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晋书目录40k：第2章 Phase.1：穿越千年的时间漫游

“犯人雷泽，你被指控犯有叛乱，反帝国言论，拒捕，损毁帝国财产未遂等多项罪名……”

“等等，我只是路过而已啊！”

“再加上一条抗拒法庭，对你的判决即时生效，立刻执行！”

直到被士兵拉上法庭外的装甲车之际，雷泽的脑海中还嗡嗡回响着那磕着瓜子的女法官毫无根据的判决。悬浮的车体晃了两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给晃出来了。车开了，而雷泽仍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觉得这开局简直是在neta某个他一直在玩的十几年没出6的游戏——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坦率地讲，他在看到这个世界街道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穿越了——开着比卡车还要巨大的悬浮机器，拖着直径跟雷泽的腰差不多宽的巨大水果沿街贩卖的商人从目瞪口呆的他面前驶过；跟在后面驶过街道的是穿着和服样服装抛洒传单的、一看便不是人类的外星种族所驾驶的人形工程机械；大抵是刚刚从宇宙中回来的，仍穿着太空服的工人们在他四周交杯换盏，而前所未见的奇异飞行生物正旁若无人地掠过天空——全部都是无比生活化的景色，然而，却是雷泽过去绝对看不到的景色。

只不过，穿越所带来的那一点点小小的新奇和惊喜转瞬间变成了惊吓。随着一阵异响，他听到有人尖叫，但是街面上没有骚动——这迷惑了他。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太迟了，两个穿着盔甲的人挡在了他面前，手中的电棍随意举起，封锁住了他全部的退路。

当然，直到被这些士兵摁在地上之前，他都觉得自己多少是不算太冤枉的，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确实算是黑户——但再怎么说，把一个手无寸铁的路人暴打一顿后从街上拖走也实在太夸张了点。本以为有机会申辩的雷泽先是在街上被电棍痛揍了一顿，然后被抓到了这个简陋的法庭，随即法官就赶时间似的下达了判决。非常荒谬，但根本无从抗辩。

和他同坐一辆车的其他几名犯人基本都穿着破旧的军服，他们那肮脏而又伤痕累累的面庞只是冷淡地眺望着远方，似乎只是把雷泽当作某种无关紧要的装饰品。但是，有两个个体——雷泽只能做如此判断——显得十分与众不同，以至于雷泽一时间忘却了对悬浮车的好奇。其中一名老者身形魁梧，满脸浓须，与众不同的整洁军服上配着华丽的肩章，脖子上还带着个色彩诡异的项圈，在这些人之中显得鹤立鸡群。但是，另一个玩意儿……

“蜥……蜥蜴？！”

“那是个莱瑟塔人，小伙子——第一次见外星人吗？”

雷泽没有向突然开口的老人答话，眼前那穿着衣服的巨大蜥蜴所产生的冲击使他一时之间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那根本就不是人嘛！眼见对方并不理睬，老人苦笑着，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着小心翼翼地坐在那巨大人形蜥蜴旁边的雷泽，他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悲哀的神色。那个蜥蜴状的玩意儿却在这时发出了有节奏的嘶叫，直到这时，雷泽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你们这些天杀的叛乱军，香颂星区本来太平无事，被你们这些家伙弄得鸡犬不宁。帝国待我们不薄，你们却偏要造反，弄得大家连生计都没有了，最可恨的是还连累了我们！见鬼，我只是个卖烤串的，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叛乱军！”

他停顿了一下，越想越生气，那血盆大口转向雷泽，一阵腥风随着嘶嘶作响的蛇信和唾沫星子扑面而来：

“喂喂，咱们真是够倒霉的，怎么会被牵扯进这种事情呢？早知道是这样，打死我也不往这破地方来了，给不认识的人类卖烤串怎么也会被抓起来……算了，你们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可问题恰恰就在于，为什么我能听懂你和那老头的话？！被空前的错乱以及强烈的绝望感所攫住的雷泽，直到现在才忽然意识到，他与这些‘土著’之间的交流并未出现任何障碍。哪怕汉语在这个时代已经成为了统一语言，相应的语法也一定会出现巨大的转变，他本不可能如此顺利地与这个时代的人们交流，更不用说那蜥蜴人的语言了。那为什么，他现在又能完全理解这些话语？但令人没想到的是，那老人竟也能听懂蜥蜴的话语，他只是冷冷地回答道：

“真是太遗憾了，我们为了全宇宙各种族的平等浴血奋战，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口出恶言——你以为你是为什么被抓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声叹息，神色黯然地说道：

“算了吧，咱们现在不都是难兄难弟了么？对了，这个星球有你们的会堂吗？”

“那是当然，有生意的地方就有莱瑟塔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不错，你会落叶归根的……不像我一样，最后落得个孤魂野鬼的下场——”

“吵死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负责看守的士兵不耐烦地大声喝道，谁也没理会他，甚至连那士兵自己也只是象征性地喊喊。这时，雷泽抬起头，吃惊地看着着老人，揣摩他话里的意思，而那蜥蜴却并未听出任何不妥，只是看着对面的老人不解地问道：

“看你的样子也是个老爷，怎么脑子这么不开窍跑去造反了？”

老人眼中流露出苦涩的笑容来，无奈地摇摇头，旋即，他皱起眉头，很严肃地说道：

“莱瑟塔人，你说话客气点，我阿列克谢•华西列夫斯基本就不是皇帝的臣民。”

“啊，你就是那个新闻上说的，从帝都叛逃的阿列克谢•华西列夫斯基……那个叛乱军的头头！”

阿列克谢老人点点头，而蜥蜴人那狰狞的眼睛惊异地瞪大，不知是否是由于身为冷血动物的缘故，此时虽有清晨暖和的阳光透过狭窄的舷窗照射在他身上，他却反而打起了哆嗦：

“我们和你一起的话……那么，那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暂时还不知道，可是我总觉得，旅程快结束了。”

阿列克谢冷静地答道，仿佛是要对他的话加以证明，装甲车停下了，随即带队军官用粗犷的嗓音喊道：

“快，车上的人都下来！”

自雷泽的视角可以清晰地看见，老人的面色变得一片苍白，喃喃自语道：

“到此为止了吗……”

此刻，一直没有说话的他终于倒吸一口凉气。从刚才的对话中，雷泽大概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脸上流露出强烈的恐惧。阿列克谢长身而起，率先下车，那蜥蜴人直到此时才如梦初醒般惊问道：

“为什么要我们下车？”

“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归宿了。”

蜥蜴人惊恐地睁着双眼，在下车的瞬间，开始向阿列克谢低声哀告起来：

“不，不，求你了阁下，一定要跟他们说清楚，我不是你们的人啊！”

“死到临头了，就拿出点骨气来，你们不一向自诩是银河征服者的后代吗？”

蜥蜴人的嘶鸣变得混乱而又绝望，阿列克谢老人只是发出轻轻的笑声，他的面容随即变得从容起来，他不再理会那个外星人，而是大步走在所有人的最前头。

“娘嘞，这下真他妈老滚了。”

雷泽最后一个下了车，他惶恐不安地站到队伍的末端，悄悄地窥视着四周。没有人说话，穿着动力甲的士兵注视着他们，被组织起来的本地居民们在警戒线后方看着这些囚犯，半是同情半是兴奋地议论着。大人一边捂住小孩子的眼睛，一边解释着这样做的原因——这下完蛋了，雷泽如是想到，确实是要公开处决他们。恐惧犹如冰冷的手指搅动着雷泽的大脑，为什么他会倒霉到这个程度？莫名其妙地穿越过来，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要去死？死前甚至还是个处男……别开玩笑了，这么就死的话简直和野狗的小便一样恶心——但人被杀就会死，死神似乎已经将她那恶意的轻吻献给雷泽了。

“中尉，人都到齐了吗？”

负责接收的军官问道，而就在这时，从驾驶室里跳下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她冲着那军官敬了个礼：

“队长，都到齐了。”

“那就快点开始吧。”

“是。”

以雷泽的视角看去，那个负责押送他们的中尉竟然是个人偶般可爱的美少女。他想借此吹吹口哨以壮胆，但嘴里都是唾沫，怎么也吹不响。那中尉敬了个礼，随即转向了已经下车的犯人们：

“听好了，被点到名字的人，站到墙壁那边去。”

这句话使得几个人都浑身一震，她拿着一个信息终端样的东西，经过短暂的打量之后，喊道：

“叛军首领阿列克谢•华西列夫斯基，你被控犯有叛国，谋逆，煽动等二十三项罪名，以皇帝陛下和帝国的名义，你被判处枪决，出列！”

阿列克谢昂然站出来，大踏步走开了；其余人等都没有看他，只是紧紧地盯着军官薄薄的嘴唇。对方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终端，继续喊道：

“莱瑟塔人洛克尔，判处枪决，出列！”

虽然使用的是人类语言，但那蜥蜴人显然明白被抽到的正是自己。不顾语言的不通，他惊恐地叫喊道：

“不，你们弄错了，我不是叛乱军，我没有谋反！”

那个队长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但点名的女军官却皱起眉头，正待她说话之际，蜥蜴人却突然尖叫着暴起：

“你们不能杀我！我不想死！”

“这个异形渣滓……干掉他！”

蜥蜴人撞开身边的囚犯，甩动两条长腿，以惊人的速度往大路方向奔去。而那队长立刻下令，随着他的号令，两道闪光呼啸而去，几乎是同时插进那蜥蜴人的后心，蜥蜴人发出一声凄惨的嘶鸣，他的下半身还在走着，可被炸碎的上半身立即翻滚着摔在地上，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你们！还有谁想逃跑？！”

队长高声吼道，四下里一片寂静，真正的谋反者们表现得若无其事，只有那个女军官摇摇头，叹息不语。雷泽凝望着蜥蜴人被炸碎的尸体，心中一阵阵地抽搐起来，感觉自己的腹中产生了翻江倒海的异样。就在这时，女军官已经向自己看了过来：

“你是……”

她将手里的记事本看了又看，纳罕地将雷泽仔细打量一番后，搔了搔头发后问道：

“你是哪位？”

“我叫雷泽，二十四岁，来自地球。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我不是叛军，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谁，一路上也没有跟他们说过话……”

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雷泽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声音嘶哑，尽管感到恐惧，但是他还是勇敢地看着那张人偶般可爱的脸，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道：

“就在刚才，我无缘无故地被你们逮捕，而我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何罪，我来到这里只不到一个小时。我相信我的一切举动都不触犯任何法律，我是无罪的，你们应该马上释放我，或者为我申请合理的法律援助。”

雷泽努力地做着深呼吸，他挺直腰杆，仍试图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看他的样子，中尉也稍稍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她转过身去，望向前来确认事态的队长：

“队长，该怎么办？他不是军人，也没有犯罪记录，处决名单上并没有他的名字，您看是不是……”

“中尉，名单也可能会出错的。”

队长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中尉不必再说下去。或许美少女都是好人吧，那个中尉还是指着雷泽继续申辩道：

“可是……”

“他出现在抓捕阿列克谢的现场本身就是件很可疑的事情，难保他不是叛军的间谍，不可放过。别管名单了，处决他。”

“……遵命，阁下。”

队长斩钉截铁地说道，中尉低下头，那看回雷泽的目光像是触电般移开。她不敢再直视雷泽那绝望的眼神，只是在离开前轻轻说道：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想不到还是难逃一死，雷泽眼前一黑，一团怒气将胸腔燃烧得快要炸开来，想要怒吼一声，却偏偏发不出来——哪怕他们稍微询问一下自己有无身份证明，他都不会产生如此悲愤。但是，这些野蛮人就这么无凭无据地想要处死自己——凭什么？！他内心狂呼着，但是，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木然地走到阿列克谢等人身边，

很明显，自己已经命在须臾，要跟这些叛军一道被处死，雷泽绝望地四处张望，一眼就看见了另一个正在走来的，和阿列克谢穿着同样华丽军服的男人，而他锐利的目光正淡淡地扫过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自己在他眼中是一块石头。当然，他只将注意力给予他认为最值得关注的人，他逼视着阿列克谢，将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冷冷地说道：

“阿列克谢·华西列夫斯基，你我之间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你应该感到欣慰，因为我在你还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害之前就擒住了你，避免了多余的损失。如今帝国已将你击败，你的野心不会得逞，从此香颂星区的平静得以恢复，我很高兴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平息这场叛乱。”

阿列克谢对此只回以冷笑，他的部下们站在他身后，虽然都被判了死刑，还有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守着，但人人神情坚定，毫无惧色，显然是准备慷慨就义了。只见那将军双手叉腰，义正词严，语气渐渐激愤起来：

“华西列夫斯基，你自认为英雄，那些不知所谓的共和主义者中也有许多人认为你是英雄，可是我要告诉你，历史不需要你这样的英雄。在你们那自称‘泛银河人民进步联盟’的叛乱军覆灭后，先皇陛下对你从宽处理，甚至赐予你光荣的帝国军籍乃至将星，然而对似你等愚痴之辈从漫长的叛逆迷梦中醒来重回正道的期望终究错付，你等背叛了先皇陛下的仁慈……”

就在这时，一声来自云霄中的雷鸣打断了他的话，这声音低沉有力，尽管还很微弱，却令所有的人心头一惊，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着天空，但谁也听不出来这声音是因何发出的，众人脸上疑云密布，而雷泽听见了中尉的自言自语：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将军摆摆手，示意不必去管，他似乎已经失去继续谴责阿列克谢的兴趣，只是简短地做了个总结：

“现在，迎接你的命运吧——准备行刑。”

“是，将军阁下。”

整齐的行刑队不声不响地跟随那队长走上前来，阳光照耀下，众囚犯面前的墙壁闪烁着暗紫色的光，那是已经凝结的血浆。旋即，类似牧师的人物一脸严肃地走上前来：

“有什么要忏悔的吗？每人有一分钟时间……”

雷泽惊悚地看着行刑队的枪口，只希望其他人能够多拖一些时间。然而事与愿违，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了牧师的发言：

“混账东西，你给我闭嘴，我没时间听你这些废话！”

一名本来站在雷泽身后的战士大步走了出来，径直站到牧师面前，大喝道：

“要杀便杀，不要侮辱我们。来啊，只管杀了我，不要这些虚伪的形式，你们这些可怜的帝国走狗懂什么信仰？！”

这意外的一幕使得所有的帝国士兵吃了一惊，牧师一时不知所措，最终，他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就如你所愿吧。”

雷泽瞪大双眼看着这名战士的背影，他看不见对方的相貌，但听声音，似乎比自己还要年轻，只见那战士继续喊道：

“这回就让你们耍耍威风吧，但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们会用光束炮——会有这一天的！”

跟随战士的脚步，第一批囚犯自行站在了指定的位置。只见那队长喝令行刑队各就位并举枪，即使拼了命地做好心理准备，在枪响的一瞬间，雷泽还是被骇得呆住了。他头脑一片空白，只想要呕吐，不得不紧紧地咬住牙关，强行抑制着胃里上涌的酸水，仿佛从死者脖子喷射出的鲜血和脑浆溅入了他的眼睛。

“杀光这些叛匪！”

一部分看客像是被挑起嗜血欲望的野兽般亢奋地高呼着，可更多的人却爆发了同情和悲悯的声浪。而如同呼应一般，雷泽身边的囚犯们全部唱起了歌。至于阿列克谢，则是摇头叹息道：

“生前他无所畏惧，死的时候也一样。”

但是这些话雷泽都没有听见，他的腿脚已经开始发软，面上全无血色——只因行刑者那阴沉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

“下一批，轮到你们了！”

雷泽眼前发黑，心如同沉入冰冷的湖底，就在此时，他们之前听到的嘶鸣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响亮，众人再一次仰望天空，然而除了渐渐聚集的云团，天空中什么也没有：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天上，阁下，您听见了吗？”

“别管它，也许是民航机，我说了，把剩下的叛徒带上来行刑。”

“是，长官。”

在那队长的催促下，剩下的人们开始向前走去。雷泽数着自己的步子，两腿异常沉重，但是短短的几步路终归是会走完的，终于，他还是站到了墙壁前面，那上面鲜血淋漓，之前被杀的死者就躺在自己脚边。

“预备——举枪！”

已经无计可施了，雷泽唯有用留恋的目光扫过周围。有人举着蒙眼布上前，出于一种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的冲动，和一旁的阿列克谢一样，雷泽拒绝了它。就在这时，阿列克谢拍了拍雷泽的手背，像是在悄悄安慰着这个年轻人。而对面的枪口正瞄准着他的头，在头盔护目镜的遮掩下看不见任何的怜悯或者是冷漠，就好像，那些行刑队只是些为杀人而生的机器。雷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望了一会儿绚丽的夕阳，准备永远地闭上眼睛——

“有敌袭！！！！！”

但是，视线之内突然出现的东西，使得雷泽不得不双目圆睁起来：巨大的机械带着呼啸声从天而降，席卷而来的气浪使得地面仿佛剧烈晃动着，行刑队东倒西歪地失去平衡，在一片剧烈的混乱之中，雷泽听见那将军高声喊道：

“隐蔽！！！！！”

低空掠过的巨大飞行器掀起震耳欲聋的轰鸣，翻滚的狂风将摇摇晃晃的行刑队掀倒，随即便是一阵猛烈的闪光。雷泽听到惨叫，还有骨骼碎裂的声音，同时感到一股巨大的音浪扑面而来，几乎要使他窒息。身不由己地在爆风下打了好几个滚后，晕头转向的雷泽唯一能看到的，是自空气中浮现的红色进度条。随即，它开始随着雷泽那仍在旋转的视线，在他的注视下缓慢地移动起来——

“……银河系漫游指南……完成加载？”

就在雷泽注意到进度条的三秒后，一行红字紧接着在他的眼中显现，那行字很细，但很亮，散发出一种烧灼的光芒。这种字体将会伴随雷泽走过他今后的全部人生，而现在，雷泽将怀着好奇心，第一次地默念出了它的内容——

“不要……惊慌？”

悄然间，在当事人的混沌之中，银河的历史又翻开了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