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页
后排的考生不约而同地朝前排这位一枝独秀的同学看了过来。 “卧槽,你就这麽画啊?”秦平把传过来的考卷递给他,“这是要给全考场做示范呢?” 许寉把考卷夹在板子上,开始贴纸。“不然呢?这地上的白瓷砖都黑了,你让我坐地上画吗?” 秦平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不说话了。 试卷分发完毕,符锺舟站在所有考生前面,用他惯有的那副温柔语气说:“素描考试现在开始,三个小时后收卷,然后考速写。” 他说完,又慵懒地靠回椅子裡刷手机去了。 许隺完全没听他说话,浏览了一下考试要求,把发下来的照片夹在画板左上方。 这次素描考的内容很简单。黑白照片,物体是最常见的深色陶罐、苹果、梨子、玻璃杯。这样的内容许隺好几年前就画过无数遍了,对他来说没什麽难度。 他从容地削了两支炭笔,开始打型。 一切都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进行着,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许隺觉得有些体力不支。 ——准确的说,是空调吹得他的手有点儿僵。 第4章 摘到星星了 素描考试接近尾声的时候,一大半的人都停笔了,跟小鸡似的探出头看许寉同学作画。许隺的画没画得太深入,但是远远看过去,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许寉,三个小时了,你还真站得住啊…”秦平看了一眼自己惨不忍睹的静物素描,又抬头看看许寉的,“幸好你画的好,要换成我就丢脸丢大了。” 许寉手裡没停,正在拿橡皮调整罐子反光。他听秦平讲话也完全不回答,摆出一副蔑视众生的大佬风范。 别人看来是这样,但是只有许隺自己知道真相。空调冷风怼着他的左脸吹了三个小时,那感觉,就像是在寒风凛冽的西北大漠裡走了几十公裡,身上冷,腿也酸。 靠。 许寉在心裡骂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坐在门口的罪魁祸首。 纪律严明的监考老师大概是打完了游戏,正撑着脑袋用手机看电影。他的手边放着一盒奥利奥饼干,整个人舒服地躺坐在椅子上,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只剩最后十分锺的时候,许隺干脆不画了。他原地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脖子,蹲下身准备画速写的工具。 收卷铃响,符锺舟笑眯眯地来收试卷,许隺则一脸恶狠狠地瞪着他。 两堂考试之间没有休息时间,考卷一收上去,下一堂考试就开始了。考素描的时候,后排的吃瓜群众还有时间观摩一下许寉的画,考速写就没这麽闲了。不说零基础的秦平画速写画得像抽象派名画,就连许寉也有点慌,板子搁在架子上画速写可谓完全使不上力。 他边在心裡骂某位监考老师,边和画上的老头的皮鞋较劲。 半个小时一过,符锺舟快速从可怜的考生们手裡挨个抽出速写卷子,纸上那一个个断腰断腿的泥巴小人被他捏在手裡。那场景,就像是在回收女娲造人的不合格产品。 许寉主动交了卷,冷着脸收拾东西就要出去。符锺舟站在他身后,把他的速写拿在手裡打量,笑着点评一句: “哦,这位同学挺有潜力。” 这不就是说他画得差劲吗?许隺有些冒火,转身和他对峙。 他咬了咬后槽牙,从牙缝裡挤出几个字。 “老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下午开考前,方不方便谈谈?” 符锺舟没有犹豫,笑着答应了。 中午,许寉没去食堂吃饭,去篮球场边的商店买了个汉堡就上了楼。 教室裡的空调已经关了,窗台开着,隻留下一点点凉意。符锺舟把角落裡的办公桌收拾了一下,正在吃外卖。他的手机搁在杂物上,好像还在播放视频。他背对着门,没有发觉许寉的存在。 许寉倚在门口,边吃手裡的汉堡,边悠闲地看手机裡的录像。 视频裡,符锺舟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地嘟囔着,手裡还抓着酒杯。 他戴着耳机,看着看着就笑出声了。昨天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录像时忘了按暂停。许寉的手机插在口袋裡,误打误撞地拍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今早发现的时候没来得及看,现在播放了才知道有多好笑。 符锺舟听见了他诡异的笑声,回过头来。 许寉控制住自己抽搐的嘴角,打开手机蓝牙。 搜索出的设备只有一个,移动设备,名字是“舟”。 他忍着笑,把刚才的那个视频发了过去。 果然,符锺舟的手机上弹出一个接受请求。 他疑惑地拿起手机,点了接收。 几秒锺后,嘈杂的背景音裡,传出来哼哼唧唧的声音。他没带耳机,这些声音就这样在空荡的教室回响。 “唔……” 这声音很有辨识度,但是这种撒娇迷糊的语气,从来没有出现过。 短暂的几秒锺后,视频被暂停了。 许寉看见符锺舟脸都僵了。 教室后面还有个在午睡的女孩,听到声音便从画板后抬起头,一双眼睛好奇地往这边看。 符锺舟调整了一下扭曲的表情。“……我们出去聊吧?” 完胜。 许寉一挑眉,抱着胳膊就走了出去。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