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2始料未及
何言和乌恩突然宣布要结婚,这是双方父母始料未及的。
何言的妈妈和乌恩的妈妈不约而同地投了反对票,理由很简单。
乌恩的妈妈首先反对: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
不过她底气不足,因为是她首先看上何言的。
何言的妈妈语气沉着,表情冷静,目光在他俩之间游移:你们俩都确定么?对经营婚姻都有信心么?
乌恩犹疑了一下,迎上何妈妈的目光,点点头。
何言也兴奋地回答:那当然了!
何妈妈瞅了她一眼:乌恩,你俩彼此喜欢,这很好,但是.....
何妈妈停顿的那一刻乌恩紧张了起来。
何妈妈:但是何言是我自己的姑娘,我很清楚她的性格。她单纯,没经过什么挫折,考虑问题也很简单,很多时候是任性的,倔强的,冲动的,更关键的是......她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何妈妈白了她一眼,何言恨不得凿个地缝儿钻进去。
乌恩态度坚定回道:我知道,我会包容她的,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
最后几个字乌恩说得非常有力,何言听得出来,并且感动得要命。而与此同时,何妈妈也被这番话震住了,一时无语。就这样,静默了几分钟后何妈妈点了头。
何言问乌恩:为什么会那么坚定?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说出那些话来?
乌恩回道:是因为你呀!
何言虽然疑惑自己是否真正理解了乌恩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她的内心还是升腾起了一丝莫名的感动。
乌恩继续道:从来没有女孩子听我的战斗史那么入迷!
乌恩轻轻地搂住何言的肩膀,他俩在对方的眼眸中都看到了彼此。
乌恩:除了我妈,也从来没有其它女人给我做过饭。
乌恩深情地凝视着何言,何言正要邀功,乌恩却话锋一转:尽管味道实在......实在是不怎么样!
何言由感动得快要哭了瞬间又扑哧笑了。
乌恩紧紧地搂着何言也笑了:不过没关系,有我呢,我做过炊事班长。
乌恩将他的当兵经历称之为“战斗史”,虽然在和平年代没有仗可以打,也用不着冲锋陷阵,但作为特殊兵种的一员,乌恩所要面对的境况也无异于战斗了。他不止一次提到过自己的“死里逃生”,甚至有时候还津津乐道。何言看得出来,那段军旅生涯刻骨铭心。乌恩虽然讲得平淡,但何言却听得惊心。三次死里逃生,每一次都是命悬一线,每一次他都对生命的感悟更深刻了一些。
坚强并且特别懂得珍惜是他留给何言的最初印象。
何言:那么苦的日子在你嘴里面怎么就变得那么有滋有味儿了呢?
何言也曾经问过乌恩:别人苦过了就不愿意再回忆以前的苦日子了,你不但老回忆,还能苦中作乐。
乌恩表情平淡:那不好,太脆弱了,任何经历都是一种生命体验,这些体验都是有价值的。更何况,那是作为一名军人的荣耀!
没错,每次说到自己的从军经历,乌恩的脸上总会浮现出一种神圣、带着极大满足的神情。
那种神情也会让何言不自觉地陶醉其中,为之着迷。而当乌恩捧着几个二等功和三等功勋章,在何炎面前摊开来,刚开始还骄傲的表情却在瞬间转变成淡淡的一笑时,何言会鼻子一酸地抱住他,使劲儿地抚慰他的脊背。
乌恩笑道:也就是你,才把我当英雄。
乌恩顿了顿,喉结在他不经意哽咽时发出汩汩的像是闷钟一样的动静。
乌恩继续:我曾经拿着它们给转业办的人看,人家瞭都不瞭一眼,还说这是啥破玩意儿?
乌恩小心地擦拭着勋章表面有些变色的地方,然后将它们无比神圣地放进那些已经有些破烂的盒子里。显然,那些盒子已经跟随了乌恩很多年。
乌恩双手托住何言的肩,目光炯炯:它们是我用命换来的。
何言笑了:我知道啊!这是你和我周围同龄的小屁孩儿们不一样的地方,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乌恩:每个人都有故事。
何炎:但你的不同,我只愿意听你的故事。
乌恩:可是我所有的故事,你都已经听过了。
何炎:不过瘾啊,以后我要出现在你的故事里。
何炎这么想着,在那一刻,她认定乌恩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着的那个人,想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