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隐若有微光：第2章 散文｜月色真美

我不要你说我爱你

我要你说今晚这夏夜的月色真美

题记——（日）夏目漱石

夏夜明月

夏蝉声中，一轮明月高挂夜空，繁星点点，将黑夜撕成碎片，那光影透过裂口，映入寒潭，与我的背影或已成双。不必说天上明月光如孤霞万里延绵长，不必说此间少年郎如鸿鹄千里声翱翔，单是这一片如瓷如翠的月景，便可替我道诉心中所想。

夏目漱石曾说：“我爱你说的太直白，我便不要你说我爱你，我要你说这今晚夏夜的月色真美。”我虽孤身一人，在这湖边岸上，观赏这寂静的美景，我也萌生暗想，“是否也有人在湖的另一头，也曾看过这番深夜的美景，也曾看过这夏夜独绝的月色？

夏夜的明月，是夏目漱石口中的月色，是我眼中的月色，是李白笔下“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的月色。这番夜色，确把“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写在了脸上。

缺月梧桐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李白的一首《独漉篇》将沉醉月色的我，再次浸润在了月酒里痛饮。拿起茶杯，阿里山的云雾在口中有一番别味，是月色？还是诗篇？

月亮并不是永远这么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有时看到一轮缺月，总会听到一些隐约的哀叹。我想刘禹锡大概是我的蓝颜知己，因为“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的乐观豁达或与我自己的“面与夜缺月，独觉意愁寰”的意境碰似，虽有一丝凄凉，但也是“孤芳自赏”的美景，如夏目漱石口中的“月色真美”，同样品出缺月中的意境，就像摘得一朵梧桐花，香蕴弥丽。

独酌物语

我们时常将月亮拟人化，将自身的孤愁，自身的悲苦，自身的喜悦，与明月共情。孤愁时，纵有一轮明月，也会哀叹“不应有恨，何事长相别时圆？”喜悦时，纵有一轮缺月，也有“缺月昏昏漏未央，一灯明来照秋床”般的乐趣。

我曾作诗一首，如此题道：星空最著名的言语，就是它从未告诉你任何一句箴言，而你将自己的感悟，化为它的物语。

月亮，古月——李白眼中的月；月亮，今月——我眼中的月。不论是古人今人，那一切的悲愁，一切的哀苦，一切都喜悦，古往今来，都是同一个月亮在见证。它就一直挂在那儿，从不离去，它也不说话，静静地待着。所谓的赏月，不过是“独酌一杯物语”罢了。

但正是一番“独酌”，我也能感悟夏目漱石口中那句“今晚这夏夜的月色真美”中含蓄表达的爱意。或许它不语，但我们心中的感悟以作它之物语，便作他能言语罢，此来独酌便也不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