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恐怖囚牢《上》
(一)
黄明从一阵钻心的剧痛中悠悠转醒,脑袋仿佛被千钧重锤猛击,嗡嗡作响,仿佛有一群疯狂的蜜蜂在颅内肆虐。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揉那仿佛要炸裂的脑袋,却惊觉双手被死死地束缚在背后,冰冷的铁链深深硌进手腕,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究竟是哪儿?黄明虚弱地呢喃着,声音在无尽的黑暗中孤独地飘荡,显得格外空洞,仿佛被黑暗瞬间吞噬。他用力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浓稠如墨的黑暗,这才看清自己正身处一个逼仄狭小的房间。墙壁是粗糙的水泥砌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潮湿发霉的味道,那味道仿佛有实质一般,钻进他的鼻腔,让他一阵反胃。
姐,姐你到底在哪!黄明突然想起了姐姐罗曼,心中猛地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他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声音带着颤抖,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明我在这儿,一个虚弱得如同游丝般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隐隐传来,正是罗曼。黄明心急如焚,拼命挣扎着向声音的方向挪动,每动一下,铁链就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在无情地宣告着他们的困境。终于,他看到姐姐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得如同杂草,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像一只受伤后瑟瑟发抖的小鹿。
姐,我们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黄明凑近罗曼,焦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罗曼紧紧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决堤,我,我也不清楚啊,昨天晚上我刚准备睡下,突然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再醒来就已经在这儿了。
黄明心急如焚地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他们俩,就只剩下一张破旧不堪的木板床,床板已经断裂了好几处,仿佛轻轻一坐就会彻底散架。角落里还有一个脏兮兮的便池,散发着阵阵恶臭。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窗口,从窗口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线,勉强能让他们看清房间里模糊的轮廓。
不行,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想办法出去。黄明一边说着,一边使出浑身力气拉扯着手上的铁链,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可却如同被牢牢焊死一般,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就试过了,根本挣不开。罗曼绝望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奇怪声音,像是有人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在走廊上缓缓走动,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们的心跳上。黄明和罗曼顿时紧张起来,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眼睛死死地盯着铁门,仿佛那铁门后隐藏着世间最恐怖的恶魔。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终于在他们的房门前停了下来。透过小窗口,他们看到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正阴森地窥视着他们,那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着两只毫无反抗之力、待宰的羔羊。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个鬼地方,罗曼鼓起全身的勇气,颤抖着声音问道。
然而,门外的人如同哑巴一般,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们的灵魂。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缓缓地离开了,只留下无尽的恐惧在房间里蔓延。
姐,怎么办啊,他会不会下一秒就冲进来杀了我们?黄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罗曼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恐惧,努力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轻声说道,别怕弟弟,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逃出去的。我们先冷静下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于是,两人开始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仔细搜寻起来,他们用被束缚的双手在墙壁上一寸一寸地摸索,心中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盼着能找到一些松动的砖块或者隐藏的暗门。可是,除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每一次失望的摸索,都像是在他们绝望的心上又狠狠扎了一刀。
时间在恐惧和绝望的泥沼中缓缓流逝,黄明和罗曼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黑暗的囚笼里究竟煎熬了多久,他们又累又饿,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精神也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突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音在寂静得如同死域的空间里疯狂回荡,让人不寒而栗。黄明和罗曼像两只受惊的小鸟,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那,那是什么声音。黄明惊恐地问道,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仿佛稍微大声一点,就会引来未知的恐怖。
罗曼紧紧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紧接着他们又听到了一阵沉闷得如同重物砸在肉上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用力砍着什么东西,伴随着痛苦到极致的呻吟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寂静之中。
难道他们在杀人?黄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恐惧如同冰霜一般爬上了他的脸庞。
罗曼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弟弟,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被杀掉,
黄明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说道姐,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一定要活下去,无论付出多大代价!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铁门被缓缓打开的声音,“嘎吱”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一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缓缓地走进了房间。
(二)
黑影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房间。借着那如豆般微弱的光线,黄明和罗曼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这是一个身材高大得如同巨人般的男人,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黑色雨衣,雨衣上满是斑驳的污渍,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头戴一顶宽边帽子,帽檐下的脸深深地隐藏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那光芒仿佛来自地狱深处,透着让人胆寒的阴森。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罗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着,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男人如同一个沉默的死神,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们的心跳上。他手中紧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斧头,斧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光,那寒光仿佛能轻易穿透他们的身体。
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黄明试图用哀求来打动这个冷酷的男人,然而男人却依旧不为所动,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两只即将被宰杀的蝼蚁。
就在男人高高举起斧头,那锋利的斧刃在半空中闪烁着死亡光芒的瞬间,黄明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等一下!你为什么非要杀我们不可?
男人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冷笑,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嘶鸣,让人毛骨悚然,杀你们?这是这里的规矩。你们不妨看看隔壁。说完,他用斧头指了指墙壁。
黄明和罗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墙壁上有一些小小的缝隙,透过缝隙,他们看到了隔壁房间那惨绝人寰的景象。地上满是刺眼的鲜血,如同一张巨大的红色地毯,一具尸体被残忍地肢解得七零八落,碎块散落在房间各处,血腥的场景强烈地冲击着他们的视觉和神经,罗曼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每隔一天,我就会按顺序杀掉一个牢房里的人,然后把他们分尸。轮到你们,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男人冷冷地说道,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黄明愤怒地问道,双眼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布满血丝。
哼,没有什么为什么。这就是这个地方的法则,谁也无法改变。男人说完,又缓缓举起了斧头,那斧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等等!黄明急忙喊道,既然你铁了心要杀我们,能不能让我们死个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男人似乎被黄明的执着稍稍打动了,他缓缓放下斧头,声音依旧冰冷,这里就是地狱。你们被选中,就别妄想活着出去。从你们隔壁开始,一共有七个牢房,一个一个来,谁也别想逃掉。
那,那有没有人成功逃出去过?罗曼虚弱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男人再次冷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嘲讽,逃?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不过曾经有一个人试图逃跑,他发现了下水道的秘密,可惜还是被我抓住了,死得很惨很惨。
听到下水道三个字,黄明心中猛地一动,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角落里的便池,仿佛在那便池之下,隐藏着他们逃生的一线生机。
你们好好享受剩下的时间吧。男人说完,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房间,铁门再次“哐当”一声重重地关上,那声响如同丧钟一般,在他们耳边回荡。
姐,刚才他提到下水道,也许那就是我们逃生的希望。黄明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罗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可是,我们被绑得死死的,怎么去查看下水道?而且,就算找到了下水道,我们又怎么能从那里出去呢?
不管怎么样,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要强。黄明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屈的决心,我们先想办法靠近便池。
于是,两人艰难地挪动着被铁链束缚的身体,朝着便池的方向一点一点地移动。每挪动一下,身上的铁链就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在这寂静得可怕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们的挣扎与绝望。
好不容易靠近了便池,黄明用脚用力踢了踢便池周围,发现便池是牢牢固定在地上的,纹丝不动。他又低下头,努力试图看清下水道口的情况,可是光线实在太暗了,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姐,你能不能看到下水道里有什么东西?黄明焦急地问道。
罗曼凑近下水道口,努力地睁大眼睛看了看,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好像有一股非常奇怪、让人恶心的味道。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又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动静,似乎又有人被带到了那里。黄明和罗曼心里清楚,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必须争分夺秒找到逃生的办法,否则,下一个被肢解的,就是他们自己。
突然,黄明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姐,我们用牙齿咬开对方手上的铁链。
罗曼犹豫了一下,看着黄明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开始用牙齿去咬铁链上的锁扣,铁锈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口中,又腥又涩,每咬一下,牙齿都疼得钻心,但他们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信念——活下去,逃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曼突然惊喜地说道,弟弟,好像有点松动了,
黄明心中一喜,更加用力地咬了起来。终于,咔哒”一声,罗曼手上的铁链松开了。
快姐帮我解开。黄明焦急地催促道。
罗曼迅速解开了黄明手上的铁链,两人终于恢复了自由。他们顾不上活动酸痛不已的手腕,立刻蹲在便池边,开始仔细研究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