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灵酿:龙王脉:第13章 险途寻秘·孤胆引敌·密道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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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险途寻秘·孤胆引敌·密道疑云

雨丝仍黏在雾隐山的枝叶上,巡卫司的赤蓝光柱穿透晨雾,在湿滑的山道间投下晃动的光斑。守脉婆婆拄着镶有灵铃的骨杖,率先迎向走来的巡卫,杖首的镇灵面具随脚步轻晃,掩去眼底急色。“巡卫大人,可算盼来你们了!”她刻意提声,让躲在石穴后的林栖等人听清,“我们是山畔守脉人,入山采灵草时遇骤雨,还撞见伙鬼祟之徒持械游荡,幸得躲进石穴才没被发现!”

巡卫取出录事玉简,边问询边打量四周:“那伙人形貌如何?可有言语传出?”守脉婆婆掰着指节,作回忆状:“玄衣覆体,面蒙黑纱,只听得‘寻灵坛’‘取脉引’,我们怕惹祸事,没敢多听。雨势稍减后,他们便往山深处去了,速度快得很!”她悄悄朝石穴方向递去眼色,林栖立刻会意,让陈阿木扶着沈亦舟,自己则跟江澈一道,趁巡卫注意力聚焦在婆婆身上,悄然绕向石穴侧方的隐径——那处被灵藤遮掩,是守脉婆婆提前指好的脱身路。

刚行几步,沈亦舟突然咳出声,面色白如霜纸,额间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沈主,还撑得住吗?”林栖驻足,指尖泛起淡金暖意,轻贴他腕间——纯脉灵力顺着脉门游走,沈亦舟喉间痒意瞬时缓解,呼吸也平稳了些。“无妨,别误了时辰。”他扯出虚弱笑靥,从怀中摸出传讯玉符塞进林栖手心,“方才报讯时,我已在符中留了暗记,若遇危险,捏碎此符便能直连我的护脉卫营。”

江澈走在最前,短匕仍别在腰间,臂上伤口虽用灵布简单包扎,动作间仍能看出滞涩。他突然驻足,朝身后比出“噤声”手势——前方林叶间,传来细碎响动,并非人声,反倒像灵兽穿梭。林栖屏住呼吸,纯脉感知悄然散开,很快,她“见”到几团雪白影踪:三只灵狐正围着只受伤的灵兔打转,灵兔腿被断枝划伤,血珠滴落在地,引来了几只更小的脉甲虫,在周遭焦躁爬动。

“是脉生小兽。”江澈压低声线解释,“灵坛里的脉酿被窃,雾隐山灵脉紊乱,这些小兽也失了安分,易伤人。”话音未落,最大那只灵狐突然抬头,琥珀色眼瞳直直锁定林栖,喉间发出威胁低吼,前爪在地面刨出浅坑,似随时要扑来。陈阿木急忙挡在林栖身前,紧攥着之前对抗护脉兽的灵木杖,后背伤口因用力隐隐作痛,冷汗浸透了衣袍。

林栖却忽然想起行囊中剩余的藏酒——那是祖父生前酿的“脉韵秘酿”,上次在石穴用了些,还余小半坛。她连忙解下行囊,拧开坛盖,醇厚酒香裹挟着淡淡灵力暖意瞬时散开,飘向林中的灵兽。奇妙景象骤然发生:原本焦躁的灵狐停下低吼,琥珀眼眸闪过迷茫,接着缓步走到林栖面前,用脑袋轻蹭她手背;受伤的灵兔也止了颤抖,顺着酒香方向挪动,脉甲虫则围在酒坛周遭,翅翼扇动频率渐渐放缓,似在享受酒香中的纯净灵力。

“脉韵秘酿的灵韵,本就与雾隐山灵脉同源。”江澈望着眼前景象,眼神多了几分了然,“这些脉生小兽靠灵脉生存,秘酿中的灵力纯净,能安抚它们的躁动。林栖,你再倒些酒在灵兔伤口上,或许能助它愈合。”林栖依言倒出些藏酒,小心翼翼敷在灵兔伤口处,酒液触到皮毛的瞬间,灵兔周身泛起淡绿灵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很快便能正常活动。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鹿鸣声从林深处传来——是独角灵鹿!它不知何时绕到众人身后,银白皮毛在晨光中泛着光泽,头顶黑角不再闪烁凶性绿光,反倒萦绕着温和灵力。它走到林栖面前,用鼻尖蹭了蹭她手心,随即转身朝林深处走去,走几步便回头望一眼,似在示意众人跟上。

“它是要带我们去灵脉秘境?”陈阿木惊喜发问。守脉婆婆这时也赶了上来,骨杖上的灵铃叮当作响:“应是如此。这独角灵鹿是灵溪守护者,灵坛被窃后,秘境的灵力屏障会减弱,赵元生的人定然会去闯秘境,它是想让我们赶在前面,守住秘境入口。”她从怀中掏出几个荷叶裹好的药囊,分给众人:“这是避瘴丹,方才在石穴没时间给你们,含在口中,既能防山间瘴气,也能稍抵灵脉紊乱引发的眩晕。”

众人跟着独角灵鹿往林深处走,山道愈发陡峭,周遭灵力也愈发浓郁,空气中能闻到淡淡草木清香,还夹杂着脉酿余韵。行约一个时辰后,前方林木骤然稀疏,露出片开阔平地,平地中央立着块巨大青石碑,碑上刻着上古脉文。林栖盯着石碑看了片刻,纯脉感知突然被触动,那些脉文仿佛活了过来,在她脑海中化作行清晰字迹:“雾隐秘境,灵脉之根,非纯脉者,不得入内。”

“这便是秘境外围的‘守脉碑’!”江澈眼神变得凝重,“过了这石碑,再行半里路,就是秘境正门。”他刚要往前走,却被林栖拉住——她的纯脉感知中,出现了十几道人的气息,全集中在守脉碑后方的山道旁,气息里带着凶戾,还夹杂着法器运转的嗡鸣。

“有人在设卡阻拦。”林栖压低声线,拉着众人躲到棵粗壮的脉灵树后,透过枝叶缝隙往前望——守脉碑旁,站着七个玄衣影卫,手中握着黑色法器,法器屏幕上闪烁着红光点,正对着守脉碑方向扫描;还有个穿灰袍的男子背对着他们,手中握着根镶嵌黑宝石的法杖,法杖顶端宝石不时涌出黑雾,落在守脉碑上,石碑青灰色表面竟慢慢染上丝黑痕,似被腐蚀般。

“是‘蚀脉者’!”守脉婆婆声音里带着忌惮,骨杖上的灵铃轻晃,“赵元生从黑市请来的邪修,专靠吸食灵脉灵力修炼,那根法杖是‘蚀脉杖’,能腐蚀灵脉守护屏障,让秘境入口暴露。”

陈阿木握紧灵木杖,小声问道:“他们有七人,还有蚀脉者,我们却只有五人,沈主还在发热,该怎么过去?”沈亦舟靠在脉灵树上,脸色虽仍不好,眼神却很坚定:“硬闯定然不行,蚀脉者的蚀脉杖威力极强,江澈的短匕未必能抵挡。林栖,你方才说纯脉感知能‘见’周遭环境,能不能找找其他路径?比如密道之类。”

林栖闭上眼,纯脉感知全力散开,覆盖整个秘境外围——守脉碑后方是正门,被影卫和蚀脉者守住;左侧是陡峭悬崖,崖下便是灵溪,根本无法通行;右侧是片茂密灌丛,灌丛下方藏着条狭窄通道,通道入口被块巨石挡住,巨石上刻着与守脉碑相同的脉文,还留有个小巧凹槽,似是用来放置某物的。

“有密道!”林栖睁开眼,指着右侧灌丛,“那边的巨石下面,入口被石头挡住了,石头上有凹槽,或许需要钥匙才能开启。”守脉婆婆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那是守脉人世代相传的‘密道钥’,藏在脉灵树的树洞里——就是我们现在躲的这棵树!”

她伸手在树干上摸索片刻,找到处隐蔽树洞,从里面取出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傩面纹,边缘还镶嵌着几颗红晶石,正是“守脉令”。“有了这令牌,就能推开密道的巨石。”守脉婆婆把令牌递给林栖,“密道能直抵秘境的‘灵脉殿’,比正门近得多,我们可从密道进去,绕开他们。”

可问题随之而来——密道入口在灌丛后方,离守脉碑仅几十米远,若他们去开密道,定会被影卫察觉。“我去引开他们。”沈亦舟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拿着传讯玉符,装作迷路的商客,去跟他们搭话,就说我是来考察雾隐山灵材贸易的,不小心走岔了路。他们定会怀疑我,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你们趁机去开密道。”

“不行!”林栖立刻反对,“他们是赵元生的人,说不定认识你,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沈亦舟却笑了笑,从行囊里取出件粗布外袍穿上,又把头发弄乱,往脸上抹了些泥灰,看起来倒真像个迷路的商客。“他们未必识得我。”他拍了拍林栖的肩,“赵元生只把我当合作的商人,没让手下见过我的模样,况且我现在发热,脸色差,他们更不会起疑。再说,我手里有传讯玉符,真遇危险,能随时联系护脉卫营,还有婆婆的避瘴丹,能抵挡会儿蚀脉杖的黑雾。”

江澈沉默片刻,走到沈亦舟面前,把自己的备用匕首递给他:“这匕首淬过脉灵草汁,能破邪修的瘴气,你拿着防身。记住,别跟他们硬拼,引开注意力就好,我们打开密道后,会在里面放信号焰,你看到信号焰,就往密道方向跑。”

沈亦舟接过匕首,塞进外袍口袋,又把传讯玉符攥在手中:“放心,我不会拿自己性命冒险。你们尽快进去,拿到醒脉草,不用管我。”他深吸口气,理了理外袍,朝着守脉碑方向走去,脚步故意放得踉跄,还不时咳几声,装作虚弱模样。

“喂!你们是什么人?在此处做什么?”沈亦舟朝着影卫大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惶恐,“我是来考察灵材的商客,迷路了,这山里怎么连个引路标识都没有?”影卫们立刻警惕起来,其中一人举起法器对准沈亦舟,屏幕上的光点并无异常——沈亦舟身上没有灵脉气息,只有普通人的气息。

“站住!此处是禁地,不许靠近!”影卫厉声喝止,手中长棍指向沈亦舟,“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沈亦舟却没停步,反倒往前挪了几步,故意露出口袋里的传讯玉符:“禁地?我可是跟西岐坊市报备过的,你们有禁地名册吗?没有的话,我可要唤巡卫了——方才我在山里撞见几个可疑之人,巡卫说不定还在附近呢!”

提及“巡卫”,影卫们脸色明显变了,相互递了个眼色,没敢再硬拦。那穿灰袍的蚀脉者缓缓转身,脸上戴着张狰狞鬼面,只露出双阴冷眼眸,死死盯着沈亦舟:“你是谁?为何会来此处?”他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刺耳得让人不适。

“我都说了,我是来考察灵材贸易的。”沈亦舟故意装作害怕模样,往后退了步,“你们若是不让过,我就走别的路,不打扰你们了。”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往灌丛方向挪动——只要再挪几步,林栖他们就能趁机去开密道。

林栖紧握着守脉令,望着沈亦舟的背影,手心满是冷汗。江澈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行动。几人猫着腰,快速穿过树林,来到灌丛后的巨石旁——巨石上的凹槽刚好能放下守脉令,林栖把令牌嵌进去,“咔嗒”一声,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巨石缓缓往旁移动,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暗通道,通道里传来淡淡灵力暖意,还夹杂着隐约的流水声。

“快进去!”江澈推着陈阿木和守脉婆婆先入通道,随后对林栖说:“你进去后,在通道口放信号焰,我在此处等沈主,跟他一同进来。”林栖刚要点头,就听到守脉碑方向传来声怒喝——是蚀脉者的声音!

“你在耍我!”蚀脉者的法杖顶端涌出浓烈黑雾,朝着沈亦舟射去,“你身上有守脉人的气息,根本不是什么商客!影卫,拿下他!”沈亦舟转身就往密道方向跑,手中掏出江澈给的匕首,挡住一道黑雾,却还是被身后的影卫追上,一名影卫的长棍狠狠砸在他背上,沈亦舟踉跄着摔倒在地,传讯玉符从口袋里掉出来,摔在地上裂出细纹,发出刺耳的灵力嗡鸣。

“沈主!”林栖惊呼一声,就要冲出去救人,却被江澈死死拉住:“不能去!你出去了,我们所有人都走不了!”江澈从怀中摸出信号焰,拉响后朝天空发射——红色焰光在晨雾中炸开,格外醒目。“沈主看到信号焰,会想办法脱身的!我们先进去,在里面等他!”他推着林栖进入密道,随即快速合上巨石,挡住了外面的脚步声。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林栖指尖的纯脉微光勉强照亮前路。守脉婆婆从行囊里掏出几根荧光藤,掰亮后分给众人,微弱蓝光让通道内的景象渐渐清晰:通道两侧岩壁上,刻满了上古守脉图纹,有傩戏祭祀的场景,有脉酿酿造的画面,还有灵脉守护兽与守脉人并肩作战的印记,地面上的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石板缝隙里长着细小的脉灵草,散发着淡淡清香。

“这密道是上古守脉人开凿的,有灵脉守护,本是安全的。”守脉婆婆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顺着通道走,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到灵脉殿,那里是秘境核心,醒脉草应该就长在灵脉殿的祭坛上。”陈阿木却突然驻足,脸色有些苍白:“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吟唱?”

林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通道深处,确实传来阵模糊声响,并非人声,反倒像种古老的吟唱,断断续续的,带着苍凉气息,顺着通道气流飘来,让人心里发毛。“是上古守脉人的残魂。”江澈眼神变得凝重,手按在腰间的短匕上,“密道内灵脉过强,守脉人的残魂未曾消散,会在此处徘徊。只要我们不打扰他们,就不会有危险。”

可话音刚落,通道深处的吟唱声突然变得急促,岩壁上的守脉图纹开始闪烁红光,地面上的脉灵草瞬时枯萎,一股阴冷气息顺着通道涌来,吹得荧光藤的蓝光摇摇欲坠。林栖的纯脉感知突然警铃大作,她“见”到通道深处,有团黑色影子正快速靠近,影子里裹着无数细小黑气,似有生命般,朝着众人方向扑来。

“是蚀脉瘴!”守脉婆婆惊呼一声,急忙把众人往旁边的凹洞里推,“蚀脉者的蚀脉杖能污染密道!他定然发现了密道入口,在用蚀脉瘴逼我们出去!”林栖靠在凹洞岩壁上,望着那团黑色影子越来越近,心里满是担忧——沈亦舟还在外面,不知是否被抓住;蚀脉瘴越来越浓,他们在密道里根本躲不了多久;更不知通道深处,还有没有其他危险在等着他们。

就在这时,凹洞顶部的岩壁突然传来阵敲击声,不是外面的影卫,而是从凹洞内部传来的——像是有人在岩壁后面,用什么东西敲打着石头,节奏缓慢而有规律,仿佛在传递信号。林栖抬起头,望着那面岩壁,纯脉感知慢慢贴上去,突然,她“见”到岩壁后面,有个狭小空间,里面藏着件物品,散发着与守脉令相同的灵力——那是另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的图纹,竟是灵坛上的秘境地图标记!

岩壁后面藏着什么?这块令牌又是谁放在那里的?蚀脉瘴还在逼近,沈亦舟生死未卜,林栖望着眼前的岩壁,又回头望了望通道深处的黑影,只觉得这场秘境之行,比她想象的还要凶险,而更大的谜团,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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