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焉童年：第2章 校园鬼影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铃，秘火小队的四个人又聚到了一起。

他们在刚上课时就发现张毅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了，所以憋了一堆话只能等到下课才说。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又和平时一样了？”“我们仨现在还像死人吗？”……

几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到张毅的脸上，张毅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们：“阴阳眼我还没玩够呢，怎么就先消失了？”他略显失落。

正当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时，殊不知周围已经挤满了人。

由于他们在数学课前的聊天声确实大了点，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听到了，随后一传十，致使所有人都得知张毅有红蓝异瞳这件事了。

“张毅！让我看看你的异瞳可以吗？”

“求求你啦！”

“完蛋。”程博涵大惊。

“我现在可没什么异瞳啊！别瞎说！”张毅试图掩盖过去事实。

“哎呀，就给我们看一眼嘛！”一个女生苦苦哀求道。

“要不，我们开溜吧？”孙鑫提议。

“对，下节还是体育课呢，我们早下去一会儿！”张子浩也赞同。

四人又扫视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教室后面巴掌大的地方早就被堵得水泄不通了。

“啊那啥，我们要去上厕所，让开让开！”程博涵强行挤入人堆，后面三人紧随其后，硬生生切开一道缝隙。

四人出了教室就急匆匆地冲下楼梯，向厕所跑去，路上几次差点撞到老师或同学，他们一直跑到厕所里面才松了口气。

好巧不巧，与他们同班的李顺涛刚从厕所出来就撞上了气喘吁吁的四人。他也同别人一样，问出了那个令四人无语的问题：“张毅，听说你开阴阳眼了？”

“哎哎！没有啊！”四人异口同声地否定。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李顺涛说着，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是假！”

他的个头虽然不及秘火小队当中的任何一人，但因为他是班里出了名的“坏蛋”，所以众人渐渐被他逼到了角落里，却不敢拿他怎么样。

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原因居然就是为了李顺涛想看一看张毅的“阴阳眼”。

“你们几个干嘛呢！”体育老师大踏步走过来揪着李顺涛的领子，使他与四人拉开一定距离。

“你又在欺负同学？”体育老师拍了一下李顺涛的肩膀。

“老师他……”李顺涛刚想把张毅有阴阳眼的事情说出去，就被角落里的声音打断了。

“没有老师，我们在……讲鬼故事！”张子浩灵机一动，编了个满是漏网的谎话。

“是的老师，李顺涛没有欺负我们。”程博涵也附和道。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李顺涛真把事情说给了老师，那么麻烦就大了。对比之下，他们宁愿帮李顺涛说好话。

可是凭借他们天真的想法，就算李顺涛说出去，老师大概也不会相信，认为不过是小孩子的娱乐手段罢了。

“快点啊！还有4分钟就上课了。”体育老师不想再去理会这种小孩子的玩笑，暂时放了他们一马。

等体育老师走远后，秘火小队也想跟着去操场，结果被李顺涛又拦了下来。

李顺涛用他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盯着他们，放下狠话：“行！你们等着，我去告老师说你带美瞳。”李顺涛知道他们帮他脱围实际上是为了帮他们自己，所以并没有打算感谢他们，说完这句话就快步离开了。

“切！让他告去！”程博涵气愤地说。

“就是啊！遇事就告老师，这算什么！”孙鑫也不满地说。

四人穿过教学楼的一楼大厅，来到操场，三班的队伍整齐划一地被体委从楼梯口带下来，旁边还跟着班主任。他们打眼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

“糟了！李老师说今天的体育课她要盯着我们练课间操。”程博涵恍然想起昨天班主任说的话。

“她是不是还说让我们在上课前3分钟，从教室外走廊站好队，一块带下去？”张子浩补充道。

“应该是吧？”孙鑫缓缓地说。

“自信点，把应该去掉。”张毅吞了口口水，“她还说迟到的人要去前面领操。”

四人忐忑不安地跟了上去，悄咪咪地站在队伍末尾，随着众人一块向指定位置前进。

不知队伍中有谁跟他们有仇似的，其他人看见他们都默不作声，队伍前面反而传来一句响亮的声音：“老师！他们四个迟到啦！”

四人纷纷捂住脸，或转过身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可这也避免不了受到来自班主任的亲切问候。

“张毅，张子浩，程博涵，孙鑫，一会儿上前面领操去！”

“老师，我们没有迟到！上课铃还没打呢！”

“我不都说了吗？上课前3分钟在走廊里集合，你们人呢？”班主任毫不客气地反问，同时仔细观察着张毅的眼睛。

程博涵往队伍前面瞄了一眼，恰好看到李顺涛在前面向后朝他们挥手。

“老师，我们上厕所去了。”孙鑫试图解释。

“上厕所不会早去吗？”班主任说，“还有，别管上课铃打没打，只要我在，我就是铃！”说完，她便走向了队伍前面，去和体育老师接头会面。

“今天到底咋了，怎么处处针对咱们四个？”孙鑫抱怨道。

“可能是我开阴阳眼带来的副作用吧，吸引霉运。”张毅自己愧疚地说。

“这不关你，他们嫉妒你而已！”程博涵安慰道。

“是啊，阴阳眼多酷啊！”张子浩也赞成。

三年级三班的同学在体育老师的组织下摆好了课间操队列。班主任在一旁看看这，看看那，把队伍中几个身高不协调的同学换了换位置，又找了跳得好的同学站在第一排。

体育老师刚准备打开音响，班主任突然插了一嘴：“那四个迟到的呢？上前面来！”

本想混进队伍逃过一劫的几人无可奈何地走到了前面。

期间队列中又传出小声的议论：“你看他们，数学课在后面站完，体育课又上前面去站……”

熟悉的广播体操音乐响起，站在前面的几人机械般地做出相应的动作，像是四个机器人。

距离下课还有15分钟的时候，班主任总算满意同学们课间操的整齐度了，便放他们去自由活动。

众人欢呼着跑去玩耍。秘火小队的成员聚在了一颗树底下，七嘴八舌地谈论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令他们感到庆幸的是，现在是难得的自由活动时间，没有人再来询问他们关于张毅阴阳眼或异瞳的事情，这让他们一直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

“现在班里人都知道了，明天全年级人都会知道，后天全学校人都会知道，大后天全市人都……”

“打住打住！没你说得这么夸张。”张子浩制止了孙鑫无厘头的推断。

“现在咱就是个笑话，又是罚站，又是领操。”程博涵摇摇头。

“我觉得还是你之前说得对，他们就是嫉妒我们的张毅，他们都没有阴阳眼，就张毅有！”孙鑫拍了拍张毅的后背，发现他一动不动。

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张毅的身上。

张毅靠在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操场另一边，看得出神，双眼一红一蓝。

“你又开阴阳眼了？”程博涵惊喜道。

“你看到什么了？”张子浩好奇地追问。

张毅缓缓抬起手，顺着他的手指，三人看到李顺涛又在欺负褚豪。褚豪是班里一个智商比较低下的学生，言语举止都与常人不同，还常常尿裤子，因此其他人都看不起他。

听别人说，他是在三岁的时候发了场高烧，一直烧到40度，好了之后就成这样了。

“李顺涛真是找揍啊！每天都欺负褚豪。”孙鑫攥紧了拳头。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程博涵问张毅。

“李顺涛身后有个比他高出一倍的影子。”张毅这句话给三人搞得满头雾水。

“影子？什么样的？”张子浩问。

“就是……一团黑影，具体我也看不清，很模糊，那个影子好像在对李顺涛动手动脚。”张毅继续说。

“阴阳眼可以看到鬼魂，那该不会是……”程博涵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我去！真有鬼？”张子浩抱住头，表现出来的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他这人就特别喜欢恐怖奇怪的故事，书包里总是带着两三本恐怖故事集。

“你确定吗？那只鬼在欺负李顺涛？”程博涵再次向张毅确认。

张毅点点头，“不过那个鬼好像碰不到李顺涛，他的影子有一部分都直接穿过李顺涛的身体了。”

“有点蹊跷了，但这样看来，鬼对我们是无法造成伤害的。”程博涵思考，“那这个鬼为什么要欺负李顺涛？”

“芜湖！秘火小队是时候出动了！”张子浩兴奋地大喊。

“我觉得有点危险。”孙鑫担忧地说。

“作为队长，我宣布，秘火小队从今日起开始执行‘捉鬼’计划！目标：调查清楚那只鬼在干什么坏事。”程博涵发出命令，“张毅担任我们的眼睛，负责观察鬼的动向。”

“有个问题。”张毅忽然说。

“我阴阳眼不受我的控制。”他说这句话时，眼睛已然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