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玉佩玄机,初露端倪
第七章玉佩玄机,初露端倪
清晨的太湖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如同水墨画般写意。烟雨楼的侍女们早已忙碌起来,洒扫庭院,准备早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糕点的甜香。
沈砚秋起得很早,天刚蒙蒙亮便在庭院中练剑。青痕剑在他手中流转,时而如青竹破土,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时而如溪流绕石,藏着几分灵动的巧劲。经过楚星河的指点和连日来的实战磨砺,他的“青锋诀”虽未臻大成,却已褪去了最初的生涩,多了几分沉稳与章法。
“沈公子的剑法,倒是日见精进。”
一个清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沈砚秋收剑回头,见苏轻晚正站在回廊下,手中捧着一卷古籍,含笑望着他。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的衣裙,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沈砚秋脸颊微热,收起青痕剑道:“让苏楼主见笑了,不过是些粗浅功夫。”
“能在短短时日有这般进境,已是难得。”苏轻晚走上前来,将手中的古籍递给他,“你看这个。”
沈砚秋接过古籍,只见封面上写着“前朝秘录”四个古朴的大字,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他翻开书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还夹杂着一些手绘的地图和符号。
“这是……”
“是我祖父留下的手稿,其中记载了不少关于前朝的秘闻,包括那‘山河社稷图’的传说。”苏轻晚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画的是不是和玉佩上的图案有些相似?”
沈砚秋凑近一看,只见那页纸上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几个点,连接点的线条扭曲蜿蜒,竟与两块玉佩拼合后显现的云纹图案有几分神似。
“确实很像!”沈砚秋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山河社稷图’的完整版?”
“不全是。”苏轻晚摇头,“祖父在手稿中说,‘山河社稷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标记着宝藏与密卷的藏匿地,另一部分则记录着开启之地的机关密码。我们手中的玉佩,应该就是前者。”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你看这个位置,标注着‘落霞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藏锋之处,待时而鸣’。”
沈砚秋眉头微蹙:“落霞谷?我从未听过这个地方。”
“那是前朝的旧称,如今早已改名。”苏轻晚取出另一卷更详细的地图,铺在石桌上,“根据我查阅的地方志,落霞谷大概就在如今的皖南一带,那里群山连绵,人迹罕至,倒是符合藏匿宝藏的条件。”
“这么说,我们要去皖南?”
“是。”苏轻晚点头,“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确认一件事。”她从袖中取出那枚拼合完整的玉佩,放在阳光下,“你仔细看玉佩背面。”
沈砚秋依言看去,只见玉佩背面刻着几行极细微的文字,若非阳光直射,几乎难以察觉。他凑近了些,辨认了许久,才缓缓念道:“‘三绝汇聚,石门自开;青锋为引,月照归墟’……这是什么意思?”
苏轻晚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三绝’或许指的是三种特殊的信物或技艺,‘石门’应该就是藏匿宝藏的入口。‘青锋为引’,会不会与你的‘青锋诀’有关?”
沈砚秋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青痕剑:“我的剑法?”
“可能性很大。”苏轻晚道,“‘青锋’二字,与你的剑法、你的剑,都太过契合。至于‘月照归墟’……归墟是古籍中记载的海中无底之谷,这里或许是比喻某个隐秘之地,需要在特定的月色下才能找到。”
沈砚秋只觉得这玉佩背后的秘密愈发复杂:“这‘三绝’,我们连一样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寻找?”
“总会有线索的。”苏轻晚倒是显得从容,“祖父的手稿中还提到,当年保管另一半玉佩的沈家,曾得到过一件名为‘玄铁令’的信物,或许那就是‘三绝’之一。”
“玄铁令?”沈砚秋愣住了,“我从未听过父亲提起过这件东西。”
“或许是沈大人怕你年纪太小,不敢让你知晓。”苏轻晚道,“我们可以先去皖南探查,同时留意玄铁令的下落。另外,我已让人送信给浣剑山庄,告知楚星河的近况,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得到他的消息。”
正说着,林晚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客房走出来,看到两人在石桌前议事,便乖乖地走到沈砚秋身边,小声道:“沈大哥,苏姐姐。”
苏轻晚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醒啦?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吃过早饭,苏轻晚让人备了两匹快马和一些行囊,又挑选了四名精干的护卫随行。她看着沈砚秋道:“皖南一带山路崎岖,且常有盗匪出没,我们此行需得谨慎。”
沈砚秋点头:“我明白。”他看向林晚,“林晚,山路颠簸,你跟在我身边,千万别乱跑。”
林晚用力点头:“嗯,我听沈大哥的。”
一行人离开了烟雨楼,沿着太湖岸边的官道向南而行。苏轻晚熟知地理,专挑近路走,避开了繁华的城镇,多在山野间穿行。沈砚秋与她并辔而行,时而讨论玉佩的玄机,时而谈及江湖见闻,渐渐熟络了许多。
这日午后,他们来到一处名为“清风岭”的山口。此处山势险峻,道路狭窄,两旁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中间一条仅容两马并行的山道。
“这里地势险要,大家小心些。”苏轻晚勒住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梆子声响起,两侧的悬崖上突然滚下许多巨石,挡住了前后的去路。紧接着,几十名手持刀枪的汉子从岩石后跳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嘿嘿冷笑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竟是遇上了拦路抢劫的盗匪。
沈砚秋眉头一皱,刚要拔剑,却被苏轻晚按住了手臂。她对着独眼龙笑道:“这位当家的,我们只是过路的旅人,身上没带多少财物,还请行个方便。”
独眼龙上下打量了苏轻晚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哟,还是个俊俏的小娘子!财物可以少交些,不过你这小娘子得留下,陪哥哥们乐呵乐呵!”
身后的盗匪们顿时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沈砚秋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现,握住青痕剑的手微微用力。苏轻晚却依旧镇定,轻声道:“当家的怕是看错了,我可不是什么柔弱女子。”
“哦?难道还是个带刺的玫瑰?”独眼龙狞笑一声,“那就更得尝尝滋味了!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娘子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盗匪们吆喝着冲了上来。苏轻晚对护卫们使了个眼色,四名护卫立刻拔出兵器迎了上去。这些护卫都是烟雨楼精心培养的好手,身手矫健,剑法凌厉,一时间竟与盗匪们战得难解难分。
独眼龙见状,骂了一声:“废物!”亲自提着一把鬼头刀冲了上来,刀风凌厉,直取苏轻晚。
沈砚秋早已按捺不住,催马上前,青痕剑出鞘,迎着鬼头刀削了过去。“叮”的一声脆响,刀剑相交,独眼龙只觉一股巧劲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鬼头刀险些脱手。
“好小子,有点能耐!”独眼龙又惊又怒,攻势愈发凶狠。
沈砚秋不慌不忙,施展“青锋诀”,剑势时而刚猛,时而灵动,将独眼龙的攻势一一化解。他牢记楚星河“刚柔并济”的指点,在硬碰硬的同时,总能找到对方的破绽,伺机反击。
十几个回合下来,独眼龙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添了几处伤口。他心中发狠,猛地一声嘶吼,鬼头刀带着一股腥风,直取沈砚秋的面门,竟是不顾自身防御的拼命招式。
沈砚秋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青痕剑如同毒蛇出洞,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避开鬼头刀,直刺独眼龙的手腕。独眼龙惨叫一声,鬼头刀落地,手腕上鲜血淋漓。
沈砚秋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独眼龙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其他盗匪见头目被擒,顿时慌了神,被护卫们趁机击溃,纷纷跪地求饶。
“苏楼主,这些人如何处置?”一名护卫问道。
苏轻晚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独眼龙,又看了看那些瑟瑟发抖的盗匪,淡淡道:“废了他们的武功,放他们走吧。记住,再敢为非作歹,定取他们性命。”
盗匪们连连磕头,被护卫们废了武功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砚秋收剑入鞘,看向苏轻晚:“苏楼主为何要放他们走?这些人作恶多端,留着也是祸害。”
苏轻晚道:“他们虽是盗匪,但罪不至死。废了武功,已是惩戒。再者,我们此行目的是落霞谷,不宜节外生枝。”她顿了顿,看向沈砚秋,“你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
沈砚秋想起刚才与独眼龙交手时的感悟,心中微动:“或许是实战多了,渐渐摸到了些门道。”
“这便是江湖。”苏轻晚轻叹一声,“每一次交锋,都是一次成长。”她让人清理了路上的巨石,“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一行人继续前行,傍晚时分来到一处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简陋的客栈和商铺。苏轻晚选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安排好房间后,便让护卫们去打探落霞谷的消息。
晚饭时,一名护卫匆匆回来禀报:“楼主,镇上的人说,落霞谷就在前面的黑风山脉深处,只是那里常年瘴气弥漫,还有猛兽出没,很少有人敢进去。而且……”
“而且什么?”苏轻晚问道。
“而且最近有一批黑衣人在黑风山脉附近活动,行踪诡秘,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沈砚秋和苏轻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影阁的人也查到了落霞谷的线索。”沈砚秋沉声道。
苏轻晚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一早就进山,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找到宝藏和密卷。”
夜深人静,沈砚秋躺在客栈的床上,却毫无睡意。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影阁的人已经追到了这里,前路必然更加凶险。而那“三绝汇聚”的玄机,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就在这时,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似乎是苏轻晚的声音。他心中一动,悄悄走到墙边,凝神细听。
只听苏轻晚压低声音道:“……玉佩的秘密已经解开一部分,我们明日将进入落霞谷……你们按计划行事,务必牵制住影阁的人……”
似乎是在与人联络。沈砚秋心中有些疑惑,苏轻晚还有其他安排?
正想着,隔壁的声音停了。沈砚秋回到床边,却更加睡不着了。他相信苏轻晚的为人,知道她不会害自己,但心中还是难免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苏轻晚也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确实还有后手,那是祖父留下的一支隐秘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但影阁的势力太过庞大,她不得不做好万全准备。
“沈公子,对不起了。”苏轻晚轻声自语,“有些事,暂时还不能让你知道。”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仿佛在诉说着江湖的恩怨与秘密。沈砚秋与苏轻晚,这两个因玉佩而命运相连的人,心中都藏着各自的心事,在这寂静的小镇夜色中,等待着明日的风雨。
次日一早,一行人收拾妥当,朝着黑风山脉进发。山路崎岖,瘴气弥漫,行走十分艰难。沈砚秋护着林晚,苏轻晚则在前面引路,护卫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越往深处走,瘴气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林晚有些不适,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里的瘴气有毒,大家用手帕捂住口鼻。”苏轻晚取出几方特制的手帕,分给众人,“这手帕浸过解药,可抵挡一时。”
众人依言照做,继续前行。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瘴气突然稀薄了些,隐约可见一处山谷的入口,谷口矗立着两块巨大的岩石,形状如同石门,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
“这里应该就是落霞谷了!”苏轻晚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数枚毒针从瘴气中射出,直取众人要害!
“小心!”沈砚秋大喊一声,将林晚护在身后,青痕剑舞成一团剑花,挡开了毒针。
苏轻晚和护卫们也纷纷闪避,躲过了毒针。
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从瘴气中窜了出来,为首的正是之前在黑风寨见过的三角眼黑衣人!
“沈砚秋,苏轻晚,没想到吧?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三角眼黑衣人狞笑道,“交出玉佩,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沈砚秋握紧青痕剑,冷冷道:“想要玉佩,就凭本事来拿!”
苏轻晚眼中寒光一闪:“看来,只能在这里做个了断了!”
话音未落,双方已然交手。青痕剑与黑衣人的兵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一场恶战,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