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生之甄嬛传·年世兰
第四章暗传家书,稳兄保全,初挡暗箭
从御花园回到翊坤宫,年世兰没有半分耽搁,径直入了内殿。
颂芝识趣地守在殿外,不许任何人靠近,她已然明白,自家娘娘近来所谋极大,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不能让外人听去半分。
殿内寂静,只剩下香炉里淡淡的兰香袅袅升起。
年世兰独坐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沉静如深潭,脑海中飞速翻涌着上一世关于年家的所有记忆。
兄长年羹尧,是她一生的软肋,也是她一生的痛。
上一世,兄长平定青海,战功赫赫,权倾朝野,满朝文武无人能及。也正因如此,功高震主,被皇上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皇上先是假意恩宠,不断加封,让兄长渐渐骄纵自满,放松警惕;再暗中搜集罪证,挑拨离间,削权贬官;最后痛下杀手,赐死兄长,株连全家,年氏一族,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而她,就是兄长死后,被皇上彻底抛弃,打入冷宫,逼得撞墙自尽。
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一败涂地。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兄长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年家是她最大的依靠,她必须保住他们,必须让兄长急流勇退,明哲保身。
皇上最忌惮的,从来不是年羹尧这个人,而是他手中的兵权,是他功高震主的威望,是他“年大将军”的威名。
只要兄长主动交出部分兵权,辞去部分实权,低调行事,不居功、不自傲、不结党、不张扬,皇上就算心中忌惮,也找不到理由对年家痛下杀手。
毕竟,年家刚立不世之功,贸然屠戮功臣,必定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动摇国本。
皇上薄情,却不愚蠢。
他只会一步步温水煮青蛙,暗中布局。
而她,要做的就是——提前破局。
年世兰缓缓抬眼,看向窗外,眼神坚定。
她要立刻给兄长写一封家书,一封绝密家书,字字恳切,句句肺腑,劝兄长收敛锋芒,辞官放权,保全自身,保全年家。
这封信,绝不能经过宫中任何渠道,绝不能被皇上、皇后的人截获。
一旦泄露,不仅她死无葬身之地,年家也会立刻招来灭顶之灾。
“颂芝。”年世兰淡淡开口。
“奴婢在。”颂芝立刻推门而入,垂首恭敬候在一旁。
“去,把本宫那支贴身的白玉簪取来。”年世兰语气平静,“再取一套素色信纸,一支狼毫,一盒上等墨锭。”
“是。”颂芝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去取。
片刻后,信纸、笔墨、白玉簪一一摆在桌上。
年世兰拿起那支白玉簪,指尖微微用力,簪头轻轻一旋,“咔嗒”一声轻响,簪子从中分开,里面竟是中空的,刚好可以藏下一卷极小的书信。
这是年家早年为她准备的贴身信物,也是绝密传信之物,上一世她从未用过,这一世,却要靠它保住整个年家。
“娘娘……”颂芝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却又立刻低下头,不敢多看。
“颂芝,”年世兰抬眼,目光郑重而严肃,直直看向颂芝,“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个字,不止本宫要死,年家要死,你,还有你全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你明白吗?”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是生死攸关的郑重。
颂芝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声音坚定而哽咽:
“奴婢明白!奴婢誓死效忠娘娘!奴婢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泄露半个字!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跟随娘娘多年,忠心耿耿,早已将自己的性命与娘娘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年世兰看着她,心中微微一软,伸手扶起她:“起来吧,本宫信你。”
“你记住,本宫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恩宠,不是为了后位,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年家,是为了我们所有人,都能安稳活下去。”
“奴婢明白!”颂芝重重点头,眼眶微红。
年世兰不再多言,提笔蘸墨,目光沉静,一字一句,缓缓写在信纸上。
她的字迹明艳凌厉,却又带着一丝压抑的恳切与悲凉:
“兄长亲启:
吾入宫数载,深得圣宠,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惊心。兄平定青海,功高盖世,天下皆知,然功高震主,自古皆然,圣上猜忌之心,已生于内,危在旦夕。
宫中人心险恶,皇上薄情寡义,眼中唯有皇权,无亲无故,无恩无义。兄手握重兵,位居极品,已是圣上心头大患,若再骄纵自满,广结党羽,恃功而骄,必招杀身之祸,年家满门,顷刻覆灭。
妹以性命相求,望兄即刻收敛锋芒,上表辞官,交还兵权,退守闲职,低调行事,闭门谢客,不问朝政,不涉纷争。唯有急流勇退,明哲保身,方能保全自身,保全年家满门老小,安享余生。
妹在宫中,一切安好,自有分寸,不劳兄长挂心。兄只需谨记,性命、家族,重于一切,功名、权位,皆是浮云。
切切,此信阅后即焚,不可留存,不可外泄。
妹世兰泣拜。”
一封书信,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将皇上的猜忌、朝堂的凶险、后宫的阴谋、年家的危机,说得明明白白。
年世兰放下笔,看着眼前这封书信,眼眶微微泛红。
上一世,她从未劝过兄长半句,反而因为骄纵恩宠,不断怂恿兄长争权夺势,一步步把年家推向深渊。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错。
她轻轻将书信卷起,卷成极小一卷,塞入那支中空的白玉簪中,重新旋好簪头,恢复原样。
“颂芝。”年世兰拿起白玉簪,递给她。
“奴婢在。”
“你立刻想办法,通过咱们年家在宫外最隐秘的暗线,把这支簪子,亲手送到兄长年羹尧手中,只能交给兄长本人,任何人都不能经手,明白吗?”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确保送到,确保安全。”
颂芝双手接过白玉簪,紧紧握在手中,重重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到!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亲手送到大将军手中!”
“好。”年世兰轻轻点头,“去吧,一切小心。”
“是!”颂芝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将白玉簪藏入贴身衣襟,躬身退出殿外,立刻去安排。
看着颂芝离去的背影,年世兰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四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暗护年家,保全兄长,已经迈出。
接下来,就看兄长能否听劝,能否醒悟。
她相信,兄长征战一生,心思缜密,绝非有勇无谋之辈,看到这封书信,必定会明白其中凶险,会听从她的劝告。
只要兄长肯放权,肯低调,年家就不会亡。
只要年家不亡,她在后宫之中,就有底气,有依靠,谁也不敢轻易动她。
皇上、皇后,想要动她,先要掂量掂量年家的分量。
这,就是她最大的底牌。
颂芝离去后,翊坤宫恢复平静。
年世兰独坐殿内,闭目养神,脑海中继续梳理着接下来的布局。
与端妃冰释前嫌,稳住根基;
初见甄嬛,埋下伏笔;
暗传家书,保全年家;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挡掉皇后第一次对甄嬛的暗害。
上一世,甄嬛刚入宫封莞常在,赐居碎玉轩,皇后便立刻出手,暗中使绊子。
碎玉轩偏僻破旧,本就阴冷潮湿,皇后暗中吩咐内务府,克扣炭火、份例、衣饰、药材,让甄嬛在碎玉轩受苦,还暗中安排了不干净的宫女太监,伺机下手,想要悄无声息除掉甄嬛这个隐患。
那时的她,被皇后挑唆,被嫉妒冲昏头脑,不仅不阻拦,反而拍手称快,甚至暗中推波助澜,巴不得甄嬛早点死。
结果呢?
甄嬛福大命大,一次次化险为夷,反而更加看清后宫险恶,步步为营,最终逆袭翻盘,成为她最大的敌人。
而她,不过是皇后手中一把刀,用完即弃,背尽骂名。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皇后的刀。
皇后想害甄嬛,她偏要保。
既卖甄嬛一个天大的人情,为日后联手铺路;
又打乱皇后的布局,让皇后扑空,心生疑虑;
更重要的是,保住甄嬛这颗重要的棋子,让她好好活着,与皇后斗,与皇上斗,搅乱后宫这潭死水。
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
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皇后宜修,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幕后黑手,坐收渔利?
这一世,你的每一步棋,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想动的人,我偏要保。
你想布的局,我偏要拆。
我倒要看看,你这条阴狠的毒蛇,还能藏多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小宫女轻声通传:
“娘娘,内务府总管姜忠敏,求见。”
年世兰眼底寒光一闪。
来了。
姜忠敏,皇后的忠实走狗,上一世不知帮皇后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克扣份例、暗中下毒、残害妃嫔,样样都有他的份。
他此刻前来,必定是奉了皇后的旨意,来请示如何克扣碎玉轩的份例,如何刁难莞常在甄嬛。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年世兰缓缓坐直身子,收敛所有情绪,换上一副往日里骄纵冷淡的模样,淡淡开口:
“让他进来。”
“是。”
小宫女躬身退下,片刻后,内务府总管姜忠敏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跪倒在地,恭敬行礼:
“奴才姜忠敏,参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年世兰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事,说。”
姜忠敏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弓着身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低声道:
“回娘娘,奴才是来向您请示,那新晋的莞常在、安答应,赐居碎玉轩,那碎玉轩偏僻破旧,份例、炭火、衣饰、药材……您看,是按常例发放,还是……”
他话说到一半,故意顿住,眼神闪烁,意有所指。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只要华妃娘娘一句话,他就敢狠狠克扣,让甄嬛在碎玉轩活不下去。
上一世,她听到这话,必定立刻冷笑一声,厉声吩咐“狠狠克扣,让她知道规矩”,甚至亲自吩咐,断了碎玉轩的炭火,冻也冻死她。
这一世,年世兰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按常例发放,一分不少,一日不短。”
姜忠敏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年世兰:
“娘……娘娘?您说什么?”
“按常例发放。”年世兰语气微微加重,眼神冷了下来,“怎么?本宫的话,你听不懂?”
“碎玉轩是皇上亲赐的居所,莞常在是皇上亲封的常在,你也敢克扣份例,怠慢主位?”
“谁给你的胆子?”
几句话,字字凌厉,带着贵妃的威压,瞬间砸得姜忠敏浑身一颤,“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奴……奴才不敢!奴才知错!奴才遵命!”
他彻底懵了。
谁不知道华妃娘娘最恨长得好看、得皇上宠爱的妃嫔?
今日莞常在在御花园抢尽风头,华妃娘娘不生气也就罢了,竟然还护着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忠敏心中惶恐,却不敢多问,连连磕头: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回去吩咐下去,碎玉轩的份例、炭火、衣饰、药材,一律按常在标准足额发放,一分不少,一日不短!绝不敢怠慢!”
“嗯。”年世兰淡淡应了一声,语气依旧冷淡,“记住本宫的话,碎玉轩的人,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冻着了、饿着了、受委屈了,本宫唯你是问。”
“你这内务府总管的位子,还要不要做,你自己掂量。”
“奴才明白!奴才记住了!”姜忠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奴才一定照办!一定不敢怠慢!”
“下去吧。”年世兰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
“是!奴才告退!奴才告退!”
姜忠敏连滚带爬,慌慌张张地退出殿外,一刻也不敢多留。
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姜忠敏,不过是皇后身边一条狗,也敢在她面前耍花样。
这一巴掌,打得不轻。
既断了皇后克扣碎玉轩份例的路,保住了甄嬛;
又敲打了内务府,让他们知道,翊坤宫的话,依旧管用;
更重要的是,让皇后心中起疑,摸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打乱皇后的节奏。
一石三鸟,完美。
“娘娘。”
姜忠敏刚走,颂芝便从外面悄悄走了进来,躬身低声道:“事情都办妥了,簪子已经交给咱们年家最隐秘的暗线,保证亲手送到大将军手中,绝对安全,无人知晓。”
“好。”年世兰轻轻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做得好。”
“还有,娘娘,”颂芝又低声道,“奴才已经吩咐下去,碎玉轩那边,咱们翊坤宫的人会暗中盯着,确保内务府不敢克扣,不敢怠慢,莞常在绝对不会受委屈。”
“嗯。”年世兰满意点头,“你越来越懂事了。”
颂芝低下头,心中欢喜:“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年世兰看着颂芝,心中微微一暖。
有颂芝这个忠心的人在身边,她在这后宫之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对了,”年世兰像是想起了什么,淡淡开口,“延庆宫那边,炭火、份例、药材、衣饰,都按照本宫的标准安排妥当了吗?”
“回娘娘,全都安排妥当了。”颂芝连忙回道,“奴婢亲自去盯着,炭火烧得足足的,份例都是最好的,药材都是太医院最好的滋补药材,衣饰也全都换成了新的,采月说,端妃娘娘今日气色好多了,能坐起来喝小半碗粥了。”
“好。”年世兰轻轻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很好。”
端妃是她的盟友,是她的姐妹,她必须牢牢护着。
端妃身体越好,在后宫之中说话越有分量,对她越有利。
她们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再去取一支人参,两盒燕窝,送到延庆宫,让采月天天给端妃姐姐炖着补身子。”年世兰吩咐道,“告诉端妃姐姐,本宫近日事务繁忙,不便常去,让她安心休养,一切有本宫。”
“是,奴婢这就去。”颂芝躬身领命。
“去吧。”
颂芝转身退出殿外。
殿内再次恢复平静。
年世兰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沉静而坚定。
短短一日时间,她做了四件大事:
一、与端妃冰释前嫌,结成同盟;
二、梅园初见甄嬛,埋下伏笔,示好拉拢;
三、暗传家书,劝兄长急流勇退,保全年家;
四、敲打内务府,挡住皇后第一次暗害甄嬛,卖甄嬛人情。
每一步,都稳扎稳打;
每一步,都暗藏布局;
每一步,都在为自己铺就那条安稳尊贵的太妃之路。
皇上,皇后,你们布下的局,我正在一步步拆解。
你们欠下的债,我正在一步步讨回。
你们想要的结局,我正在一步步改写。
上一世,我为爱痴狂,满盘皆输;
这一世,我无心无情,步步为营。
我不争宠,不争后,不夺嫡。
我只要平安,只要安稳,只要年家存续,只要我自己,安安稳稳做一个太妃,在这后宫之中,安享尊荣,笑看你们众叛亲离,凄惨落幕。
这,就是我对你们最狠的报复。
接下来的几日,后宫之中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皇上日日前往碎玉轩,看望新晋的莞常在甄嬛,恩宠至极,赏赐不断,流水一般送入碎玉轩,惹得后宫妃嫔个个眼红嫉妒,愤愤不平。
丽嫔几次跑到翊坤宫,向年世兰抱怨,说甄嬛狐媚惑主,抢了娘娘的恩宠,让娘娘出手教训甄嬛。
年世兰只是淡淡听着,不怒不恼,不表态,不动作,最后直接以“身子不适”为由,打发了丽嫔。
丽嫔碰了一鼻子灰,心中越发惊疑,却又不敢多言。
曹琴默也曾悄悄前来,试探年世兰的口风,想知道华妃娘娘到底对莞常在是什么态度。
年世兰依旧平静,只淡淡一句“皇上喜欢便是好的”,便打发了曹琴默。
曹琴默心中越发觉得华妃深不可测,不敢轻易站队,只能静观其变。
皇后几次派人暗中试探年世兰,想要挑唆年世兰与甄嬛争斗,都被年世兰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不接招,不发难,不刁难。
皇后心中惊疑不定,摸不透年世兰到底想做什么,只能暂时按兵不动,暗中继续布局。
整个后宫,所有人都在盯着华妃,盯着这位盛宠无双却突然变得低调深沉的娘娘。
而年世兰,却始终稳坐翊坤宫,不争不抢,不怒不妒,每日除了给皇上、皇后请安,便是在宫中休养身体,滋补调养,偶尔悄悄去延庆宫看望端妃,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
她的身体,在撤掉欢宜香、日日滋补调养下,渐渐好了起来,脸色红润,气色极佳,再也没有往日的亏虚乏力,整个人越发明艳动人,却又多了几分沉稳内敛。
皇上也曾几次前来翊坤宫,想要亲近她,试探她。
年世兰依旧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恩宠,又不过分亲近,温柔得体,娇弱有度,让皇上挑不出半分错处,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散去。
他只当华妃是身子刚好,性子沉稳了些,依旧是那个依赖他、信任他、心无城府的世兰。
只有年世兰自己知道,她心中的恨意与冰冷,从未消减半分。
皇上的每一次温柔,每一次宠溺,每一次虚情假意,都让她更加恶心,更加坚定自己的路。
这一日,年世兰刚从延庆宫看望端妃回来,端妃身体大好,已经能下床走动,两人在殿内悄悄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同心协力,商议日后布局,关系越发亲密。
刚回到翊坤宫,颂芝便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低声道:
“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年世兰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娘娘,碎玉轩那边,方才传来消息,莞常在……莞常在她突然晕倒了!”颂芝急声道,“太医院已经派人过去了,听说情况不太好!”
年世兰眼神微微一沉。
晕倒了?
她明明已经敲打了内务府,确保碎玉轩份例充足,炭火温暖,甄嬛怎么会突然晕倒?
难道……皇后还有后手?
年世兰缓缓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皇后宜修,你果然阴魂不散。
克扣份例不成,便直接下手害人了?
好,很好。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备车。”年世兰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去碎玉轩。”
颂芝一愣:“娘娘,您要去碎玉轩?现在后宫所有人都盯着您和莞常在,您这个时候去,会不会……”
“无妨。”年世兰淡淡打断她的话,“本宫是去看望皇上心尖上的人,名正言顺,谁能说半句不是?”
“更何况,莞常在晕倒,本宫身为贵妃,前去探望,是情理之中。”
颂芝立刻明白娘娘的用意,连忙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备车!”
年世兰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饰,眼底一片冰冷。
甄嬛,你放心。
这一世,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在皇后的阴私手段之下。
你这条命,我保定了。
皇后,你欠我的,欠端妃的,欠甄嬛的,欠这后宫所有苦命女人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这后宫的天,不会永远由你说了算。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