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页
“但也确实有事才来找你。” 岑青的表情变得异常警惕,岑海东的笑容有点奇怪,那双三白眼上上下下在岑青身上扫视,最后落定在他那张脸上,又哼哼怪笑了两声。 岑青感觉不舒服极了。 岑海东的这种眼神,他见过的……那时候他还小,不是很明白,但依旧会有一种无比恶心的感觉。 现在他已经不是无知小孩,这个恶心的眼神再次落在他身上,让他几乎当场就吐出来。 他得死死掐住自己掌心才能忍住,整个身体却因为紧绷过度而有些颤抖。 “真是便宜死人。” 模模糊糊听到岑海东在嘟囔,但是他声音又轻又含糊,岑青没听清他说了什麽。 “你到底……” “行了,你除了这句话就没话对你老子说了?也是……巴不得摆脱老子是吧?老子进去了三年,你一次没来探视过,还敢搬家……呵呵,你以为你能逃得出老子的手掌心?” 岑青面无表情。 岑海东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从包裡掏出了一个什麽东西在岑青面前扬了扬,“老子来找你是要给你这个。” 岑青反应很大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递过来的动作。 岑海东阴恻恻的笑了笑,因为岑青垂着眼,没看见。 就听他说道,“怎麽?这可是你妈生前留下的唯一的东西?老子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巴巴找了你一个月给你送上来,不要?” 岑青一滞。 妈妈…… 他知道面前这畜生有多恶毒,从小就无比的恶心这个畜生,根本就不想碰他一下,也从来不要他碰过的东西。 但妈妈也是岑青唯一无法拒绝的。 他朝岑海东手上看去,看见了他手裡拿着的是一个翠绿的葫芦造型的玉坠,用红绳系着,那条红绳看起来不新了,一看就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最主要的是,那个玉葫芦岑青真的有印象,还记得很深。 小的时候妈妈一直戴着的,说那是外公外婆给她留下的,她特别宝贝。 只不过有一次岑海东在家裡搜刮不出钱来,居然打起了玉葫芦的主意。 那天是妈妈第一次在岑海东动手的时候反抗,所以也被打得格外惨。 他被妈妈推进房间,妈妈用身体堵着房门,无论他怎麽拍打,哭着推门,幼小的他也根本推不开那道门, 他只能趴在门上听着,听着外面岑海东一脚又一脚的踢在妈妈身上的沉闷响声,听到妈妈的声音从哭喊叫骂变成了痛苦呻吟。 即使送了半条命,妈妈最后也没能保住这个玉葫芦。 玉葫芦被岑海东抢走了。 不用问都知道,他会把它拿去换钱,然后拿着钱继续去赌。 此时,那隻玉葫芦再一次出现在了岑青的眼前。 岑青没办法拒绝。 “真不要就算了,就当老子一片好心喂了狗。” 岑海东作势要摔了手上的玉葫芦,被岑青伸手一把拦住。 他就顺势把玉葫芦塞进岑青手裡了。 “就当老子给自己积点德。” 岑青还记得自己问他为什麽的时候,他是这样回答的。 之后岑海东就离开了。 这裡一定是有古怪的,岑青不相信岑海东会有什麽好心。 但是他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确定那真的是妈妈的玉葫芦,也确定从葫芦到绳子都真的没被动什麽手脚。 他最终把葫芦连带绳子拿去厕所水池那裡洗了三遍,然后珍而重之的给自己戴在了脖子上。 和妈妈一样。 然后,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一开始就是冷,快要夏天了,他却在那天晚上硬生生冷醒了三回,第二天一早起来果然感冒了。 因为他的床位恰好就对着宿舍裡那台空调的出风口,他们宿舍有个特别怕热的,这种天气也要开空调,一开就是一整晚。 岑青依稀也能想起来,迷迷糊糊的睡梦中确实感觉一阵阵冷气在朝自己衣领裡渗。 他隻当自己是被空调吹感冒了,没有多想。 可是接下来他依旧时常感觉到冷,感冒药吃了多少也不见好。 那种冷,很不好形容。 是一种阴冷,一点一点能透过皮肉,渗透进骨髓裡的冷。 是一种仿佛带着只有岑青才闻得到的味道的冷。 那味道潮湿,腥苦,给岑青一种挥之不去的粘稠腐坏感。 像是一脚陷进了阴暗不见天日的淤泥裡,被一点一点拉扯,缠绕,侵入……直至没顶。 第2章 佔有心 整整一个月,这种沁入骨髓般的阴冷总是如影随形。 如果单单只是这一个异常,岑青也许就当是自己生了严重的病。 可今天早上起来之后,他甚至在自己腰侧发现了四个青黑色的指印。 昨天晚上睡梦中那种被什麽冰冷黏腻的东西紧紧的缠着,没法逃离也没办法醒来的恐怖感再次浮现在心头。 岑青站在宿舍的卫生间裡,须臾松开了撩起衣摆的手。 校服下摆重新垂落下去,遮挡住了他那白得玉一样的腰,也遮住了腰侧那几枚触目惊心的指印。 那就像是被什麽人从身后握住了腰,特别用力才留下的印记。 岑青面无表情的和镜子裡的自己对视半晌,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给自己洗脸。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