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页
与厨房忙得脚不沾地的人不同,他手裡拿着一个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桃子,带细绒毛的桃子他连皮带肉一起啃,几口就剩下一个干净的桃核。 夜裡一阵轻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 不过眨眼间,他蹲着的粗壮树枝旁就多了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这人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衣裳,黑得完美融于夜色,一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冰冷凌厉,本该含笑多情的一双眼睛却如刀子般锐利,让人不敢对视。 他所有的动作都悄无声息,连一片叶子都惊不了。 姬干把桃核包在手巾裡收好,站起身望向前院的方向,“沈春风身边有个身手不错的,要想不惊动任何人地接近他,没那麽容易。” “东西他也不离身?” “嗯,和玉佩一样挂在腰间。”姬干道:“石榴是‘红玉虫’,虫身豔红虫翅漆金,是玉种虫裡的皇后,沈春风很宝贝,还专门打了个琉璃盒子......不得不说,小子很识货。” 司珩闻言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姬干举双手认输,“我知错了,这次找回来了我一定好好看管,叫它连阴山都飞不出去。” 司珩淡淡地收回视线。 两人说话间,忽地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姬干眯起眼睛,“......今儿可真是热闹。” 司珩不动声色,隻用眼角余光看着发出一点窸窣响动的山茶花丛。 很快两人就捕捉到了在花叶间一闪而过的脸。 那张脸稚气未脱,大概是第一次干这种偷偷进人家宅子的事,隻一眼也能让人看出他很紧张小心。 姬干纳闷地抬手摸下巴,“这不是聂槐安身边那个小孩吗?他在这那聂槐安怎麽办?” 司珩看了一会,漠然地收回视线,“那两个玄机宫的去哪了?” 姬干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道:“换了身衣服,到前院去了。” 司珩冷冷瞥他一眼,“那你在这做什麽?” 姬干:“......我这就走。” 话音落,树枝上身影一晃,转眼不见踪影。 司珩在原处站了一会儿,大概是实在受不了后面那人自以为隐蔽实则漏洞百出的举动。 树枝上的黑影又是一晃。 不过呼吸间,躲在山茶花丛后的青葵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待看清眼前人的模样,青葵一张小脸被吓得苍白,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司珩个子比他高许多,几乎可以说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眼前这个半大不大的少年。 对于男子而言过于精致漂亮的一双眼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在这裡幹什麽?” 青葵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涩声道:“我到这来......” 司珩淡淡看了他一会儿,道:“是为了那两个玄机宫弟子吧。” 青葵闻言满脸惊诧,“你看见他们了?!他们在哪?!” 司珩偏过头,示意人在前院。 青葵顿时一副想去又不敢去的样子。 司珩言简意赅:“回去。” 青葵面露踌躇。 司珩耐心耗尽,转身正要走。 这时,前院方向忽然传来骚乱声。 司珩面无表情的脸一沉。 青葵一眨眼人已经到了远处的屋檐上,再一眨眼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努力想听清那从前院传来的骚乱声,无奈他根本什麽也没听清。 正当他犹豫着是要到前院去看看还是回到聂槐安那裡,扭头就看见一个万分熟悉的人出现在不远处的箭竹丛边。 青葵被吓得魂飞魄散,急急忙忙朝那人跑去,“公子?!你怎麽也进来了?!” 聂槐安循声转过头,道:“出事了。” 青葵猛点头,“嗯嗯,是前院的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麽,那个宴主司珩刚刚已经过去了。” 聂槐安意外:“你遇到他了?” “是他发现我了,我躲在山茶花丛裡,他人突然就到我眼前了。”青葵说起这件事还心有余悸。 聂槐安又问:“他可有和你说什麽?” “有,他问我在这裡做什麽,然后还猜到了我来这裡是因为青冥公子和宣麟公子。” “他也看见他们了?”聂槐安没想到这一晚竟真的这麽热闹。 青葵点头,“嗯,那个宴主司珩没有直说,但是那个意思是说他们在前院。” 聂槐安面容凝重,似乎听见了很不好的声音,“走。” 青葵以为这是回去的意思,正准备上前扶住聂槐安,结果聂槐安抬腿就往前院方向走。 他急忙跟上去,“公子,前院这会儿肯定乱着,我们去了也于事无补啊!” “我刚才听见宣麟的声音。”聂槐安脚步不停:“他好像受伤了。” 青葵震惊,“受伤了?!” “具体发生了什麽我也不清楚,声音太杂太乱,只能我们自己过去看看了。” 青葵点头应是,扶着聂槐安走上一处回廊。 越靠近前院骚乱声越大,听着不像是在举办生辰宴,倒更像是有一头大象混进去了。 青葵让聂槐安留在原地,他先跑去前头看看是出了什麽事。 聂槐安站在一盏灯笼下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青葵就跑了回来,神色慌张。 “公子!有一隻红色的虫子在宴席上飞!宣麟好像被咬到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