
“啊,真的是他!我好激动!”
“都别挤啊!哎,我鞋掉了!谁踩了我鞋?”
“不是,你有病啊?那么高个子冲前排,叫我们后排的姐妹怎么看?”
“谁有病,说谁呢你?臭矮子”
“你!想打架吗?来啊!”
……
人群推搡间,高辛延岚带着一众护卫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聚贤”茶馆门口。安顿好护卫维持现场秩序,延岚仅带着睿和两名随从,急匆匆地步入了店内。反观高辛睿则更为闲暇,脚步较缓,一路上同两侧的拥戴者打招呼示意,引得人群好一阵骚动,场面极度混乱。
“收敛些,睿,正事要紧”延岚一头黑线,微微侧头嘱咐后边儿雀跃的睿。
“好嘞哥!她们太热情了,嘿嘿……”睿傻笑着跟上。
成功打入人群的瑶夜见状,找了侧门偷偷跟了进去。
(“聚贤”茶馆,店内三楼)
增设了三枚“虚空镜”,可声控,分别安置于主讲台上方约莫三丈高处,环绕成三角阵列,分别控制烟雾、音效、影像,再配合说书先生的讲演,演绎一出身临其境、惟妙惟肖的大戏,甚为壮观,叫人叹为观止!此外,每个楼层皆增设一间大厢房,设有结界,屏蔽了厢房外嘈杂人声,仅有说书先生的话语可透过结界传入厢房内,专供文人雅士听书交谈用。
“不错,不错,甚好啊”惜言寻三楼一处视野开阔地落座,品着香茗,听着戏,优哉游哉地欣赏着改造后的茶馆内景。
“哥,你看!木槿发簪”睿进门后可没闲着,时刻记着表兄交代的事儿,四下张望中,瞄准了三楼某角落里的一枚闪着金属寒芒的发簪。
“走,上去看看”延岚快步上楼,睿紧跟其后。
近了,近了,已经很近了……逐渐靠近目标,延岚心跳加速,好似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咽下口水,放缓脚步,逼迫自己言行举止需大方得体,不可同手同脚,紧握着双拳,手心捏出了冷汗。再靠近时,突然!脚步一顿,心下诧异。
“怎么,是你?”是之前撞进自己怀里的那个坏脾气的臭丫头?延岚怒火中烧,好心情全无。
幽幽地转过头,看清了来人,惜言并无意外,再幽幽地转回去,抛下脑后一句:
“啧,我当谁呢?怎的又是你……”言毕,吹了吹茶汤上方漂着的茶叶,呷一口茶,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今日寻我,莫不是来道歉的?”
“你!怎会在此?”延岚质问道。
“怎么?你都能来,我就不能来?茶馆你家开的么?”惜言反驳。
延岚没话了,沉默半晌不语。
“闷葫芦一个,无趣……罢了,今日这茶也喝了,戏也看了,我先回了”惜言懒懒地伸手,掩住口鼻,打了个哈欠,欲起身离去。
“慢着!”延岚话还没问完。
“还有事?”惜言睨了他一眼。
延岚支支吾吾开不了口,睿急了,插嘴问:
“你头上怎会有木槿发簪?哪里来的”质问的语气。
“这个啊……”漫不经心地伸出玉手,摸了摸发簪,
“故人相赠之物”
“姑娘故人可是木槿先生?敢问姑娘,故人何在?可否引见?在下高辛延岚,想找木槿先生,有要事想商!”惜字如金的延岚说了此生最长的一段话,一旁的睿瞪大了眼睛,嘴里能装下一枚鸡蛋,难以置信。
“木槿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自是在他该在之处。我同木槿先生有过一段渊源,我俩有专属联络方式,你若有事,说与我听,我转达给他便是。”
“抱歉,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延岚给姑娘道歉!姑娘可否给延岚一个机会赔罪?七日后夜神节,听闻热闹有趣,可否请姑娘赏脸同游?酉时,青街玄武桥,我等姑娘。”
来苍澜古国前便听闻,鲛人族精怪众多,崇拜自然精灵,这一年一度夜神节,是鲛人族盛会,届时将有鲛人族扮演的“百鬼夜行”游街,分外热闹。来苍澜这么久了,一直没机会去玩,惜言早就想去了,如今有人盛情相邀,怎可拒绝?可仍想戏弄对方一番,于是刁难:
“鬼怪节日,我一姑娘家,心下畏惧,也不是很想去……”说罢,假装皱眉,叹了口气。
……
延岚还想再次相邀,正欲张口,旁边突然杀出个“拥戴者”。
“叫你去,你去就是了!支支吾吾,玩什么欲擒故纵呢?”一女子在旁观望许久,认出了延岚一行人,看不下去,跳了出来,指着惜言鼻子破口大骂。
惜言疑惑,延岚疑惑,一旁看戏的睿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听不懂人话还是怎的?延岚公子轻易不约人,约你是看得起你,你还端上了?装给谁看呢?”
惜言:“……”
延岚:“……”
睿:“……”
女子转而看向延岚,含情脉脉:
“天下谁人不知?延岚公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驰骋商界,那是天纵奇才,能得延岚公子青睐,是女子们前世修来的福分,我等女子,皆要感恩戴德了,哪有拒绝的道理?”该女子言之凿凿,为延岚愤愤不平,转而看向惜言,数落起来:
“还有你!你身为女子,怎的如此不识抬举?言谈举止粗鄙无礼,冲撞了延岚公子而不自知?竟如此没有教养!快给延岚公子道歉!”
到这,惜言算是听明白了,冷笑一声:
“呵呵,听这位姑娘的意思,我拒绝相邀是不识抬举,是犯错了,还得下跪给这位公子磕头赔不是?”
惜言起身,转身离开,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承蒙公子不弃,七日后,小女子定会赴约,只你一人前来,旁的人,我不喜欢”加重了“小女子”三个字,延岚感到后背一凉。
待惜言走远,延岚给睿使了个眼色,便离开。
睿心下了然,等延岚也离开后,睿郑重对着还在洋洋得意的那名女子下了警告令:
“这次有贵人在场,延岚不开杀戒,若有下次,我保不了你”
女子一个措愣,挠头不解?
“延岚的事,我都不敢过问。你插嘴,便是找死。认清自己的身份”
女子落荒而逃,据说,再没有出现过。
(“聚贤”茶馆外,大街,黄昏)
“做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出来?”接到了惜言的瑶夜抱怨着。
“你怎么来了?不在家歇着吗?头还疼不疼?”作势用手覆上了瑶夜额头。
瑶夜暗自欣喜,拿下惜言覆在自己额头的手,顺势握住,牵好,摩挲着她掌心:
“你身子还没恢复,我担心你,便来看看”
惜言秀气的小脸一红,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心跳漏了半拍。
“走吧,回家”
“嗯”
夕阳下,惜言脑子一热,手脚不听使唤,只觉得瑶夜的手心很暖,驱散了方才茶馆内的冰冷不适感,便任由瑶夜牵着自己的手。瑶夜送惜言回了紫林小筑。
这温情一幕,刚好被后脚踏出茶馆的延岚撞见了,延岚脑海飘荡着方才二人的对话:
“不在家歇着吗?头还疼不疼?……”
“你身子还没恢复,我担心你……”
“走吧,回家……”
“嗯……”
……
“这么久……才出来……”
“身子还没……恢复……”
“担心你……”
“回家……”
“嗯……”
……
第一次上心的姑娘,竟然?他们,她,她……怎可如此?
延岚脸色一青一白,只觉气血上涌,气得胸脯起起伏伏,内息紊乱,大口喘粗气。
“怎么了,哥?你脸色不太好。”睿担忧道。
“滚!”
第一次爱的人,第一次,丢了心也失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