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凰归：毒后重生手撕山河：第2章 淬毒璎珞

谢危的绣春刀贯穿第三个刺客咽喉时，我正用金簪挑开尸体的衣襟。染血的里衣内衬上，赫然刺着大梁禁军独有的鹰隼纹——这分明是御林军豢养的死士！

“有趣。“我将染血的簪尖在帕子上缓缓擦拭，望着暴雨中源源不断的黑影。前世这场刺杀本该发生在三年后的秋猎，如今提前的杀戮证实了我的猜想：重生打乱的不止是我的命数。

谢危反手拧断偷袭者的脖颈，蟒袍已浸透成暗红色。他忽然将我拽到廊柱后，染血的手指探入我衣襟。我屈膝顶向他要害的瞬间，他指尖正按在我锁骨下方灼痛的胎记上。

“别动。“他呼吸里带着铁锈味，掌心血迹在胎记表面晕开奇异纹路。剧痛中，我竟看到金色脉络在皮肤下游走，逐渐勾勒出半幅山河图！而谢危袖中滑落的羊皮卷，正露出另外半幅残缺的地形。

前院突然传来战马嘶鸣，打断这诡谲的共鸣。我认得这个带着哭腔的呼喊——是前世为我收尸的小哑婢阿沅！可此时她应该还在浣衣坊受刑，怎会......

“姑娘快逃！“浑身是血的少女撞开月洞门，手中攥着支断裂的紫玉簪。我瞳孔骤缩，这是生母留给我的及笄礼，前世早被楚明玥砸碎在青石阶前。

谢危的刀比我的惊呼更快。寒光闪过，阿沅左耳连同半幅衣袖齐齐落地。少女却仿佛不知疼痛，直勾勾盯着我脖颈：“主子说，取不回璎珞就焚了乱葬岗。“

我下意识摸向空荡荡的脖颈。那串镶着东珠的赤金璎珞，此刻应该锁在嫡母的妆奁深处。但阿沅染血的掌心，分明托着我前世下葬时才戴上的翡翠坠子！

“装神弄鬼。“谢危的刀锋贴上阿沅眉心，却在触及她瞳孔时骤然停顿。我也看清了——少女漆黑的瞳仁里，竟浮动着与谢危蟒袍相同的八莽纹！

电光火石间，记忆如毒针刺入太阳穴。我想起冷宫地砖下挖出的密信，那些关于“傀儡蛊“的记载。被操控者眼瞳会出现施术者的印记，而能施展这等禁术的......

“谢危，砍她左肩！“我厉喝出声的同时，绣春刀已削去阿沅半边身子。没有鲜血喷溅，断裂的躯体里涌出无数幽蓝蛊虫。虫群在空中聚成张狞笑的人脸，赫然是北狄国师的面容！

“好徒儿，这份见面礼可喜欢？“蛊虫发出金石相击般的怪笑，“你以为重生就能扭转乾坤？不妨看看窗外。“

我劈开蛊虫扑向窗棂的刹那，正看见父亲楚怀远站在院中。他手中提着的不是御敌长剑，而是本该供在祠堂的青铜虎符！符身上缠绕的玄铁链，正拴着三十六个双目赤红的楚家先祖尸身。

“昭儿，为父教你最后一课。“他剑锋指向我心脏，身后的尸群发出非人嚎叫：“所谓忠义，不过是......“

谢危的箭矢比我颤抖的手更快。淬毒的箭头穿透楚怀远咽喉时，他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我死死盯着父亲倒下的身躯，前世他临终前在我手心写的“快逃“，原来竟是这般讽刺。

尸群突然暴动，腐烂的手掌抓向我脚踝。我踉跄后退时撞进谢危染血的胸膛，他左手护住我后脑，右手竟直接探入尸身胸腔。骨肉撕裂声中，他扯出团跳动的幽绿火焰。

“阴兵符。“他将鬼火按进我胎记的瞬间，我看到了可怖真相——三百里外的邙山脚下，十万活死人正从皇陵破土而出！而统帅这支阴兵的黑甲将军，长着与我生母七分相似的面容。

暴雨中突然响起清越铃音，我腕间凭空多出串紫玉镯。这是生母棺椁中的陪葬，此刻正在疯狂收缩。谢危徒手捏碎玉镯的刹那，藏在其中的绢帛飘落，露出我亲笔所书的字迹：【永泰十七年，勿信谢郎】

可永泰是二十年前的年号！而绢帛边缘的茶渍，分明是前世我与谢危决裂那日打翻的碧螺春......

“看来我们错过很多好戏。“谢危碾碎最后一只蛊虫，沾血的手指抚过我颈侧。被他触碰的皮肤下，山河图纹再度灼烧起来：“小殿下现在愿意与本督合作了？“

我望向开始腐烂的楚怀远尸身，突然笑出眼泪。扯断他腰间玉带扣，暗格里掉出的密信盖着凤印——那是我前世执掌的后宫之宝，此刻却出现在通敌信函上。

“我要楚家九族的命。“我将密信拍在谢危胸口，指尖戳着他心口旧伤：“督主想要的长生引，就在您那处伤口里养着吧？“

他擒住我手腕的力道几乎捏碎骨头，眼底却翻涌着癫狂的喜悦。当我的银簪刺入他伤口剜出带血的蛊虫时，他终于发出满足的喟叹：“你果然回来了，我的......“

惊雷劈断百年古树，燃烧的枝干砸开地宫入口。在漫天磷火中，我望见地宫壁画上并肩而立的双生子——那分明是我与谢危的面容！而落款日期竟是两百年前的承平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