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要不留下来?
教室里稀稀落落的散布着几位还在打扫卫生的同学,时钟在嗒嗒作响。
萧衔走入教室,抓起书包转身就离开。江挽落后一步进入教室,她慌乱的收好书包,转身冲出教室,但萧衔却已不见了踪影,几缕余辉打在江挽身上的外套上,地面残留的雨水被微风吹动,泛出粼粼波光,几片落叶随波开动,像几只小船随意行驶在水面上,江挽呆愣地看了几秒,迈步迎夕阳而去,影子被不断拉长。
萧衔推开铁门,院子中间,父亲萧正瑜正和隔壁程叔下棋下的火热。
“老萧,你最近这也不对呀,这棋下的不行呀!”
“小人得志。”
程叔也不怒,反而笑的越发开心,手上下棋的动作却不受干扰的在继续。
“哟,小衔回来了。”
程方河先萧若瑜看到了萧衔,满脸笑意地唤了萧街一声。
“嗯,程叔好。”
萧街点头应答,说完便迈步向房间走去,地面上的水洼被他踩出一圈圈涟漪,墙头的猫慵懒的迈动着身躯。
十多分钟后,萧衔穿着件灰色的羽绒服又出门去了。
庭子中棋子与棋盘碰撞的声音并未停止,声声清脆。
“可怜这孩子了。”
程方河摇摇头,惋惜地对萧若瑜说:“唉!”
萧若瑜叹了口气,沉默地点点头,手中的棋子被握紧,思绪飞驰却不关乎眼前的棋局,手中的棋子摇摆不定,不知落向何方,
萧若瑜犹豫再三,落下一子,“
小睦呢?醒过来没有?”
“没有。”
这回轮到程方河落不下子了,他的手在棋盘上空来回,犹豫再三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笼,“不下了!”
萧若瑜也放下手中的棋子,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远方,两旁的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也吹动着两人稍白的鬓边。
“叮咚”
江挽拧开门锁,熟悉的脸庞映入脸帘,不同的是灰色的衣服里得萧衔有些庸肿,但眉宇间还是清冷之色,白天泛白的嘴唇此刻也红润了些,只是时不时会爆出几声轻咳。
“嗯……,要不明天吧!你病还没好!”
江挽皱起的眉头显露着担心,皓齿咬着红唇,握着门把手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不用。”
萧街噪音较白日更为沙哑,像有什么东西於结在嗓子里,堵住了淙淙流动的清泉。
说完萧衔边步进入客厅,携带进一阵冷风吹在江挽单薄的衣服上,江挽不禁打了个寒颤。
“白天你做的题给我看看。”
萧衔眉间透露着严肃,薄唇微闭,修长的手指握着红笔在纸上落下一处处工正字迹。
“嗯,比我预料的要好。”
“先给你讲错题,再给你补充别的解题思路与解法。”
江挽咬着嘴唇点点头。
闪电劈开深暗的夜容,带着豆大的雨珠落下,打在窗户上漾起一片片水花,细小的水珠又环抱起来向下划去,只留下一道道由浅到深的水迹。
窗外的树叶不停地被风摆弄,凄凉的秋雨无情地将略带枯黄的树叶打落。
萧衔看着窗外,眉头不自觉地拧紧,唇瓣也闭紧,浅咖啡色的眸子里映照着密如线的大雨。
江挽也皱起了眉头,思绪飘起:怎么办?他感冒还没好,现在回去必定会淋雨?
江挽咬着嘴唇,身侧的手紧紧握住凳子,似乎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要不……要不你今晚在这里住吧!你可以睡客房。”
江挽语速飞快,一个字咬着另一个字,眼神坚定地看向萧衔。
萧衔微愣,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将之落在江挽身上,女孩的嘴唇有些红肿,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满是坚定。
“嗯。”
沉默片刻,萧衔出声应答,顺带点点头,看着女孩的目的有几分不同。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收拾收拾。”
“谢谢。”
萧衔看着女孩匆忙离去的背影,手中不断揉搓着指腹,清冷的眉宇也无边的夜色融在一处,唯有映着女孩背影的眸子,充斥着些许光亮,若黑夜中的萤火虫,荧光柔柔。
“好了。”
十多分钟后江挽回到房间,光洁额头上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气息微喘,白暂的脸肤泛着红润。
萧衔向江挽走近,在江挽身前半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又鬼使神差地俯身将江挽额头的细汗拭去,微凉的手指在触碰到女孩时传来一般湿热。
“走吧。”
擦拭完萧衔起身迈向门外,江挽则呆愣在了原地,瞳孔放的巨大,仿佛要装下怎个宇宙,脑海中反复是萧衔刚才靠近自己的画面,像点了很环播放一样,一遍遍轮回。
她又转身向着萧街离开的背影,微拧着眉,神色异样地看着前方的萧衔。
“不走?”
见江挽迟迟没有跟上来,萧衔略带疑惑地转身。
“噢噢,来了。”
江挽的思绪被打断,她快步追上萧衔,引着萧衔到了客房,
“你有事可以给我发消息,
“嗯嗯。”
说完萧衔转身进入了房间,
他手摸着头,手指不断地在额间揉搓,刚刚的画面也在他脑中循环起来。
此刻的他觉得刚才的自己是疯了才会干出那样的事情,他不自觉他揉起指腹,上面似乎还留着女孩额间的温度,一缕丝绪在他不知不觉间悄然萌友。
江挽盖着被子,看着被子上那些可爱地动物图案,又回想起刚才的情景,萧衔那硬朗的额线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猛的把被子盖过头顶。
被子中温度不断上升,逐渐变的闷热,她又把被子掀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但清凉的空气却未将江挽脑海中的情形冲散半分。
大雨滂沱,伴着雷声下了一夜,将夏天最后的余热冲刷干净,带着凉意侵入人们的生活,宣告秋的到来。
清晨,江挽被闹铃吵醒,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乌云却未散去,一团一团拥在一起,偶尔露出的小缝中散出缕缕晨光,形成一道道光束,照着刚刚被清洗的城市。
江挽起身,粉红色的拖鞋包裹着她的脚,一步步将她拖向卫生间。
微凉的自来水从江挽指缝间流过,凉意顺着神经一阵阵传入她的大脑,将困意尽数冲去,眼底也如被洗过一般,显得清亮。
江挽洗漱完拿起手机给萧街发了个消息,见萧衔迟迟不回,江挽随手将手机扔到床上,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白色的卫衣套在身上。
卫衣宽大,遮住了女孩原本凹凸有致的线条。
江挽换好衣服看着空空如也的聊天眶,不悦地皱了皱眉,但也没多管,抄起手机向楼下走去。
江挽路过客房前。
见房门紧闭,江挽便伸出书在门上敲了两下,但却无人回应。
“走了?”
江挽刚准备转身继续下楼,一声咳嗽便自房间内传出,江挽疑惑地停了下来,瞥了眼手机,萧街还是没给自己发消息。江挽疑惑,她拧动门锁,推开门,发现萧衔还在,可情况似乎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