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页
「我还算好的啦,你知道另外两位在哪吗?他们那破仙门在海市蜃楼,所以,他们会被封入等身的铁皮笼子裡,钉入长钉,铁链锁死,沉入海底。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人,还活着。 「不断溺死,不断清醒。」 「前辈。」我轻轻打断他,「走火入魔,会杀死蠕虫吗?」 程算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哆嗦道:「你……」 「我能透视。」我同他透了个底。 「你丹田处的虫子,是死的呢。」 22 良久的死寂。 我接着平静开口,声音在幽深的石洞内,层层叠叠: 「我的亲人被蓬莱杀死了,前辈,我该怎麽办呢?」 程算古怪地笑了一声:「铜铃。」 我:「什麽?」 「修仙门派,必挂辟邪铜铃。弟子外出历练时间长的话,也需要在剑柄佩戴银铃。铃声能安抚虫体。」 程算那双被挖的眼,死死「盯」着我。 语气裡透露出诡谲的兴奋: 「将铃铛舌全部摘掉,不出三个月,度劫以下,所有人都能走『走火入魔』。」 我仍旧轻轻回他: 「我知道了。」 23 修仙体系如今趋于成熟。 从低到高,分别是: 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度劫、大乘、化神。 整个蓬莱,大乘期的太上长老,不过三位。度劫期一位,就是我师父。 所以…… 度劫期以下……几乎佔了蓬莱九成九。 自小透视,让我熟练于木工技巧。 于是,我花了几天做了个飞爪。 每天乘人不备,偷偷摸摸咬断屋檐下铃铛的铜舌。 许是做贼心虚,这日立在廊檐水榭处,有人拍我肩膀时,我吓了一个激灵。 差点没跳起来。 对方也被我过激反应吓了一跳,嗔怪道: 「师弟,幹嘛呢?」 回头看,宣燕红衣劲装,鹿皮长靴还沾了泥泞,显然是刚从山下回来。 她手裡还提着隻死虎。 纤细的身段,和猛虎强壮有力的躯干,形成鲜明对比。 「看天上仙鹤。」我微微一笑,「我家乡叫白鹤村,算是睹物思人了。」 我又问她:「师姐呢?刚回来?」 「嗯哼。」宣燕挑起下巴,朝我示意这个胜利品—— 「附近村民说,猛虎袭人,我就去帮他们处理一下啦。」 她看向我单薄衣物,笑道: 「马上入冬,我让天枢院的师兄师姐们,给你做件虎皮内袄。」 我的手刚要碰到她剑悬银铃,闻言,犹豫了下,还是垂了手。 朝她颔首应道:「谢谢师姐。」 24 很快,蓬莱就出现异样了。 不少刚筑基的弟子道心不稳,半夜时分,尖叫着从居所冲出,声嘶力竭喊着「怪物」或者「杀」「杀光」。 师父立刻发现端倪,火速镇压。 他随手一挥拂尘,逼人的灵力就将满眼通红的弟子们,压得跪趴在地。 师父皱眉缓道:「怎麽回事?可是贪图进度,修炼邪门功法了?」 邪门功法不讲究循序渐进,而是一蹴而就。 最会让人道心不稳。 在各个门派都是禁物。 我静静看着那些行将崩溃的弟子。 他们一个个颤抖着手,不敢置信地对着师父和其余尊长吼道: 「有怪物啊!」 「哈哈哈哈哈疯了,都疯了。」 夜风很凉,我能见到师父蹙起的眉,他沉吟道: 「将他们送进静心渊,魏旻,你去看顾。」 「是。」大师兄沉稳应了。 师父又眼神一凛,挥袖扫下一个屋檐悬着的铜铃,稍一端详,面色大变,厉声吩咐: 「铜铃口舌被拔,查!」 四周沸腾一片,尚且「清醒」的众人都唏嘘起来。 拔铜舌这事儿,我是趁着四下无人偷偷做的。 拔下的铜舌,也全都插在仙鹤羽毛裡,早就四散各处了。 可那隻爪勾,我没来得及处理。 所以,有执法弟子从我房裡搜到飞爪时,我心底还是沉了沉。 师父目光狠毒,透过小小一个爪勾,我不确定,他能猜到什麽。 眼看执法弟子要呈递到师父面前,我咬了咬后牙槽。 要用什麽理由搪塞过去? 该死的! 我喊道:「谷师兄……」 执法弟子眨了眨眼:「怎麽了?」 我卡了壳。 就在我头疼时,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响起: 「哎谷师弟,那个别拿,师父发现了要骂死我们。」 执法弟子顿住脚步,惊讶:「祁师兄?」 祁莫做贼一般晃了晃腰间酒葫芦: 「看到没,从钱长老那偷的供酒。就是用那爪勾抓的,小师弟帮我做的。」 他哥俩儿好一般,揽住执法弟子肩膀: 「钱长老前几天还为这事暴跳如雷呢,师兄落到他手上,能有好果子吃?不得给我塞一堆功法心经誊抄?让我喂兔子,清扫满蓬莱的落叶?」 执法弟子:「……」 祁莫:「给师兄个面子,当没看到行不,改天请你吃酒。」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