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镜前诡影·跟踪险局·带伤报信
赤水河的晨光刚漫过古镇的青石板,郎酒古窖外就架起了摄像机。老吴扛着机器,镜头却总往不该去的地方扫——不是对准踩曲姑娘们的动作,而是频频切向古窖西墙的砖缝,那里藏着祖父日记里标注的“灵脉支节点”,砖面上刻着只有守脉人能看懂的云纹记号。
林栖穿着蓝布衫站在镜头前,讲解古法酿酒的“踩曲三诀”,眼角余光却没放过老吴的小动作。昨夜江澈发来的消息还在手机里存着:“老吴昨晚给赵元生发了三张照片,都是古窖内部的结构,重点拍了龙涎穴附近的区域。”她心里早有防备,只是没料到老吴会这么急,才开拍第二天就敢明目张胆地探灵脉。
“吴老师,镜头可以再近一点,拍清楚酒曲里的原料。”林栖故意抬手挡住西墙的方向,指尖悄悄在袖口的蜡染纹样上划了一下——那纹样是母亲教她的“隐灵纹”,能暂时掩盖灵脉节点的气息,避免被老吴的设备捕捉到异常。
老吴愣了愣,不情愿地把镜头转回来,嘴里嘟囔着:“林小姐,其实西墙那片砖墙挺有年代感的,拍进去能体现古窖的历史感,对纪录片效果好。”他这话是说给旁边的沈亦舟听的,想借“艺术效果”让沈亦舟帮腔。
沈亦舟果然接话:“栖栖,老吴说得有道理,古窖的建筑细节也是非遗的一部分,拍点西墙的空镜也好。”他站在树荫下,手里把玩着相机,看似随意,目光却紧紧盯着西墙的砖缝,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栖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西墙去年雨季漏过水,砖面有点脱落,拍出来不好看。等后期修复好了再补拍吧,今天先拍踩曲和蒸馏的流程。”她一边说,一边给不远处的陈阿木使了个眼色——陈阿木今天负责给拍摄团队送茶水,林栖昨晚已经跟他说过,让他多留意老吴的动向。
陈阿木会意,提着茶桶走过来,给老吴递了杯凉茶:“吴老师,天热,喝点茶解解暑。这茶是用赤水河的泉水泡的,加了点薄荷,凉快。”他递茶的时候,故意碰了一下老吴挂在腰间的相机包,包链没拉严,露出半截标注着“古窖区域图”的纸角。
老吴赶紧把包往身后挪了挪,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眼神却飘向古窖深处:“多谢阿木兄弟,这茶确实解渴。对了,古窖后面是不是还有个废弃的酒窖?我听沈总说,那里有不少老物件,想过去拍点素材。”
陈阿木心里一警——古窖后面的废弃酒窖,其实是灵脉的一个“缓冲节点”,祖父当年在那里藏过守护灵脉的工具。老吴这话明显是在探路,他故意装傻:“废弃酒窖啊?好几年没去过了,门都锈住了,里面全是蜘蛛网,没什么好拍的。”
老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却没再追问,转身又扛起了摄像机。陈阿木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掏出手机给江澈发了条消息:“老吴在打听废弃酒窖,可能要动手。”
上午的拍摄结束后,团队去民宿吃午饭。陈阿木假装收拾茶桶,悄悄跟在老吴身后。老吴没去民宿,反而绕到古窖后面的小巷,从相机包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对着墙面的砖缝比对——那地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都是他这两天拍到的“可疑区域”,旁边还标注着“灵脉可能性:70%”“需确认”的字样。
陈阿木躲在巷口的老槐树后,屏住呼吸看着。老吴比对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在西墙的云纹砖上画了个小圈,又掏出手机对着记号拍照,嘴里还嘀咕着:“赵总说,找到三个以上确定的节点,就能定位主脉了,这是第二个,还差一个。”
陈阿木心里一急,想再靠近点听听,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石子,“咔嗒”一声响。老吴猛地回头,看到陈阿木的身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跟着我干什么?”
陈阿木握紧手里的茶桶,强装镇定:“我……我来看看古窖的门有没有锁好,毕竟里面都是好酒。”
老吴显然不信,一步步逼近:“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林栖让你来盯着我的?”他说着,突然伸手去抢陈阿木口袋里的手机——他怕陈阿木把刚才的事告诉林栖。
陈阿木赶紧往后躲,茶桶掉在地上,凉茶洒了一地。老吴见状,直接扑了上来,拳头朝着陈阿木的胸口打去——他是赵元生特意安排的人,会点拳脚功夫,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突发情况。
陈阿木没练过武,只能用胳膊去挡,“咚”的一声,拳头砸在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知道不能让老吴跑了,咬着牙抱住老吴的腿,大喊:“有人吗?抓小偷啊!”
老吴慌了,一脚踹开陈阿木,转身就往巷外跑。陈阿木趴在地上,看着老吴的背影,想追却站不起来——刚才那一脚踹在他的腰上,疼得他直冒冷汗。他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林栖发了条语音,声音带着喘:“栖栖……老吴在西墙画记号……还拍照……我被他打了……在古窖后巷……”
林栖刚在民宿坐下,看到语音赶紧站起来,沈亦舟见状问:“怎么了,栖栖?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阿木说茶桶掉了,我去看看。”林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拿起桌上的傩戏面具(早上带来当拍摄道具的),快步往外走。江澈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林栖着急的样子,赶紧跟上:“是不是老吴那边出问题了?”
“嗯,阿木被他打了,在古窖后巷。”林栖的声音有点发紧,“阿木说老吴在西墙画记号,还拍照,肯定是在给赵元生传灵脉节点的位置。”
两人赶到后巷时,陈阿木正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胳膊上青了一大块,腰上的衣服也被踹得皱巴巴的。林栖赶紧走过去,扶住他:“阿木,你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陈阿木看到林栖,赶紧摆手:“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疼,不碍事。老吴跑了,他肯定会把刚才的事告诉沈亦舟,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他怕林栖担心,故意挺直了腰,可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腰上的疼一阵一阵的,像是有根针在扎。
江澈蹲下来,掀开陈阿木的衣角,看到腰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我去拿点草药给你敷上。”他说着就要走,林栖却拉住他:“先别去,老吴肯定在盯着咱们,现在去拿草药,反而会让他起疑心。咱们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设局抓他。”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西墙,又看了看陈阿木:“阿木,你先回民宿,就说不小心摔了一跤,别让老吴看出破绽。江澈,你去联系王婶和李叔,让他们晚上在东头的废弃酒窖等着——那里是咱们故意露的‘假节点’,我要让老吴自己跳进来。”
陈阿木还想说什么,林栖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后面还有需要你的地方。”陈阿木看着林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转身慢慢往民宿走——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让林栖安心设局。
下午拍摄时,老吴果然安分了不少,镜头规规矩矩地对着拍摄内容,可眼神却总往林栖和陈阿木身上瞟。陈阿木按照林栖的吩咐,故意用绷带缠住胳膊,说是“摔了一跤,蹭破了皮”,老吴看了,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以为陈阿木不敢声张。
沈亦舟也看出了不对劲,趁着拍摄间隙,拉着林栖到一边:“栖栖,阿木怎么回事?是不是老吴跟他起冲突了?老吴是专业的,可能就是有点急躁,你别多想。”
林栖心里清楚,沈亦舟这是在为老吴打圆场,想探她的口风。她故意装作担心的样子:“是啊,我也觉得老吴挺专业的,可能就是阿木太不小心了。对了,沈大哥,早上你说想拍点‘灵脉相关的老物件’,我想起祖父说过,东头的废弃酒窖里有个老酒坛,上面刻着灵脉的简易图,咱们今天下午去拍怎么样?”
沈亦舟眼睛一亮,赶紧说:“好啊!废弃酒窖的氛围肯定好,拍出来有年代感。我去跟老吴说一声,让他准备准备。”他转身就去找老吴,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老吴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不就是他要找的“第三个节点”吗?
林栖看着两人的背影,冷笑一声——鱼儿,上钩了。
傍晚时分,拍摄团队往东头的废弃酒窖走。路上,林栖故意跟老吴聊天:“吴老师,你知道吗?这个废弃酒窖是我太爷爷建的,当年日军来的时候,祖父还在里面藏过郎酒的‘母曲’,说是母曲能护住灵脉的气息,不让日军察觉到。”
老吴一边听,一边偷偷用手机给赵元生发消息:“找到第三个节点,在东头废弃酒窖,有老物件佐证,今晚就能确认。”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笑着说:“林小姐,这故事太有意义了,一定要拍下来,让更多人知道。”
废弃酒窖的门果然锈住了,李叔带着斧头赶来,“哐哐”几下劈开了门锁。酒窖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夹杂着一丝残留的酒香。林栖走在前面,用手电筒照着墙面:“祖父说的老酒坛在里面,大家小心点,地上有碎石。”
老吴扛着摄像机跟在后面,眼睛四处扫视,寻找着“灵脉标记”。林栖走到酒窖深处,指着一个蒙着布的酒坛:“就是这个,你们看,坛身上刻着花纹,这就是当年的灵脉图。”
老吴赶紧凑过去,掀开布一看,坛身上果然刻着歪歪扭扭的花纹,像是某种阵法。他激动地拿起手机,对着酒坛拍照,还想伸手去摸——他没注意到,林栖悄悄退到了门口,江澈、王婶、李叔还有几个乡邻,已经把门口堵住了。
“吴老师,拍够了吗?”林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把手机交出来吧,你发给赵元生的照片,我们都想看一眼。”
老吴猛地回头,看到门口的人,脸色瞬间煞白:“林小姐,你……你什么意思?我就是拍点素材,没干什么别的。”
“没干什么别的?”陈阿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扶着腰站在阴影里,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中午在古窖后巷,你打了我,还在西墙画记号,这些你都忘了?”
老吴还想狡辩,江澈已经走了过去,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是不是你干的,看看手机就知道了。”他解锁手机(老吴的密码很简单,就是赵元生酒企的成立日期,江澈之前查到过),打开微信,里面全是老吴给赵元生发的照片和消息,最新一条就是刚才拍的老酒坛,备注着“第三个节点确认,可定位主脉”。
铁证如山,老吴再也装不下去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我是被赵元生逼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找灵脉节点,就把我家人关起来……”
林栖走到他面前,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赵元生要灵脉节点干什么?他是不是想借纪录片的素材,定位灵脉主脉,然后带人来抢?”
老吴点点头,声音发颤:“是……赵总说,等我找到三个以上的节点,他就会带人手来古镇,先抢古窖的龙涎穴,再去乌蒙山找醒脉石。他还说,拍纪录片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你们放松警惕。”
“那老郑呢?”林栖追问,“老郑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人?他被抓去哪里了?”
“老郑不是!”老吴赶紧解释,“老郑就是个普通的录音师,不知道这些事。赵总怕他碍事,就把他关在县城的酒企仓库里,说等拿到灵脉节点,就把他放了……”
林栖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老郑不是间谍,只要救出他,就能少一个受害者。她看向江澈:“把老吴看好,别让他跑了,等明天联系派出所,把他交给警察。”
江澈点点头,让李叔和乡邻把老吴带到民宿的空房间看守。沈亦舟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却没敢多说什么——他没想到林栖会这么快设局抓住老吴,更没想到老吴会把什么都招了。
等众人都走了,沈亦舟悄悄走到没人的地方,掏出手机给赵元生发了条消息:“老吴被抓,招了所有事,林栖已经知道咱们的计划了。”
没过多久,赵元生回复了一条语音,声音里满是戾气:“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既然被发现了,就别等了,今晚就带人去古镇,先把周伯带出来,再去古窖抢龙涎穴的线索!你在古镇盯着,有情况随时报!”
沈亦舟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他抬头看向古窖的方向,夜色已经漫了上来,赤水河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知道,今晚的古镇,注定不会平静;而林栖和江澈,还不知道赵元生已经决定提前动手,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
此时,林栖正在古窖里,和江澈、陈阿木一起研究祖父的日记,想找到更多关于灵脉主脉的线索,以防赵元生突然来袭。陈阿木敷着江澈给的草药,虽然还是疼,但脸上却带着一丝安心——老吴被抓了,至少暂时少了一个威胁。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民宿里看守老吴的李叔,突然被人从背后打晕了;而古镇的入口处,几辆黑色的面包车正缓缓驶来,车灯在夜色里划出刺眼的光——赵元生的人,已经到了。下一集,周伯能否安全?古窖的龙涎穴会不会被抢?林栖他们又该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所有的答案,都藏在即将到来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