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页
他靠近虞听晚,阴测测的声音从虞听晚头顶上传下来,“偏偏你还真挺听话的,居然主动来找我茬,现在我被罚,他们不得再接再厉,棒打落水狗?” 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说自己是落水狗。 虞听晚抬眼往上看,他有点痛恨这个身高差,许涯时好像特别喜欢这麽压着他。 他推开许涯时,自己又往后退开一步:“我没找你茬,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哦,那你今天是来幹什麽的?” 问得好,虞听晚一时卡壳。他确实没必要今天来这麽一趟,按道理周五结束他的值日周就已经结束。 可他还是来了。 虞听晚皱眉:“你说的不对,如果他们是想演戏给我看,那他们天天都得这麽演,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哪一天会过来,除非找人一直盯着我…… 说到这儿,虞听晚突然反应过来,“你这几天岂不是一直没倒垃圾?” 许涯时吊儿郎当一笑:“是啊,你才想到?” “……”虞听晚不知道要怎麽评价这事。 因为如果这几天一直都是那名男生倒的垃圾,那就意味着许涯时这几天也一直在旁边看。 他就这麽眼睁睁地看! 虞听晚受不了地问:“你为什麽不早点拦住他问他实情?” 许涯时:“有人帮我倒垃圾,我为什麽要问。” “也许他是被迫的呢?”虞听晚说,“那你不就是那些霸凌学生的帮凶?” 许涯时说:“那他要是伥鬼我也得受着是吧?” 虞听晚想这都什麽歪理邪说。 “你这是偷换概念。” “随你怎麽说吧。” 虞听晚不再搭理这个恶劣的alpha,而是背着书包往学校大门走。 脑筋自然也飞快转着。 许涯时被罚的时间是一周,也就是说周一许涯时念完检讨,晚上还得来倒一趟垃圾,那时候他过来还能见到这名男生。 或者干脆课间操时去各个班级巡一遍,他也还是能找到这名男生。 他暂时不想发动其他同学一起找,即便拍照留影了,每多一个人参与进来事情就更复杂一分。 问题是,找到这名男生后要怎麽处理。 滨河高二整个年级800名学生,光班级就有17个,小团体更是不计其数。 实施霸凌的肯定不止一个,哪怕能够找到带头的并且处理掉,男生的心理健康也是个大问题。 况且男生有没有勇气反抗,愿不愿意指认带头的还两说。 正如许涯时说的,如果男生为虎作伥呢? 其实不是没有可能,无论是从众心理,还是让自己处境好过一点,加入霸凌者的团队都是一条可以选择的道路。 为虎作伥的例子比比皆是。 虞听晚到校门口时校门已经关闭了,不过看守大门的保安师傅经常和他打交道,笑呵呵地开了门,外加叮嘱他路上回家小心。 转头看到许涯时,保安师傅又改口问虞听晚有没有家裡人来接,非要他在保安室等家裡人来了再走。 他和许涯时也经常打交道,只不过这个学生是出名的刺头儿,逃课打架样样来。 一个A,一个O,万一这个刺头儿突然发疯,保安师傅真担心好学生遭殃。 虞听晚好不容易应付完保安师傅,上公交车才发现许涯时一直跟在他后面。 他现在不想跟许涯时说话,当然也不会问他为什麽不坐家裡来接他的车,反而跟着他坐公交。 人家乐意,关他什麽事。 公交车是最后一班,车上的人很少。 虞听晚找到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许涯时跟着他坐了下来。 草木的气息清爽干净,虞听晚摇摇晃晃地竟然睡着了。 许涯时垂眼看看靠在肩上的脑袋,不屑地撇撇嘴。随即身体往后仰靠上椅背,以免虞听晚的脑袋磕到前面的座位。 转眼,半个城市。 虞听晚花了点时间才清醒过来。 公交车上睡觉肯定不舒服,他警觉心一向还行,没在车上睡过,哪知道今天破了例。 窗外的斑斓霓虹不停闪烁,脑袋下舒适的肉埝源源不断地传递温度。 许涯时也闭着眼睛,无处安放的长腿抵在硬邦邦的前座上,看着就疼。 虞听晚抬头看他,稍稍动一动,许涯时就醒了。 一对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虞听晚就不是太开心。 话题回到原点:“不是指责你没有帮助同学,你确实没有这麽做的义务,只是义务之外,还有道德,助人为乐、与人为善都是美德。” 许涯时说:“知道了,小学究。” 虞听晚眯起眼看他。 于是许涯时改口说:“好,我知道了,学神。” “……” 话不投机果然半句都多。 虞听晚家在城南,公交车站台就在小区门口。 下车后,他问许涯时:“你怎麽回去?” 许涯时指指车,说:“坐车呗。” 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虞听晚一字一句:“下一站是终点站。” 许涯时拿出手机,六英寸的集成金属块在掌心转了一圈:“打车。” 网约车快得很,许涯时坐上车后降下了车窗,虞听晚对他说了声谢谢。 声音不太大,也不小,反正正常音量。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