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差点来一血
“刀下留人!别杀我,我是好人,我是在救他!大哥,你听我解释啊——!”
刀锋紧紧贴在沈乐康的脖子上,冷冰冰的,她汗毛倒竖,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嚎叫,震耳欲聋,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而就在十分钟前……
凌晨一点半,实验室里还亮着灯。
“早知道学医这么辛苦,当年还不如去新东方学厨师,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当上大厨了,不需要半夜三更还在实验室里磨论文!”
沈乐康顶着一头鸡窝,一边抱怨着,一边给最后一只小白鼠进行尾静脉注射。
鼠鼠今晚格外精神,趁着沈乐康打了个哈欠,精神一松懈,尾巴来了个托马斯回旋,躲过了针头。
就是这么一下子,针头已经扎进了沈乐康的指尖。
“疼!疼疼疼!”沈乐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用力甩了甩手,却打到了旁边的背包,她的小花花本来在背包里打着呼噜,突然受到攻击,猛地窜了出来,粗尾巴一扫,哐啷就扫翻了一排密封的玻璃瓶。猫更被吓坏了,一转头看见铲屎官,马上飞扑到怀里寻求安全感。
“糟了!”沈乐康下意识地抱紧了猫,飞溅到地上和实验桌上的蓝色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开始有气团升腾起来,并迅速在空气中蔓延。
沈乐康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或者说还没来得及逃出去,就那么十几秒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眼前天旋地转,最后还来了个自由落体,“砰”地掉在地上,摔得晕头转向。
她看了看四周,像是个树林,身下的土地湿漉漉的,实验服已经糊上了泥,脚上一只洞洞鞋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她对自己的处境很迷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还死死地抱着猫,一松开手,花花嗖地跳了出来,警惕地打量着周围,这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猫炸毛了,发出低低的“哈气”声。
“刚才打翻的是新型神经药剂吗?效果这么猛,这就出现幻觉了?”她揉着屁股,屁股差点就摔成八瓣了,还没吐完槽,就听见林子外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夹杂着金属的碰撞声。
“五殿下你醒醒!”
“快回去叫太医!”
“殿下没气了……殿下薨了!”
咦?沈乐康愣了一下,薨?这个词,有点奇怪,是在哪部视频上看到过?
这幻觉也特么太厉害了,居然还带着剧情。
听到有“太医”两个字,作为医学生,她本能就想过去看看:“花花,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花花没理会铲屎官,只是不安地走着猫步,踱来踱去。
“看看又不吃亏,走。”
沈乐康一把捞起花花,鞋子少了一只,一时半会实在找不到,只能光着一只脚,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跑了二十来米,就到了林子边上,她躲在一棵树后,探头一看,林子外是一条湍急的小河,此刻,河滩上,躺着一个穿着华丽丽绣花袍子的人,一动不动,旁边,一群穿着盔甲的大哥们在抱头痛哭。
有病人!身为医学生的DNA瞬间就动了。
也顾不上琢磨这幻觉怎么这么逼真,大哥们哭得怎么这么真情实感,沈乐康就冲了过去。
“闪开闪开!我是医生,都给我让开!”她大吼一声,把猫往旁边一丢,一个饿虎扑食式就跪倒在那个人身边,上手就去摸颈动脉。
没搏动!没呼吸!心脏骤停!黄金抢救4分钟!
CPR!她双手交叠,找准位置就开始按压。
“1、2、3、4……”那人的胸膛在她手下有节奏地一起一伏,脸色惨白难看得吓人。
旁边围着的那些人还没缓过来,他们刚把主子从水里救上来,却发现人已经没了呼吸,感觉天都要塌了,却又突然间看到一个奇怪的女人冲了过来。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女人正在对自家主子做什么?这群神经大条的侍卫终于反应了过来!
“妖女!放肆!”
“放开殿下!你在干什么!”
“保护殿下!”
“捉住她!”
“......”
身后传来怒吼声和拔武器的铿锵声,但沈乐康根本顾不上身后的危险,救人要紧!
快速按完三十下,她捏住那个人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嘴对嘴就吹了下去。
“呃——嘶——!”身后的惊呼变成了惊恐的抽气,侍卫们的动作都僵住了,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嘴对嘴?这个妖女竟然亵渎殿下!
这因极度震惊而造成的集体石化,为沈乐康争取到了无比宝贵的第二轮胸外按压时间。
就在她把所有力气都使出来的那一刻,一个声音,特别清脆,特别响亮,特别清晰地从那人的胸口处传了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
沈乐康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卧槽!不是吧?
几乎就在声响传出的同一时间,身下的“尸体”猛地抽动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咳!咳咳咳!嗬——咳咳!”
那人的眼睛猛然睁开了,咳出了好几口混着泥沙的河水,随即脸上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
他活了!
在场的所有人,再次陷入了石化状态。只不过,刚才的石化是因为震惊,而现在的石化,却是因为难以置信。
起死回生?这个女人,对着殿下又按又亲的,竟然把殿下救活了?!
沈乐康也还没回过神来,救人成功,多大的成就感啊,可是把肋骨按断了,这抢救就不够完美了。
咦,这个人还怪帅的。
面前的男人看着年纪不大,五官深邃,但现在这张漂亮的脸上都是怒意。
她的手还按在人家显然已经断了的肋骨上,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大字,伴随着回声:完!了!了!了……
心肺复苏是有可能会按断肋骨的,但这几率并不太大,自己的动作也很标准,难道是自己那该死的力气?还是说对方这么年纪小小就骨质疏松?
她把自己肇事的手一点一点挪开,对着这个小帅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帅哥啊,恭喜你,抢救成功,你活过来了!”她顿了顿,有点心虚,声音越来越小,“就是,用力猛了一点,肋骨可能……断了那么两根,一根的......”
她努力挽尊:“不过问题不大,绝对死不了!”
那句“绝对死不了”说得特别响亮,但在众人耳中,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下一秒,数柄刀子就贴上了她的脖子。
“你是何人?你究竟对五殿下做了什么!”
侍卫大哥们刚才还在哭天抢地,此刻面目狰狞,声音震得沈乐康耳朵里嗡嗡作响。
而那个苦主,痛得青筋暴起,死死瞪着她:“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刀架脖子上,沈乐康觉得冷飕飕的,却一点都不敢动。
她欲哭无泪,这真的不像是幻觉啊,自己这是穿越了吗?她也看过不少穿越文和穿越剧,却没想到自己的穿越是这种状况,花花,你在哪,你把铲屎官我害惨了!她无助地用目光寻找着自家猫。
这个被称作“殿下”的某人,自己把他的肋骨弄断了,会被嘎掉吗?天呀,有人来救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