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家入伙
“阿——嚏!阿——嚏!”
沈乐康一把推开屋门,一股陈年灰尘就从上面落了下来,呛得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捂着鼻子,眯着眼朝里面看去。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从窗纸窟窿里透进来的几缕阳光,照亮了空气中无数飞舞的尘。一张积满厚灰的四方桌,两把椅子,再加上靠墙放着一张木板床,这就是全部的配置。
“好脏,好简陋……”沈乐康心里嘀咕着。
猫也跟了过来,登时被灰尘刺激得也打了个喷嚏,赶紧退后两步,嫌弃地甩了甩头。
沈乐康迈步走了进去,地上立刻留下清晰的脚印,她推开窗,让更多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透进来。
待遇还不算太差,小院子也像模像样的,看来一时半会儿没有性命之忧……沈乐康分析着。
其他两间屋子,一间是小厨房,还有一间堆放着很多杂物,都铺满了灰。
沈乐康用破布蒙住口鼻,就开始动手清扫,她现在力气有些太大,还没学会好好控制,灰尘扫得漫天都是。
花花起初只是远远看着,后来大概是觉得好玩,开始兴奋地扑腾那些光柱中的尘埃,跳来跳去,时不时还打个喷嚏。
沈乐康哭笑不得,把花花揪着脖子拎起来,放到院子里,让它和小虫子继续大战去。
忙碌了不知多久,总算把正屋大致清扫了一遍。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哎,累死了!”沈乐康累得腰酸背痛,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看着干净了不少的屋子,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时,院门外又传来响动。
“沈姑娘,这是吴公公吩咐送来的被褥和日常用具。还有高统领,也给姑娘送来了一瓶药。”一个小太监把东西放进来,随即重新关上了门。
吴公公送来的是一床半新不旧的棉被,两套粗布衣裙,粗陶碗筷,瓦盆瓦罐,还有夜间照明用的油灯和灯油。高统领送来的,还是之前用的金创药。
“哇!高统领真是个大好人!”沈乐康简直是热泪盈眶了。
她走到井边,打算先打个水洗洗,来这一天一夜了,也没认真洗漱过,刚又劳动了半天,汗和尘土都粘在一起了,感觉浑身都在发痒。
沈乐康轻而易举地搬开了井口的石板,大概是因为常年都盖着,井里挺干净的,没什么落叶之类的杂物。
她回想着视频里见过的打井水的情形,只是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打上来水。
她用瓦盆盛了水,也不管有菌没菌,和花花都喝了几口,清凉的井水下肚,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回到正屋,盥洗了一下,换上刚送来的衣服鞋袜,整个人感觉焕然一新,舒服!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院落,也给破旧的屋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沈乐康走到院子里,看着已经清理出一小片空地的院落,以及那几间小屋子,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这里很旧,很偏,却是一个可以遮风挡雨,可以让她和花花暂时安身立命的地方,是她在这异世界的第一个“家”。
“花花,看,这就是我们的家!”她抱起正在追逐最后几只夕阳下飞虫的猫。
猫被举得高高的,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晚霞。
……
小太监还没送来晚饭,但沈乐康的肚子已经又开始咕咕叫了,本来那点早饭就吃不饱,刚才的体力劳动又消耗了太多的能量。
刚才清理院子时,她发现了一些马齿苋,应该能吃。她去摘了些嫩叶,打算煮点菜汤。
但问题来了,要煮汤,那得先有火。吴公公方才送来了油灯,却没送来生火的东西,难道自己要钻木取火?这技能层次太高,她也只是在视频上看过,实操起来估计难度系数爆表。
她走到杂物间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些能生火的东西,花花看着她的举动,也跑了进来。
突然间,花花叼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跑到她面前,那是一个已经生锈的火镰,不知道是谁之前住在这里的时候落下的。
“呀,花花你是锦鲤吗?”沈乐康激动地抱起猫又是一顿猛亲。这小家伙,关键时刻总能给她带来惊喜。
“咦?难道你穿越觉醒了金手指?金手指就是找东西?”沈乐康停下动作,疑惑地盯着猫,摇晃了几下猫脑袋,“快说,花花你是不是觉醒了?”
穿越过来后,她莫名其妙发现自己的力气变大了,但总不可能只有自己有新能力吧,一同穿越过来的花花,应该也会觉醒吧?她好期待花花的超能力。
猫不知道铲屎官在发什么神经,被晃得不爽,使劲儿挣扎,从沈乐康手中挣脱,飞也似地跑出去了。
沈乐康幽怨地看着猫跑了:“欸,别跑啊,再给我找块火石啊!”
这次有了明确的目标,她又继续翻着杂物间,终于找了块火石出来。
回到小厨房,在灶膛前铺了些干草屑,她学着视频里的动作,试着用火镰敲击火石,果然有丁点火星飞出来,好玩!
她继续用力敲击起来,尝试着,敲得火星四溅,终于有一些火星落在了干草屑上,慢慢地,干草烧了起来。
有了火,就有了汤。
水咕嘟咕嘟烧开了,绿色的野菜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植物特有的清香,虽然没有盐,但这碗野菜汤,在此时此刻,胜过了任何山珍海味。
沈乐康和花花分食了野菜汤和小太监送来的晚饭,虽然简单,但却是她们在这个新“家”的第一顿饭。
夜幕降临,昏黄的油灯摇曳着,照亮了简陋却温馨的小屋。
她坐在椅子上,洗干净了脚,拿出高莽给的金疮药,再次细心地给脚上药,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花花,我们要在这里好好活下去。”她轻轻抚摸着花花柔软的毛发,低声说,“然后,想办法赚点钱,改善生活,再然后……想办法回去!”花花蜷缩在她膝盖上,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回去的希望虽然渺茫,但人总要有个念想。
油灯下,她的眼神坚定而明亮。
……
寂静的夜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沈乐康抱着猫,身心疲惫的她早已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不久,一道身影悄悄地出现在芷萝院的墙头。
高莽扫视着院落,野草被清理了大半,窗户纸也修补过,盖着水井的石板居然被搬开了。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紧闭的屋门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内心却极其不平静。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懂得如何生存,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要提醒主子加倍防范才是。
他悄无声息地跃下墙头,融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