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页
不快乐了。 摄制组的车慢悠悠在前面带路,跟拍摄像师笑得镜头都在打颤。 这四个人,圈内顶流,乐青第一男团。 长着这样的脸,竟然还挤在一辆小破拖拉机上。 导演真的是个狼焱。 一路颠簸着,终于快要到目的地,谢沐然突然拉长调子,捏着嗓子自带配音效果:“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把刚要起身的何子殊吓得一趔趄,幸好被陆瑾沉一把扶住。 陆瑾沉皱了皱眉:“小心。” 而一旁的纪梵,目光灼灼盯着何子殊和陆瑾沉搭在一起的手。 就好像在看流氓。 陆瑾沉:“……” 谢沐然从驾驶座爬了下来,颤颤巍巍说道:“疲劳驾驶要不得。” 纪梵:“醒醒,这才开了十分钟。” “我现在想和白英姐他们换个任务,去给鸡选美。”谢沐然有些虚脱地靠在车上。 摄制组给白英他们的任务,就是去镇上的鸡场,挑一只鸡王回来。 不是午餐。 把为了把柴、米、油、盐四个字补补全。 明面上是如此,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 “劳动换报酬”的这个环节,其实就是为“APEX”专门设定的,好让他们四人一起行动。 节目定位再佛系,也需要收视率,观众想要看什么,节目组就得给他们看什么。 以白英和余铭的资历和咖位,节目组动不了真格,但总要有人要挨刀子。 这刀子自然而言的,落在了何子殊他们头上。 何子殊站定后,上前给谢沐然捏了捏手臂。 “子殊,”谢沐然闷闷喊了一声,把头移到何子殊肩上,“我这样的脸,为什么要靠卖地瓜起家。” 何子殊被逗笑,摸了摸谢沐然的头:“嗯,为这个家,你付出了太多。” 陆瑾沉单手撑着车壁跳了下来。 他抬眸看了谢沐然和何子殊一眼,不知怎的,看着贴的很近的两人,有些烦躁。 有点想把谢沐然打包送回去。 “走了,时间不早了。”陆瑾沉出声打断,径直往前走。 他和纪梵走在前头,谢沐然和何子殊跟在后头。 四周都是辟好的埂道,前几天落了雨,还翻牵出一股子泥土的气息。 才走了四、五分钟,几人便看见一面绿色旗帜状的标牌。 标牌不是很大,上面明晃晃写着《榕树下》三个大字。 旗帜下,就是一片瓜田,而且是好大一片瓜田。 四人面面相觑,最终认命。 各自扎好裤脚,戴好手套,下了地。 忙活了半天,直到塑料薄膜全部被地瓜覆盖,才艰难起身。 “子殊,你知道挖地瓜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谢沐然伸了个懒腰,苦笑。 何子殊:“嗯?” “我感觉我就像只偷瓜的猹。”谢沐然一把抄起那写着《榕树下》的旗帜,“这就是那柄钢叉。” 配上谢沐然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格外生动。 一向没什么情绪的纪梵都被逗得捂脸笑,更别说何子殊了。 陆瑾沉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人闹。 一阵风吹过,沙沙响着,不知道从何而来,却将那些笑意浸地很清晰,漫过胸膛。 白英跟他说,何子殊其实很乖。 他看见了,也慢慢地信了。 他低头给谢沐然揉肩膀、替纪梵挽衣袖、提醒摄影师注意脚下。 做事的时候,眼眸低垂着,很少说话,不像谢沐然对镜头有着天生的敏[gǎn]度。 对于一个艺人来说,这其实算不得好事。 越安静的人,越容易被忽略,像一部平涩的默片。 一个不察,便落了枝节末叶。 故事衔接不上了,旁人也就失了兴趣。 尤其是身边还有其他人。 星光太盛的话,别人就看不见萤火了。 可偏偏,何子殊又很神奇的,轻易赢了别人的偏爱。 陆瑾沉正想得出神,何子殊忽地抬头。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陆瑾沉清晰地看见,那人朝着自己笑了一下。 没有戒备、没有害怕、没有闪躲,猝不及防撞上来。 撞得他心头隐隐有些痒。 “回去吧。”陆瑾沉轻声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陆队是孤寡老沉。第17章 生一个吧 忙活了半天挖好的地瓜,换了一些米、肉之后,还找了二十三块的巨款回来。 突然的暴富,让谢沐然被金钱糊了眼。 甚至一路上都在何子殊耳边叭叭,要他去偷陆瑾沉的钱,然后跟他去喝奶茶。 有钱,又有老头乐,只要握好方向盘,一脚油门就可以进城。 几人回到小屋,被白英他们带回来的鸡王已经满院子跑了。 何子殊去简单洗了一把,还没出浴室,就听到外面谢沐然的尖叫声。 “啊啊啊,梵梵,哥,你们快拦住它!”谢沐然惊叫着跑了进来,纪梵和陆瑾沉则是靠在一旁的门上笑。 何子殊这才看清被半高的门槛拦在外面,嘎嘎大叫的大米。 谢沐然躲在何子殊身后,瞬间有了底气,对着大鹅喊道:“你等着,我找人打你!” “它也太厉害了叭,翅膀一张八米八,还会飞!” 何子殊哭笑不得:“你怎么惹着它了?” “跟它抢吃的了,”纪梵把一块炒米饼塞回谢沐然嘴里,“当着它的面抢它的粮,不飞起来咬你咬谁。” “我怎么知道这米饼是给它吃的?”谢沐然显然也有些崩溃,“这东西不会不能吃吧?” “是隔壁爷爷送的,给我们吃的,只不过大米也很喜欢,就拿了一点出来,当零食喂它。”何子殊笑道,“可以吃,别怕。” 谢沐然顿时觉得很委屈:“那就不是我抢它吃的了,是它抢我吃的啊!” 陆瑾沉看了谢沐然一眼:“记吃不记打。” 纪梵:“说不定等会还要跟余老师带回来的鸡打架。” “那我就抓它去做宫保鸡丁。”谢沐然龇了龇牙。 村霸大鹅还在门槛边晃荡着,谢沐然不敢出门,只好对何子殊投去求助的眼神。 接收到讯号的何子殊走到桌旁,掀开一块墨蓝的碎花布,熟门熟路地拿出一块米饼,走了出去。 走在门槛边,才蹲下`身来。 何子殊低着头,一点一点把米饼掰成碎末,对着嘎嘎叫的大米轻声哄:“小朋友要乖乖在位置上等着,老师叫到名字的时候才可以来领小饼干,知道吗?” 说完,就抬手往远处一撒。 村霸大米扭头就跑,连带着从角落里冲出来的鸡王一起。 势均力敌,激烈碰头。 何子殊久违的孩子气,让陆瑾沉的心都跟着塌了一小块。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何子殊了。 也许纪梵说的是对的。 这样就很好。 何子殊安顿好几只小的,便进了厨房。 在白英的示意下,纪梵和谢沐然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换话筒的间隙,趁着白英和余铭在外头,谢沐然一边洗番茄,一边靠近何子殊,问道:“姐跟我说,今天是你自己要求下厨的?” “嗯。”何子殊点了点头,“怎么了?” 谢沐然神情有些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痴,”纪梵塞了个还带土的地瓜在谢沐然手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本※作※品※由※思※兔※网※提※供※线※上※阅※读※ 谢沐然恨恨地扬了纪梵一脸水。 谢沐然向来藏不住话。 何子殊只稍作一顿,就笑着问道:“想说什么就说。” 谢沐然抬眸看了纪梵一眼。 “好了,话筒在除错,收不到音,现在不问的话,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何子殊说话的时候,还顺带着敲了一个鸡蛋。 脆薄的蛋壳敲在玻璃碗上,瞬间碎成两半。 他停下动作,看着谢沐然,轻笑道:“还不说啊?” “能憋得住?” 谢沐然摇了摇头:“憋不住。” 谢沐然往四周扫了一眼,见也没摄像头跟着,才压着嗓子道:“要是不想做的话,我们就不做,没关系的。” “就算是安姐要求的,只要你不愿意,就可以不做的。” 何子殊手上动作一顿,有些怔神。 他没想到,谢沐然斟酌很久的说出口的,会是这样无关痛痒的小事。 但这副神情落在谢沐然和纪梵眼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谢沐然和纪梵喜欢何子殊做的菜,但前提是,何子殊愿意做。 之前在家的时候,谢沐然曾无意提起何子殊为什么会做饭这事。 那时何子殊的回答是,他做饭不是因为喜欢。 那时年纪小,寄人篱下,偶尔吃不上饭,或者全是些冷菜剩饭。 为了叫自己吃得稍微舒服一点,就摸索着学了。 何子殊说得云淡风轻,可纪梵和谢沐然却觉得不是滋味。 尤其在充分发挥想象力之后。 在他们的想象中,六七岁的小子殊,小小的个子,因为够不到灶台,只能搬个小板凳踩着,费劲地炒着菜。 说不定还摔过好几次,一边哭一边抡大勺。 自那以后,他们就基本不叫何子殊下厨了。 “是公司那边要求的?”纪梵皱了皱眉,“还是安姐?” 对于这种生活类综艺来说,“会做饭”的确是个很大的卖点,公司抓着这点下功夫,倒也在常理之中。 “没有。”何子殊擦了擦手,语气轻快:“做个饭而已,只是麻烦一点,却也说不上讨厌。” 他完全没想到,在纪梵和谢沐然心里,自己已经被盖上了“生活在做饭阴影下,童年悲惨的留守儿童”的戳。 “一顿两顿的确不是很累,”纪梵接过何子殊手里的碗筷,放在砧板上,正视道:“可在镜头前,你就不可能只做几顿饭。” 谢沐然在一帮搭腔:“对啊,要是之后,节目组又折腾你做游戏,又要让你做菜,那真的会很辛苦。” “其实让白英姐做也可以啊,节目组不会为难她和余铭老师,所以不会很辛苦。” “你就在旁边切切菜好了。” 两人还在说着,何子殊却停下了动作,问道:“你们吃过白英姐做的饭吗?” 纪梵就不喜欢何子殊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却还是耐着性子,说了句:“没有。” “其实白姐不喜欢下厨。”何子殊回道。 “前几天每次吃饭,她都只草草扒了几口,”何子殊俯下`身子,往灶台里添了点柴,“这老式灶台烧的是木头,烟气重,嗓子一薰、脸一蒸,就没有什么食欲了。” “也挺伤面板的。” 一旁的谢沐然闷闷补了一句:“那你呢。” “也会伤你的嗓子啊。” “我不会啊,”何子殊游刃有余道:“从小就和这些东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