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86页
池照顿了顿,走在了他的身旁。 两个人一路没有说话。 这条路曾经是很熟悉的,闭着眼都能知道两旁种了什麽植物,谁家的藤本月季爬满了墙,谁家的樱桃什麽时候熟,以前的他们一清二楚。 但时间久了,路也变陌生了。 曾经美丽夺目的月季花墙枯萎了,樱桃树被移植到了另一边,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有了改变。 池照毕竟也离开很久了。 “你怎麽又回来了。”怀烟走着走着,声音很轻地说,“池照,你是为了我回来的吗?” “我很想你,”池照忽然低声说,“我在国外,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可是你拉黑我了,一次也没接过。” “你连让我问问你过得好不好的机会都不给我。” 说断就断,怀烟从来都是这样,又温柔又残酷,谁也比不过他。 怀烟静了静,抬起眼看着他,眼神同样很静,不是平静,不是冷静,仿佛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什麽东西投落进去,也都到此为止的静。 “没有必要,池照,你走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了。” 池照是突然告诉他要出国的,当时的怀烟没有能立刻接受这个消息。 “你是必须要离开吗?”怀烟问他。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如果他离开,怀烟也没办法立刻习惯他不在身边。 池照沉默了很久:“我会再回来的,哥哥。” “既然这样,”怀烟在他的沉默裡读懂了什麽,“那你就去吧,不过我不会再联系你,也不会等你。” 回忆纷至沓来,怀烟转身离开他的背影依然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裡。 池照忽然觉得脚下一空,本能往他面前走过去:“哥哥……哥哥,你明明知道的,我们家不是只有我一个,我不出去,我要拿什麽保护你?” 如果他不能掌控天池,那他要拿什麽保护怀烟?他什麽也没有,所以他必须得跟着出国。 池照计划好了许多事情,就是没计划好他的哥哥会不要他。 怀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知道。”池照捏住了他的手腕,近乎强硬地把他按进了角落,眼皮跳动了几下,似乎在阻拦什麽将要决堤而出的东西,“我求过你很多遍,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哥哥,你为什麽这麽轻易就不要我了?” “我和你之间的十几年,就是比不过贺忘的几个月吗?” 怀烟咬着唇,他意识到他的眼神有点模糊了,可他想表达的意思没有被模糊。 “你能不能别和他在一起了,你本来是要和我订婚的,”池照要被他坚定的拒绝姿态逼到崩溃,颤抖着哀求,“你昨天都听到了,是他抢了我的机会,哥哥,求你了,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哥哥,我不该离开你那麽久,我和你道歉,你想要什麽我都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就让我,用我们之前的十几年,换这一次机会,行吗?” 说话的时间,池照收紧了手臂,几乎要把怀烟勒进怀裡,他恨不能就这麽让他的哥哥融化,好让他再也不和他分离。怀烟呼吸不了,挣脱不开,声音都很难发出来,但仍然说:“不要。” 这一瞬间,池照手臂又一用力,终于紧紧地、彻底抱住了他。 “……别这麽对我。” 久别回来的Alpha身量高了,力气也同步增长,他有了许多变化,可有些东西又没有变。 怀烟感觉到了止不住掉进他衣领的眼泪,又冷又烫,却坚持着,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说:“不是贺忘抢了你的机会。” “如果是你,我不会答应。” “池照,”怀烟顿了顿,闭上了眼睛,声音还是被池照的眼泪感染了,“我不要你了。” 第45章 懵懂 ◎但是他也不无辜◎ 这个年过得一波三折,怀烟也对假期没什麽兴趣了,哪裡也不想去,整天都在家裡睡觉。 有时候缩在沙发,看着吵吵闹闹让人记不住到底演什麽内容的电视剧看到睡着,有时候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又在想什麽。 怀若云知道,他这是孤单了。 对自己的儿子,怀若云还是很了解的,因因喜欢热闹,不局限于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的热闹,有一个人陪着他也是热闹,除非他需要安静的环境,不然他不太能一个人待着。 “因因,”怀若云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在家裡无聊的话,就去找小贺玩呀,要麽让他来找你玩。” 怀烟枕着自己的手臂,慢吞吞摇摇头,脸颊擦过衣物,发出一点沙沙的声响:“不要。” 贺忘现在不太适合出现在家长面前,或许也有那麽一点可能,他现在不是很想看到他。 贺忘推翻了他对他的认知,现在的贺忘到底是什麽样的,怀烟也说不太上来。 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他能感觉得到贺忘的危险性。 接不接近,都得慎重考虑。 怀若云没有多问,继续揉了揉怀烟的脑袋:“既然你现在不想和他玩,那你就去工作吧,出去透透气也好,我身体恢復得还不错,不用你天天陪着。” 怀烟看了看她,挪了挪位置,从原本趴在桌子上发呆,趴在了她的膝盖上。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