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第3章 第2章

第二章：金山银山一起来　　小宝刚进屋子，顿时感觉阴风阵阵。　　果然没好事，海公公骗了小宝喝了有毒的鱼汤，逼他去御书房偷四十二章经。小宝那个悔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还不如在练功房裏被糕点噎死呢！　　一边咒骂海公公咳到肺爆，一边偷摸进御书房，找了半天，连个屁影子都没看见，刚好有人来了，小宝只好躲到屏风后面。　　原来是小皇帝和大臣鳌拜在讨论什么苏克什么哈的人。鳌拜非得抄人家家灭人家满门，小皇帝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用不紧不徐的语气打着哈哈。小宝想着皇帝怕是很擅长打太极的了，绕来绕去，绕的鳌拜的鬍子都快乍起来了。　　不过这小皇帝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小宝忍不住探出脑袋一看，阿，小玄子？！！！　　这个事实震惊得小宝差点没有栽出去，好家在，想我韦小宝什么没有见过？怕什么，唱大戏的皇帝老子都见过了……不过，还是怕怕的……　　“皇上！”鳌拜抱拳上前，来势汹汹，小玄子正襟危坐，眉头紧锁，严阵以待，看来情势不妙。好！爷爷我赌一把！　　小宝噌地从屏风后面穿出来，“大胆，你想行刺皇上？！！”　　“微臣不敢！”小宝的突袭，让敖拜后退两步，小皇帝趁着敖拜的气势下去了，赶紧继续打他的太极，把鳌拜给绕了出去。　　终于，书房裏就剩小宝和皇帝了。　　小玄子静静地坐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敲着桌面，脑袋慵懒地歪着，“小桂子，你已经知道朕是谁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看了那么多年的大戏也知道见到皇帝该说什么了。　　“你帮了朕，朕该怎么赏赐你好呢？”又是这种语气，吊的你爷爷我难受死了。　　“奴才只求为皇上尽忠，不求赏赐！”你爷爷的，当然是赏我黄金万两，大宅一座，美女吗，几百个就成，到时候双儿就负责管着他们，再把花姐接过来，哈哈，如果有个大官做做就更好了……小宝想的脸上都快开花了。　　小玄子从书桌边绕出来，在小宝面前蹲下来，故技重施在他耳边呵着气，害的小宝直咽口水。　　“什么赏赐都不要，今晚你拿什么去赌啊？”　　小宝一抬眼，看着小皇帝的眼睛，那裏面似乎有湖水，轻轻地荡啊荡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挣破了头也要当眼前这个人的老婆了。　　小皇帝把小宝扶起来：“从今天起，我们还是好兄弟，你呢，没有旁人的时候还是叫我小玄子，我还是叫你小桂子。”　　“好！咱们好兄弟讲义气！”等的就是这一句，到时候吃点东西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君子一言……”　　“什么马也难追了！”你当我傻的啊！你现在说我是兄弟，赶明儿不小心惹了你把我脑袋分家，我的双儿怎么办？我家花姐怎么办？还有我现在没有未来也会有的大大小小的老婆怎么办？等我赚够了本儿，拿着那个什么经书的换瞭解药，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到处爽！　　“是吗？预备去哪儿爽啊？”　　“啊？皇上你怎么知道奴才想什么？”　　“我早就叫你别和我说谎了。”　　“皇上您真是英明神武、未卜先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了，要说爽……朕也能让你爽啊——”这调子怎么听起来那么怪啊。　　“什么啊，皇上？”　　“明天练功房见。”说完小皇帝就笑着离去了，留下小宝，傻傻站在原地。　　第二天，小宝和皇帝在练功房裏要多尴尬，你说皇帝得多金贵啊，磕着碰着了都得掉脑袋啊！小皇帝似乎看出小宝的缩头缩尾，有些生气，砰地一声将小宝摔在地上，害的小宝眼前无数个金元宝长了翅膀飞。　　“不玩了！你那么不用心！”小皇帝坐上椅子，面带愠色。　　“皇上，奴才真的很用心了！很用心别伤着皇上。”你爷爷的，摔得我连方向都分不出来了。　　“小桂子，这世上没有人能伤的了朕，除了你。”小皇帝的眼睛是不能看的，像是一片深深的波光粼粼的海面，不小心掉进去，会溺死的。　　“奴才伤了皇上！奴才该死！”我哪有那本事伤你啊，你别摔得我上西天就不错了。　　“算了……怎么说你都不懂……朕服了。”这句话小皇帝是笑着说的，但是唇线的弧度却有点点无奈。　　现在所有的太监都知道小宝红了，大家都巴结他，赌博也故意让他赢，每天的工作就是等着皇上召见，唯一的烦心事就是海公公天天拿他中了毒的事情要挟他快快把经书偷来。　　这天，皇帝召小宝伺候沐浴，小宝晕头转向在一片水雾中，不小心撞进几位秀女沐浴的地方。小宝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秀女就是秀女，比起立春院的庸脂俗粉简直是云泥之别。　　“哎哟，桂公公，你怎么在这儿，皇上等着您呢！”　　“是李公公啊，我迷路了。”要你管，皇帝爱等就等呗，反正他那么多老婆看不过来我替他看啊！　　“呵呵，是这样啊。那就由老奴来为桂公公你带路吧。”　　“谢谢，谢谢。有劳公公了。”切！要你管老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皇帝的浴池就是大啊，大的可以游泳了！　　小皇帝闭着眼睛靠在浴池边，雾气缭绕之间，小宝看得不是那么真切，但是小宝知道小皇帝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娇弱，身材比自己想像中要精壮许多。　　“小桂子啊，秀女们好看吗？”没有波澜的音调，听得小宝捉摸不透。　　“皇上，奴才怎么敢看皇上的女人啊。”看了就看了，你不看还不准别人看了？　　“还好你是个太监，不然那些个秀女就都得赐死了。”　　小宝心裏一惊，哇赛，要你知道我是个假太监，你岂不是等于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死了死了？小宝低头沉思，一个不小心就栽进浴池裏，扑腾了半天，才发觉只要自己坐起来水才到胸口。回过神来，才看见小皇帝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小桂子啊，你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朕的事情吧？”　　“没有没有，奴才对不起天对不起地也不敢对不起皇上！”他妈的，吓得老子喝了几口你的洗澡水！　　“没关系，就算你真的不是个太监，那些个秀女被你看了就看了，反正朕都不喜欢，都是鳌少保选来监视朕的。”　　“皇上，鳌拜那么可恶，您为什么不直接下旨把他咔嚓掉！”赶紧转移话题先！　　“小桂子，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朕一定要忍，是朕的谁也拿不走。不论是皇权、天下还是朕喜欢的人。”小皇帝的眼睛看着小宝，看得小宝只觉得自己浑身麻痹。　　“皇上好！皇上妙！皇上哌哌叫！”小宝在水裏扑腾着。　　小皇帝翻了个白眼，“可惜高处不胜寒啊……”　　皇上冷吗？奴才找人给皇上加热水！”什么啊，水挺热和的啊，你该不会是体虚，还是找太医吧！　　“噗哧！”小皇帝笑了下，转瞬却安静了“朕的意思是说，朕很孤独……”　　什么啊，孤独就直说呗，非文绉绉的，向你爷爷我炫耀你读过书啊！　　“小桂子，你多久没叫朕小玄子了？”这句问的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皇帝的威严。　　小宝抬头，望见小皇帝倚着池子的边缘，阖着眼。明明知道他脸上的只是水珠，却越看越像是小皇帝的眼泪。　　小宝的心突然揪了一下，酸楚的感觉氾漤开来。　　“小玄子，咱们好兄弟讲义气的啊，我不会让你孤独的啊。”小宝爬到小皇帝身边坐下。　　小皇帝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伸出手来握住小宝的手，轻轻颤抖着却很用力，小宝很疼，却没有吱声，他知道，小玄子的心也许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