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页
饥饿与煎熬之间,他深刻领悟出一个真理,僵着幹嘛呢,长了嘴就得会说话。 他盯着对方辣得通红的嘴唇,慢吞吞组织语言:“孔融让梨的故事知道吧。” 江暗头也没抬,咀嚼下咽:“好好说话。” 哎,没有幽默感真的很容易把天聊死。 闻岁扯了扯被水浸湿的领口,直奔重点:“能分我点儿麽,没吃晚饭。” 江暗抬眸,不经意间就被那一片白皙晃了眼,大约是洗澡过程中挠了两下,留下几道很浅的红痕在锁骨的位置交错着。 明明这麽娇气,天天在球场上晃荡,也没见晒黑半点。 见没反应,闻岁挑了一下眉,给还是不给,您说句话。 江暗重新敛下眼眸:“筷子自己拿。” “谢谢……”闻岁顿了一下,把“哥”字咽了回去,拉开凳子坐到对面。 也不知道现在江暗还乐不乐意听这个称呼,吃人嘴短,他决定闭麦。 火锅不知道是点了哪家,很是地道,跟雾城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店味道很像。当然江暗那会儿不太能吃辣,他们一般点鸳鸯锅,一人一半。 美食入口,躁郁了一天的气儿彻底顺了,闻岁单脚懒散踩着凳子边上,大快朵颐。 两相比较,乍一看,江暗倒是更像那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某劣质少爷吃到五分饱,把恩怨暂时抛在脑后,十分满意表扬道:“黄姐火锅就这味儿,你挺会找代餐。” “那家前年倒闭了。” “倒……闭了?生意不挺好的。” “被拆了东墙。” “强拆?” “法治社会,赔了他几千万。” “直接暴富成了拆一代啊这是。” “后来all in 了虚拟货币赔得一干二净。” “………” 闻岁顿住夹肉的手,瞳孔震惊,这种内幕瓜都能知道? 江暗戏谑地扫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还是这麽好骗。” 闻岁无语地瞪回去,表情挑衅。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不蠢,甚至说挺聪明,不然也不能拿个高考状元。 但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从小到大,被江暗骗过无数回还是轻而易举就上了当,就气死个人。 算了,好歹眼前都是自己爱吃的,不跟他一般见识。 江暗无视掉对面刀一样的视线,抬手缓慢揉了几下胃,余光落在对面一头快气炸了的小银毛上。 随口逗一句,倒是比刚进门那副高贵冷豔的样子显得生动多了。 - 吃完晚饭,闻岁很有眼力见儿的帮忙收拾桌面,又把保温杯洗了个干净。 收拾完这些,头髮也差不多幹了。久别重逢,到底不像是从前无话不聊,索性睡觉。 这一点,对床那位倒是很有共识,关了正中央的大灯,隻留下床边的一小盏光晕。 闻岁挂记着那破门,蒙着被子含糊提醒:“记得找人修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次回应好像带了点笑意:“知道了。” 到了新环境,闻岁本身睡眠质量就不大好,又有些挑床,睡得很轻。半梦半醒间,听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金属碰撞,又像是猫爪挠墙。 他没太在意,胡乱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脑子昏沉地继续闭眼沉睡。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的一声,好像被风带开,又很轻地扣拢。 那门锁不是坏了麽,这点小动静,惊得闻岁彻底清醒。 操,这404不会真闹鬼吧? 他抿紧了唇,半阖着眼皮往对床下铺看过去,空的。 自个儿脑袋还对着门口的方向,还没回头,后背猛得起了一层薄汗。 邪门,得起来看看。 闻岁在心裡默默唱着国歌,缓缓起身,踩着拖鞋慢吞吞往门边移动。 已是深夜,房间裡彻底没了光线,昏暗成一片,朦胧之中,只能看见门口有一团浓重的黑雾,像是个人影。 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闻少爷,这回是真有点发憷。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朝着那团黑影伸过去,没有意料之中的穿过,碰到了线条分明的肌肉纹理。 天,还是个勤于锻炼的男鬼,这年头阴曹地府也这麽内卷了。 闻岁猛然收拢五指,把不明物往后一按,力道凶猛:“谁?” “我。”江暗闷哼一声,把手上的螺丝刀揣进口袋,毁灭证据。 只是后背差点被刚那一下砸出内伤,力气还挺大。 闻岁啪嗒一下打开大灯的开关,长长吐了口气:“大晚上的玩密逃?” “我有病?”三年没见,江暗觉得自己有点摸不清对方的脉了。 “你刚没听见开门的声音麽,大半夜鬼最喜欢出门熘达。” “没,我刚从厕所出来。” 厕所在宿舍的侧边,不可能是那边传来的,这点方位感闻岁还是有。 所以,刚听见的声音不是来自于江暗,那还能是谁? 刚放松的后背又迅速绷紧,闻岁压低声音:“……那你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了没?听说这404有点玄乎……” 被气音挠得耳朵有些痒,江暗偏过头,勾着脖颈上那条红绳随意晃了晃:“我有这个,辟邪。” 闻岁眯了眯眼,内心大受震撼,一个土不啦叽的符和这位哥的气质显然不太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