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周国
这天,主上与大臣一起切磋棋艺。
每回都是主上胜。
花邻晚看不惯了:“肯定是张丞相在让着你,有好几次你有失误他都没看见。”
主上抬眸:“哦?是吗?”
张丞相连忙说:“不不不,是主上英明神武。”
花邻晚丢下手中的瓜子:“来,我跟你来一局。”
渐向暝三两下就赢下了这局,在那里偷笑。
花邻晚丝毫不惯着他,抓着棋子就朝他身上丢:“渐向暝!你也太不是人了吧!都不知道让一让本小姐吗?”
这一举动,给一旁的大臣吓出一身冷汗。
除了她,没人敢这样。
但渐向暝丝毫不在意,还宠溺的说:“好好好,下次一定让你赢。”
宫里的妃子见和亲好几天,并没有什么动静,议论纷纷:“皇后还在人世吗?”
“还在,我听段姐姐说她前日看见新娘打了主上!”
“啊,她胆子那么大!”
“可不是吗,而且主上并没有生气。”
贵妃们都惊呆了,于是前往皇后的湛云殿。
花邻晚见客人来了,热情的迎接。
妃子们见皇后人挺好,也没有太拘束。
她们一人塞给花邻晚一瓶治愈伤口的药粉。
“这是?”花邻晚看着这些瓶瓶罐罐问。
“皇后,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药。”妃子们诚恳的说。
毕竟在宫里,挨打还是很正常的。
“我又没有受伤,要这些干什么?”
妃子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最后,泠贵妃说:“这个在宫中受罚了用得上。”
“受罚?受什么罚。”花邻晚一头雾水。
“皇后有所不知,主上喜怒无常,心情不好就要打人,所以,这里的妃子经常受罚,先前的几个皇后更是被主上活活打死。”
花邻晚很不可思议:“什么!渐向暝怎么能这样!也太没人性了吧?”
妃子吓了一跳,赶忙捂住她的嘴:“休要再说了,小心让主上听到。”
这时,门在忽然传来喊声:“小姐!”
是冷云,冷云来了。
她冲到冷云身边搂住她:“想死你了!”
一旁的渐向暝得意的说:“怎么样,我的速度快吧?”
“渐向暝,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打人?”花邻晚问道。
“怎么,怕了?”渐向暝把脸凑近她。
有那么一瞬间,花邻晚还真感觉有点害怕,一把将他推开:“你这样真的很吓人。”
“那我下次不这样了。”渐向暝调皮的笑了笑。
他还没来得及问殿里为什么这么多人,就被花邻晚打了一拳:“你以后再打人,我就打你!”
一旁的妃子们吓傻了,个个目瞪口呆。
打主上?
天大的玩笑。
旁边的妃子们正打算替花邻晚求情,没想到主上不但没有把她关进大牢,还笑了笑,
妃子们这下是真傻眼了。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主上眉开眼笑的人。
等主上走后,所有妃子都松了一口气。
花邻晚毫不在意的坐下,把冷云拉在身边:“唉对了,你们说主上把先皇后打死?为什么啊。”
令贵妃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有所不知,主上一直在等一个叫苏苏的人,说后位只能属于她一人。”
余妃也说:“是啊,你是至今唯一一个能取代苏苏的人呢!”
哦?是这样吗?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花邻晚苦笑:“我就是苏苏。”
众人再次惊呆了。
主上日思夜想的“苏苏”就在眼前。
现在整个皇宫都传遍了。
南国和亲过来的新皇后,就是苏苏。
得知这个消息的段贵妃暗自在殿里落泪。
苏苏来了,就没她什么事了。
她本以为,就算立了主上满意的皇后,但在主上心里,她最起码还留有一点位置。
但是,那个叫苏苏的人回来了。
她才来周国几天,主上就大变。
日日把她带在身边,给她一切想要的。
她曾无数次想要取代苏苏,可是,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虚伪。
她做不到。
今日,花邻晚与主上在一起喝茶。
“主上,门外有一女子怒敲大门,让我们把皇后交出来。”暗卫禀报。
“杀了喂狗。”主上毫不犹豫的吩咐道。
但过了不久,他便被花邻晚瞪的浑身难受:“额……算了,还是放进来吧,本主倒要看看,她是什么来头。”
不一会儿,人就被五花大绑的送了进来。
那女子不停的喊叫着:“你们这些神经病!放开我,我要找我姐花邻晚!放开我!”
主上一听要先苏苏,整个人警惕的坐直了身子。
花邻晚当然也很好奇,在周国这种地段,怎么会有人认识她?
她不禁走上前去仔细看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
“易赏!你怎么来了!”花邻晚立刻给她松了绑。
“苏苏,这人你认识?”主上疑惑。
“暴君!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休想动我姐分毫!”花易赏被送了绑,舒展舒展筋骨,就从袖子里掏出匕首要与渐向暝一决死战。
渐向暝冷笑:真是个不知轻重的东西。
“唉!花易赏!”花邻晚吓得立刻将她拦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主上就这样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通,但花邻晚在,他也不太敢发脾气,只能翻翻白眼儿。
“姐,你在这里没有受欺负吧?”花易赏这一路赶来,舟车劳累,早已口干舌燥,把花邻晚给她倒的水一口闷。
“皇后娘娘性子刚烈,谁敢欺负她呀?”旁边的宫女笑着说:“刚到时还把我们主上给打了呢。”
花易赏一惊:“打……打了?!姐,你的胆子可真大啊!”
花邻晚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姐,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管好下人,才造成如此了祸端……”
“易赏,”花邻晚打断她:“你我本就是姐妹,我作为花家长女,遵旨和亲本就是义务,我不怪你。况且,这里的人待我很好,我也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花易赏有些不好开口:“那……身世那件事,你……”
“我不在乎了。”花邻晚抢先开口:“只要娘娘不把消息公之于众,我就永远都是花家后人。”
送走花易赏之前,她们都还有点不舍,周国的风吹得有些凛冽。
“姐,你,想通了。”
“嗯,想通了。”
“主上,看来靠和亲激怒南国是行不通了,要不我们直接宣战吧!”国师见主上迟迟没有开战,催促到。
“让本主想想。”他还没有想好这事该怎么对花邻晚开口。
毕竟,她是南国的人。
“苏苏,”主上给她夹了一块鲈鱼肉:“我有个事要说。”
“什么事?”花邻晚把鱼放进嘴里,含糊的问。
“本主,即将要与南国开战。”主上似乎用尽所有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来。
花邻晚顿了顿,垂眸思索着:“能跟我讲讲为什么吗。”
“本主的哥哥是被南国害死的。”
被南国害死?
这不可能啊。
南国很早确实与周国发生过战争。可是,南国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啊。
“我隐约记得,当初周国战败,确实给南国送去了一个质子。”花邻晚撑着脑袋努力回想:“但是,在来时的路上就死了。我南国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啊。”
“你的意思是……”
“有可能你哥是被暗杀,或者自杀。可我南国怎能知道质子的踪迹呢?渐向暝,你好好想想。”
按照苏苏这样说,哥哥不是被南国害死的?
如果真是这样,他八年的仇恨又算什么呢?
他不太相信。
花邻晚当然能理解他,于是便提议:“要不你跟着我回一趟南国,你亲自去调查清楚这件事,怎么样?”
“那也总得有个理由,总不能说我为了查案而来吧。”
“本皇后要回家省亲不行吗?”花邻晚灵机一动。
“好。”主上深深认同她这个借口:“回家省亲!”
隔天,周国国君和皇后就以皇后要省亲为由,去往了南国。
这时,南国皇后还急得团团转:“这个李瑾真是的,不想让花易赏过去,就把邻晚往火坑里推,邻晚好歹也算她半个女儿吧!”
“皇后莫要再急了,朕知道你疼爱邻晚,但是她都嫁过去几天了,朕总不能把人要回来吧。”皇上看着走来走去的皇后,头晕的很。
“哎呀你懂什么!谁不知周国国君残暴无常,杀伐果断,难道你还看不出吗?那个渐向暝哪里是想联姻?是为了先皇而来的!”皇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朕知道这几年多少有些误会,但是邻晚已经嫁过去了,局势无法改变了。”
“陛下!”皇后的泪一滴一滴的掉出来:“那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噗……”皇上刚喝下一口茶就全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陛下,陛下!周国那边来人了,说是……皇后要回家省亲。”孔公公急忙说。
“省亲?”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花邻晚的真正身世,但毕竟还没有公开,所以从名义上,她还是花家大小姐。
“吩咐下去,”皇上大手一挥:“召集所有功臣和花丞相家人,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