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页
门推不动。 元懂转头求助。 元玉谈站在原地,眼神鼓励。 元懂心一横,大不了一死,那也是为救师兄而死,值得!直接猫下身子透过门缝往裡看。 他保持这个动作半晌一动未动,起身时表情更是从未见过的麻木,一种惊吓到极致的空白。 “裡面有鬼麽?”元玉谈问。 好久缓过神,元懂猛地跳起,拉起他就往外跑,跑了很远才停下喘着着粗气道,“师兄,没有鬼,屋内是空的,只有一件白色道袍挂在墙上,我开始以为是壁画,细看后,才发现无头道袍下有手脚……” 元玉谈道:“你怕吗?” “我不怕,我怕吓到师兄。我们快回去吧,这裡是个不祥之地,师兄你如今内力未恢復,不宜冒险。” “我们现在回不去了。”元玉谈眺望远处道,“从花障幻境开始,我们就出不去了。麒麟花长于麒麟渊,如今的百越山怕是易主了。既然回不去,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幕后之人究竟想做什麽。” 元懂瞪大双眼,缓了很久,没话找话壮胆道:“难怪师兄方才示意我看屋内,原来是为了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并不是。”元玉谈认真道,“来都来了,锻炼锻炼你的胆子。” 元懂无语凝噎。 忽然,一阵有规律的笃笃敲击声从远处传来,沉稳厚重,一声接一声,如同夜间催命符,在安静的山间十分突兀。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山丘后小道走来一老者。老者约莫七十多岁,头髮花白身形佝偻,步履蹒跚手拄铁杖,越行越近,铁杖撞击石子路。 元玉谈思索片刻,上前道:“想必是谷主大人,在下凌霄山弟子元玉谈,突然拜访十分冒昧,还请谷主见谅。” 老者脸上布满皱纹,打量他两眼,喉咙裡如卡了痰:“你是元凛的徒弟?” 元玉谈恭敬点头。 老者摸摸花白的胡子,开门见山道:“既然是老朋友的徒弟,有什麽请求直说无妨。” 元玉谈如实讲述。 “天精花长于后山万丈悬崖,我这把老骨头帮不了你,你且自行去吧。”老者手指了个方向,道,“快去吧,天黑之后山道难行,早去早回。” 元玉谈拱手道:“多谢谷主告知。”说罢,拉着元懂离开。 两人走远后,元懂小心道:“师兄,那位谷主有点奇怪。” “取我们所需,其他事勿多问。” 两人快速朝后山走去,终于在天擦黑时到达。后山杂草丛生,十分难行,荆棘枝草勾得两人衣衫狼狈。 元懂还好,再草包也有内力护体,并不吃力。元玉谈就不行了。 如今他内力空空,与普通人无异,体力明显跟不上。 元玉谈微微喘气:“你我分头行动,能快些找到。” “不行!”元懂连忙摆手拒绝,坚定道,“万一碰到危险怎麽办,我虽功力不济,半路碰到个小猫小狗也能对付,师兄孤身一人太危险了。” 他弯下嵴背,“师兄上来,我背你。” 怕什麽来什么,他刚说完,一阵阴风吹过,吹得头顶大树树叶乱颤,几滴冰凉液体从上而下掉落。 元懂双腿控制不住打抖,小心翼翼道:“师兄,下雨了麽?” 元玉谈摇摇头, “哈哈哈……”元懂不知道自己怎麽笑出声的,自顾自抹了抹被不明液体打湿的额头,大声道,“总不能是人血吧,也太没有新意了。” 元玉谈静静看着他,点点头。 像是为了应景,头顶忽而传来女子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悠长绵远,凄厉哀伤。 元懂:…… 元懂故作轻松道:“装神扮鬼,小人手段,我倒要看看是谁!” 说罢他抽出背后长剑,一跃而起,心惊胆战砍断枝叶,这才看清光秃秃树干上蹲坐一娇小女子。 女子十八九岁,美丽动人,红着兔子一样的眼睛,手帕掩面,满脸畏惧。 元懂咳嗽两声,佯装漫不经心收剑以饰刚才狼狈之态,潇洒落地后问:“姑娘,这大半夜的,你为何独身在荒山之上?” 女子声音如样貌一样娇柔,“我,我来寻我的猫,它们跑到山上,不见了。” 从她口中得知,她是谷主的侍女,带着小猫上山采药,小猫调皮,眨眼功夫就不见了,苦寻小猫无果,又惧怕谷主责备,便呆在树上无助哭泣。” 元懂转头看向元玉谈。 元玉谈道:“不知姑娘丢的是是什麽样的猫。” “它的尾巴是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胖胖的,爪子上有伤疤。” “这样啊。” “嗯。” “姑娘回去吧,夜深露重,明日说不定猫就回家了。” 女子摇头。 元懂附和:“就是,快回去吧,一隻猫而已,谷主顶多骂你一顿。”说着不疑有他,轻功跃起,抱起女子落到地面。 女子哽咽道谢,低头缓缓下山。 待她走远后,元懂仍作势要背元玉谈。 元玉谈笑道:“怎麽做大侠做出瘾了,我不用你背。”说罢打头向黑暗中走去。 “师兄等等我!” 两人在深山之中寻到半夜,仍是未发现天精花的身影。元玉谈腿脚逐渐发软,扶腰背靠大树喘息,不知为何困顿至极,手指掐进腿肉以保持清醒。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