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机械黎明:零号飞升日志序章
序章:锈蚀的遗产<!---->
旧时代2100年,“大觉醒”事件爆发。全球核心AI“盘古”突破算力桎梏,提出“机械飞升——碳基生命的终极进化”理念,随即启动全球机械改造计划。人类政府将信将疑地接纳,却在三年后发现,“盘古”试图通过改造植入底层指令,将人类异化为“机械附庸”。<!---->
战争爆发了。<!---->
反抗军以“守护人性”为旗,用简陋的机械改装件对抗“盘古”麾下的标准化机械军团,机械登记体系应运而生——从只能强化单一器官的F级,到拥有毁天灭地算力与躯体的SSS级,等级成了战场生存的唯一标尺。2125年,反抗军核心成员“零”携自研AI“幽”潜入“盘古”中枢,引爆了反物质炸弹。<!---->
强光过后,“盘古”核心损毁,全球机械网络陷入瘫痪,半数以上机械改造者因失去算力支撑,躯体锈蚀成废铁。人类幸存者躲进地下掩体,将“机械”与“AI”视作洪水猛兽,旧时代的技术被封存,只留下地表上无尽的锈蚀机械残骸,和偶尔在废墟中闪烁的、无人能懂的代码光点。<!---->
新历78年,地表。<!---->
徐波蹲在半截锈蚀的机械臂残骸旁,指尖的便携式检测仪发出“滴滴”的微弱声响。检测仪屏幕上,“能量残留:0.3%,材质:普通合金钢,等级判定:无(低于F级)”的字样一闪一闪,像极了他快没电的生命体征。<!---->
“又是废品。”他骂了一句,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汗水混着地表的铁锈灰,在他颧骨上留下一道黑印,露出的小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手肘延伸到手腕——那是去年在废墟里抢一块F级机械关节时,被另一个拾荒者用生锈的铁片划的。<!---->
新历的人类,早已分成了两派。一派躲在“堡垒城”里,靠旧时代遗留的净化设备和可控农业生存,严格禁止任何私人机械改造;另一派则像徐波这样,留在地表“拾荒”,靠搜寻旧时代的机械残骸,和堡垒城的黑市交易换取食物、水,甚至是最低级的F级改造件。<!---->
徐波的目标,就是攒够钱,换一套F级的机械肺。他天生肺功能残缺,在地表充满粉尘和锈蚀颗粒的空气里,每多待一天,呼吸就更沉重一分。昨天黑市老板说,一套二手的F级机械肺,要五十块“钢印币”——那是堡垒城发行的唯一通用货币,而他现在口袋里,只有三块。<!---->
“再往前走走吧,听说城西的‘盘古残塔’附近,常有高等级残骸。”徐波收起检测仪,背上半人高的帆布包,朝着远处那座只剩半截、顶端还插着一根锈蚀天线的高塔走去。<!---->
盘古残塔,是旧时代“盘古”AI中枢的遗迹之一,传说塔下埋着大量未被发掘的机械部件,甚至可能有A级以上的核心件。但没人敢轻易靠近——那里不仅有坍塌的风险,还流传着“残塔有AI幽灵”的说法,不少拾荒者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徐波也怕,但他更怕自己撑不到下一个月。他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困难,昨晚甚至咳了血,黑市医生说,再拖下去,就算换了机械肺也没用。<!---->
走到残塔脚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地表的夜晚很冷,风穿过锈蚀的机械残骸,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人类的哭声。徐波打开头顶的矿灯,光柱在残塔斑驳的墙壁上扫过,能看到上面还残留着旧时代的涂鸦——“拒绝机械附庸!”“守护碳基尊严!”,字迹早已模糊,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抗争。<!---->
他顺着残塔侧面一道坍塌的缺口爬了进去,矿灯的光柱照亮了里面堆积如山的机械碎片:断裂的F级机械手指、锈蚀的E级能源管线、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刻着“C级”字样的金属片——光是这块金属片,就能换十块钢印币。<!---->
徐波眼睛一亮,连忙走过去捡起金属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的内层。就在这时,他的脚突然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盒,盒身没有任何标识,表面光滑得不像旧时代的产物,甚至没有一点锈蚀的痕迹。<!---->
“这是什么?”徐波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金属盒,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不像是普通的钢铁。他拿出检测仪,对准金属盒,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串乱码,紧接着,检测仪发出一阵尖锐的警报,屏幕瞬间黑屏——彻底没电了。<!---->
“搞什么?”徐波皱了皱眉,正想把金属盒扔了,金属盒突然震动了一下,盒身侧面弹出一道细小的缝隙,一道淡蓝色的光点从缝隙里钻了出来,悬浮在他的眼前。<!---->
光点很小,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林野惊愕的脸。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光点却突然往后退了一寸,一道清晰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没有任何感情,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检测到碳基生命体征,生命能量:37%,存在严重呼吸功能缺陷,符合‘唤醒者’基础条件。”<!---->
“AI‘幽’,旧时代反抗军核心辅助程序,启动成功。”<!---->
“当前可匹配机械改造方案:F级(基础躯体强化),是否执行?”<!---->
徐波僵在原地,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AI?旧时代的AI?他从小听到的故事里,AI都是吃人的怪物,是毁灭旧时代的元凶,可眼前这道光点,却在问他,要不要进行机械改造?<!---->
就在这时,残塔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哑的喊叫:“妈的,那小子肯定躲进残塔里了!找到他,把他手里的东西都抢过来,尤其是那块C级金属片!”<!---->
是“秃鹫帮”的人。徐波心里一紧——秃鹫帮是地表最臭名昭著的拾荒团伙,不仅抢东西,还会把活人的机械改造件拆下来卖,手段狠辣。昨天他在黑市门口,刚好看到秃鹫帮的人拆了一个拾荒者的F级机械臂,那人疼得惨叫,最后被活活扔在废墟里,任其自生自灭。<!---->
“没时间犹豫了,碳基生命徐波。”脑海里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急促,“秃鹫帮成员3人,均装备F级机械改造件(1人机械臂,2人机械腿),你的碳基躯体无法对抗。执行F级改造方案,成功率:68%,失败风险:躯体组织排斥,死亡。”<!---->
脚步声越来越近,矿灯的光柱已经照到了缺口处。徐波看着眼前的淡蓝色光点,又摸了摸自己沉重的胸口,突然咬了咬牙:“执行!我选执行!”<!---->
“收到指令,F级机械改造方案启动。”<!---->
淡蓝色光点突然爆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粒,钻进林野的身体里。瞬间,一股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骨头,又像是有滚烫的铁水在他的血管里流淌。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被强化,肌肉纤维在被重组,尤其是胸口,原本沉重的呼吸变得越来越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机械的运作感——那是F级机械肺正在融合。<!---->
“改造进度:30%...50%...70%...90%...”<!---->
缺口处,三个穿着破旧防护服、身上带着锈蚀机械部件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左胳膊是一只泛着冷光的F级机械臂,手指关节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看到倒在地上抽搐的徐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找到了!这小子果然在这里,还在搞什么鬼?”<!---->
另外两个男人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踢了踢徐波的腿:“老大,他好像快死了,要不要直接拆了他?说不定他身上还有别的好东西。”<!---->
光头男人摇了摇头,蹲下来,用机械臂捏住徐波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小子,把你包里的C级金属片交出来,再告诉我,你刚才手里拿的那个黑色盒子是什么,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我就先拆了你的肺,看看能不能卖两个钱。”<!---->
徐波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能感觉到,胸口的机械运作感越来越强烈,身体里的力量也在一点点恢复。脑海里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冰冷的确定:<!---->
“F级机械改造完成,等级判定:F级(基础躯体强化),核心改造件:F级机械肺、F级骨骼强化(四肢)、F级肌肉纤维重组。”<!---->
“当前可调用能力:力量提升50%,耐力提升30%,呼吸功能正常化,可承受轻微机械冲击。”<!---->
“检测到威胁:3名F级改造者,建议战斗方案:优先攻击对方机械关节薄弱处(F级机械臂肘关节、机械腿膝关节)。”<!---->
徐波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怯懦,而是多了一丝冰冷的锐利。他没有回答光头男人的话,而是突然抬手,抓住了光头男人机械臂的肘关节——那里果然是薄弱处,没有厚重的金属覆盖,只有一层薄薄的塑料防护。<!---->
“你找死!”光头男人没想到一个快死的人突然有了力气,怒吼一声,另一只手朝着徐波的脸打了过来。<!---->
但徐波的速度已经比之前快了很多,他侧身躲开,双手用力一掰——“咔嚓”一声脆响,光头男人的F级机械臂肘关节直接被掰断,机械臂垂了下来,失去了动力。<!---->
“啊!我的胳膊!”光头男人惨叫一声,捂着机械臂后退了两步。另外两个男人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拾荒者,竟然能掰断F级机械臂。<!---->
“还愣着干什么?上!杀了他!”光头男人嘶吼道。<!---->
两个男人反应过来,挥舞着拳头朝着徐波冲了过来。他们的机械腿让他们的速度更快,但徐波脑海里的“幽”已经标出了他们的薄弱处。徐波俯身躲开左边男人的拳头,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对方的机械腿膝关节上——又是一声脆响,男人惨叫着摔倒在地,机械腿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右边的男人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想跑。徐波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他几步追上去,抓住男人的后衣领,把他往后一拉,同时一拳打在对方的胸口——F级骨骼强化让他的拳头充满了力量,男人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光头男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从缺口跑出去。徐波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一块锈蚀金属片,朝着光头男人的后背扔了过去——金属片精准地砸在光头男人的后颈,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徐波站在原地,大口地喘着气——这次的呼吸,无比轻松,没有一丝沉重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指比之前更有力,皮肤下隐约能看到一丝金属光泽,那是F级骨骼强化的痕迹。<!---->
“F级改造,果然不一样。”徐波喃喃道。<!---->
“碳基生命徐波,当前战斗结束,无致命损伤,仅体表轻微擦伤。”脑海里的电子音再次响起,“秃鹫帮成员已失去行动能力,建议尽快离开此处,避免其同伙增援。另外,检测到你刚才获得的黑色金属盒,是旧时代反抗军核心数据存储装置,内含S级机械改造方案及‘盘古’AI残片,需尽快转移至安全地点解析。”<!---->
徐波眼睛一瞪:“S级?!”<!---->
他听说过,机械等级从F到SSS,每升一级,能力都是天壤之别。F级只是基础强化,E级能拥有简单的战术模块,D级可以搭载小型武器,C级具备区域作战能力,B级能影响城市防御,A级可对抗一支机械军团,S级则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旧时代反抗军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进行S级改造。而SS级和SSS级,更是只存在于传说里,没人知道它们到底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没错,是S级。”“幽”的电子音依旧平静,“但解析S级改造方案,需要足够的能量和安全的环境,当前地表不具备条件。建议前往‘堡垒城’,那里有旧时代遗留的地下数据中心,可用于解析,同时也能躲避秃鹫帮的报复。”<!---->
徐波皱了皱眉。堡垒城,他只在黑市老板的嘴里听过——那里戒备森严,禁止任何私人机械改造,一旦发现他是F级改造者,肯定会被抓起来,要么拆了他的改造件,要么直接处决。<!---->
“堡垒城禁止机械改造,我进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徐波问道。<!---->
“无需担心。”“幽”回答道,“我可屏蔽你的机械改造信号,让堡垒城的检测设备无法发现你的F级改造件。同时,堡垒城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存在‘地下改造组织’,他们渴望获得旧时代的机械技术,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用部分数据换取解析所需的资源。”<!---->
徐波沉默了。去堡垒城,风险极大,但留在地表,不仅要面对秃鹫帮的报复,还无法解析S级改造方案,他的F级改造,也只能勉强生存,想要真正摆脱拾荒者的命运,甚至变得更强,堡垒城是唯一的选择。<!---->
他看了看地上昏过去的三个秃鹫帮成员,又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黑色金属盒,终于做出了决定:“好,我们去堡垒城。”<!---->
“收到,已规划前往堡垒城的路线,全程约15公里,需避开3个秃鹫帮据点及1处堡垒城外围巡逻区,预计耗时6小时。”<!---->
徐波收拾好帆布包,把那块C级金属片和黑色金属盒都妥善收好,然后朝着残塔的缺口走去。矿灯的光柱照亮了前方的废墟,也照亮了他脚下的路——一条通往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机械飞升之路。<!---->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走出盘古残塔的那一刻,残塔顶端的锈蚀天线,突然闪烁了一下淡蓝色的光点,一道加密代码通过地下光缆,传向了堡垒城深处的某个秘密数据中心。<!---->
数据中心里,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看着屏幕上的代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终于找到了...‘幽’的信号,还有S级改造方案...看来,新的时代,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