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页
总算收拾出来了一个位置,他弯腰坐在了潭风生旁边。 潭风生懊恼地揉了揉头髮,小声道:“刚才不好意思,我今天心情不好。” 赵淳喻看向电视,裡面放着一个外国电影,很文艺的田园片。 “我知道,晚上见到黄麟了。” 潭风生眼神停滞了几秒,问道:“他在幹什麽?” 同样是分手,一个在和朋友聚餐玩乐,一个窝在家裡借酒消愁。 赵淳喻知道怎麽说才能让潭风生好受一点,但他不想美化黄麟,一点都不想。 于是实话实说道:“他在跟同学吃饭,黄焖鸡,还点了大份米饭。” 再反观潭风生,滴米未沾,一肚子啤酒喝得又涨又呕。 潭风生脸色白了几分,嘴唇微微颤抖,不禁破口大骂:“艹!” 一连骂了几句,潭风生话头一止,鼻头微紧,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连忙伸手去擦,声音含糊地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真他妈不争气,真是奇怪……你,你说我怎麽就忍不住?” 电视的白光洒在潭风生的侧脸,一串串的眼泪顺着年轻的脸庞滑下,长长的睫毛犹如打湿的蝶翼。 赵淳喻定定地望着他,双手蜷缩数次后,他伸出了健硕的手臂,将潭风生轻轻地拉了过来。 “没事,有我在。” 第十七章 时空仿佛出现了重叠,曾经何时,赵淳喻也曾靠在潭风生的肩膀,去沉淀逝父的悲伤。 赵淳喻左手缓缓抚上他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上下摩挲。 “都会过去的。” 怀中的身体逐渐放松,泪水打湿了赵淳喻的T恤,赵淳喻想抱紧他,又怕惊扰到对方,只能目视前方,下颌微不可查地左偏,微微扫过潭风生的发丝。 潭风生情绪逐渐稳定,他吸着鼻子抬起头,赵淳喻侧头望向他:“舒服点了?” 潭风生小幅度地点头,赵淳喻掏出手帕递给他,潭风生接过,擦了擦眼睛,随即皱起眉头:“怎麽这麽臭?” 赵淳喻:“……我用来擦汗了。” 潭风生轻笑,又擦了擦脸,转头想跟赵淳喻开个玩笑,随即就对上了他的眼神。 赵淳喻的双眼犹如黑色的美玉,毫无瑕疵,温润深邃。那双眼睛裡饱含了太多的情绪,让潭风生一时哽住了话头。 潭风生不傻,情商也不低,他太了解一个男人看同类的眼神了。 如果只是好兄弟,应该像刘遣那样,会关心,但是关心不多,顶天了请你吃顿饭,根本不可能一天给你打十几通电话,也不会眼巴巴地在门口等。 “你……”潭风生双手折着手帕,不知怎麽挑起话头。 今天之前,他整个人的关注点都放在黄麟身上,哪怕是现在,他也不好受。 下午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上了一辆公交车,一直坐到了始发站,随后便顺着路往回走。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其中有好几次忍不出掏出手机。 他也在想黄麟说的可能性,如果能在一起,假结婚又怎麽了?旁人的人生跟他有什麽关系?所幸,他的理智还没偏离道德的边缘。 潭风生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黄麟有句说得对,什麽情啊爱啊,没有必要太执着。 自己捧出一颗心,到头来收获了什麽? 但他却从没想过自己和赵淳喻的可能性,主要赵淳喻这个人太正直,就像笔直的白杨树,远观是很美,一种严于律己的美。 可没有人会把白杨树栽到自家的院子裡欣赏,说到观赏,或许会养榕树、重阳木,或者是玉兰之类的花类。 潭风生也有自己的审美,他喜欢黄麟那种类型,看起来文质彬彬,幽默风趣。赵淳喻则正好相反,虎背熊腰,惜字如金。 况且赵淳喻是男同吗?潭风生还记得,之前有女孩子给赵淳喻送过蛋糕。 难道是同情?同情到自己给洗脑了?那未免太滑稽。 一时间,潭风生有些头脑混乱,反倒削弱了许多失恋带来的伤感。 想来想去,潭风生还是打算当做没发现。他不想跟赵淳喻发生什麽,赵淳喻是个好人,隻当朋友就够了。 将手绢递过去,潭风生垂下睫毛道:“你什麽时候开始用手绢了?” 赵淳喻将手绢揣回兜裡:“手绢擦汗方便。” 潭风生看了眼时间,说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赵淳喻:“我今晚睡在这,你喝了不少酒,要是吐了,我也能帮忙收拾。” “我酒量好着呢,没事。” 赵淳喻定定地看了他几秒,说道:“我担心你。你累了就回房间吧,我把客厅收拾一下。” 潭风生捏了捏易拉罐,爽快地点头:“好,那我就去睡觉了,你要是冷,可以去卧室裡拿个毯子。” 赵淳喻看了眼屋内的空调,正值夏末,别说是冷,不开空调的话连静坐都燥热。 潭风生扶着沙发站起身,酒劲上涌,他不禁晃了一下,赵淳喻一直盯着他的动作,连忙站起身,双手扶住了他的腰。 “没事吧?” 肢体骤然接近,两层薄薄的T恤根本隔不住温热的皮肤,潭风生清楚地感受到了两人肌肉量的差异,抚在他腰侧的大手极有力道,不愧是背着他能爬五层楼的男人。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