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世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玄景秋看着窗外天空中的星辰,陷入了无尽的愁思,直至星辰被云层吞噬,才洗漱。
旭日东升,玄景秋向空先生休假完毕,拿着行李离开了学院,利用缩地成寸和破界法阵,来到了凡界边境。守边金甲威严的声音自空中传来:“下界者,可有度牒,无则退却。”
玄景秋将度牒扔向空中,金甲双目一扫,“三十日内归,否则强行召回。”将度牒扔给玄景秋道。
玄景秋接过度牒,向着凡界走去。自高空俯瞰,一座座村庄,城池,宫殿映入眼前,一群勤劳的凡人用他们的双手将凡界变得丰富多彩。玄景秋落在距离一座村庄不远的树林中,向着村庄走去。村庄内,一群平凡的人在田间耕耘,小孩在田埂上嬉戏。玄景秋看了看自己,自嘲地笑着,单手一挥,服饰一刹那便换为了凡装。向着城中心不紧不慢地走去,一路上玄景秋拈花惹草,好不惬意。白发苍苍的老人向他走来,笑呵呵道:“小伙子,第一次来这吧,不知要去哪里?”
玄景秋对老人拱手,道:“老人家,请问城中心向哪个方向走?”
“此地距离,城中心还有数日之日程,不如先去我家歇息,明日我儿干好也要进城赶集,到时载你一程。”
“多谢。”老人便带着玄景秋往他家的方向走去。晚上,老人家拿着美味的膜和咸鱼等咸菜,热情地招待了他。夫妻两人向玄景秋道:“请,寒舍无他物招待,只有这些,望不嫌弃,我儿不久将归!”
“老人家,你们坐,不必因我在这而感到不适。”玄景秋坦诚地看着这对老夫老妻道。
这种感觉她已多少年没有感受到,玄景秋内心波澜起伏。
鸡鸣自后院中响起,玄景秋在这对善良人的注视下,坐着马车向城中心驶去,将近晌午,玄景秋终于到了目的地,给这对夫妻的儿子一贯铜钱,便潇洒离去。在城里闲逛了两个多时辰,来到集市的一空店铺前,将它买了下来。这房可着实不错,门前车水马龙,还有一个小院,玄景秋推门进去一看,满意地开始打扫房子,一个时辰后,玄景秋正式入住,所定制的牌匾,也安装完毕,牌匾上几个鎏金大字——桃花流水,乃是一酒馆。次日清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酒馆门口传向四周,引来了一大片人流,不少百姓被酒香引入了酒馆,纷纷要品尝这桃花流水,这酒虽是招牌酒,却很廉价,不少人喝后,纷纷赞不绝口。在酒馆的柜台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雕,经过众人的口口相传,酒馆的生意如日中天,连带着木雕也火爆起来了。
经过一年多的发展,酒馆慢慢地变成了城中的名店,凡是到此地者皆要品尝,被同行视为眼中刺肉中钉,经常进行竞争。不知什么时候,桃花流水对面多了一家卖各种肉类的小店,店老板是一对年轻的夫妻,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孩,女孩经常来他的酒馆中找他讲话,这对年轻人也常关照他。有一次她从酒馆回家,对着自己的爹爹喊道:“爹爹,你这么爱喝酒,那我便跟玄叔叔学习酿酒,以后做给你喝个够。”
她爹笑着摸着他的头:“好芍儿,爹等着,不过你一个女子不能学,要好好你该学的东西。”
“我怎么就不能跟着叔叔学,我感觉挺好的,每时每刻都有人来。”女孩嘟起小嘴,看着他爹爹道。
她爹也只是对着她微笑,道:“叫玄叔来我们家吃饭!老是一个人吃,怪没意思的。”
芍儿听罢,欢快地跑向酒馆,道“叔叔,吃饭啦!”
玄景秋看着他温柔地笑道:“好,你们先吃,我稍后便来!”
她爹对着玄景秋道:“您都快40岁的人了,还没娶媳妇,以后可怎么办啊!您也经常帮助我们,我们无以回报,将来,就由我们来照顾你吧!”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到底无。你们就不必替我操心了,来尝尝我带的新酒味道如何!”玄景秋笑着向他们敬酒。
这样平静的生活,过了许久。清晨玄景秋被一声哭声吵醒,玄景秋立刻跑向了对面的肉馆,芍儿和她娘正哭着,求着那些官兵,不要抓了他们家的男人。玄景秋,用手把官兵从芍儿他爹身边推开,恶狠狠地盯着道:“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他们家唯一一个男人,抓了他这娘俩该怎么办!”
一个像头一样的官兵狠狠地向地上吐了一口痰,道:“来人,把他也给我一起带走,既然你这么喜欢助人为乐,那便助人到底吧!”
芍儿他爹眼眶发红道:“玄叔,你这是何苦啊,我对不起你啊!”
官兵大喝道:“统统给我带走!”
玄景秋和其他百姓一样,被官兵向城外赶去,边干边大喝道:“快点,别耽搁了老子办事!”经过几天的翻山越岭,众人终于到了目的地,这一路上吃不饱,睡不暖,还有一些人直接倒在了路上。这地方可谓是深山老林,几乎见不到人家,芍儿她爹对着玄景秋垂泪道:“我们如今被征兵了,恐怕是九死一生,玄叔啊,你…你这是何苦啊,是我连累了您,还有他们娘俩,以后该怎么办啊!”
“各位,随我来吧,放好行李,到练兵场集合。”小卒朝他们大声喊道。
众人慢吞吞地走向练兵场。他们都是被紧急抓来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带,便来到了这里。一个百夫长似的长官对着他们喊道:“因两国交战,前方战事吃紧,所以特招你们前来,待战事结束,便立刻送你们返乡,接下来我开始点名。李玉、张天猴、李玄……明日起,并开始紧急训练,各位今晚好好休息。”
众人向极其简陋的舍房走去,这舍房,一房住七人,过了一会儿,端来了一大锅的大杂饭,众人每人只分到了一碗,便没了。在一阵敲锣打鼓声中,众人从房中懒散地走出,一人大喝道:“快点,别给老子磨磨唧唧!”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他们便同其他人一起拉上了战场。唐代诗人李贺的《雁门太守行》,是此情此景的绝佳写照,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将军大声喝道:“现在给我吃饱喝足了,上了战场,给老子只管闭着眼睛往前冲,当你们看到我倒下,请诸位不要停止挥舞你们手中的长矛,继续给我冲锋!”
大约一炷香后,城门打开,玄景秋同众人一起随同将军,向前冲杀而去,霎时间,战场上人马翻腾,金属的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一片又一片热乎的鲜血向着他们身上撒去,直至夕阳落山,战争才暂时结束,玄景秋拖着疲惫的身躯,穿着被热乎的鲜血浸透的衣衫,回到了舍房,一眼望去,舍房变宽敞了,芍儿她爹,在角落泣不成声。谁也想不到,死亡和胜利,哪个会先来,众人很快便和衣而睡,珍惜现在的每一分钟。第二天下午,他们踩着前辈的尸体和鲜血,又向前继续冲锋,但这一次他们彻底地败了,芍儿她爹双膝跪地,双眼逐渐模糊,只见一人向着血海走来,逐渐明朗,芍儿她爹喃喃细语道:“玄叔,我对不起你!”玄景秋柔和地看着他,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我送你回你那朝思暮想的家,这些年有你们的陪伴,玄叔很是开心!”话毕。当芍儿她爹再醒来时,已经在一个新的国家,绿水青山出现在眼前,他的妻女,在不远处向他开心地招手,他激动的飞奔着向他们跑道:“是玄叔救了我们。”他带着家人朝玄叔酒馆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玄景秋一直在远方注视着他们这一切,直至他们的身影被丛林遮挡。
这之后玄景秋独自一人游走在人间,看见有人因为赌博,散尽家财;有像芍儿他们一样善解人意之家;有因利益而冲突,而交伐者……多年后,玄景秋在看到此情此景,只是嫣然一笑,道:“痴人啊,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