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一根大萝卜
人逢喜事精神爽,林朔一扫阴霾,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穿到剧里怎么也得有半小时,但和邱哥上一次通话,才过去不到10分钟。
差不多就是回来撒尿、泡面的时间,难道穿剧是不用花现实时间的?
还是说只花他身体的时间,也就是他的命?
现在到明早就得12小时,视线里的倒计时还在走……
行,明天往林子里走的大巴上试下。
如果不费时间,只费他的命,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目前来说,命贱点。
而且命里得了陈小三分之一的帅,怎么算都划来啊。
本来哪里‘黄袍加身’不是加,之所以来伊市跑外卖,就是因为有这个影视基地。
都表演系了,谁还没个208个的梦想,这下更好了,影视梦有了帅气的加持,那将走得更加坦荡!
“看剧!”
……
一夜无话,硬是将大买卖人刷到去了一半,愣是给看恶心了。
后半夜还和豆包小姐姐聊了好久,意识到咸丰时的汉人也不好过啊。
于是定了早上6点的闹钟,赶在楼下小超市一开门就冲了进去,挑最长的水果刀来了一把。
但在大巴安检时又给扣了下来,存款减去45元。
还被警察教育了差不多5分钟,最后看林朔那大黑眼泡实在不放心,直接拖到发车才离开。
弄得好几个上影视基地做饭的大妈心绪不宁的,聚在一起指桑骂槐了一路。
“奶奶,那个哥哥穿的衣服好暖和的样子……”
含着奶酪棒的小妹妹应该是跟着奶奶过来的,指着林朔那件狍皮大衣。
毕竟羽绒没了,只能拿这件顶上。
听孙女说完,提着整袋零食包的奶奶面露慈祥:“那呀,应该是演戏的服装,小宝贝可不能学他哦,偷拿人东西是不好的~”
……
林朔便在这样的碎碎念中,直接睡到终点站。
说好的路上穿剧呢,困忘了。
“靠!”
平地一声大喝,让几位大妈差点当场去世。
只见林朔就那么直挺挺地立了起来,眼神瞪得溜圆,半张脸都是口涎。
原来是视线中的倒计时已经来到了3小时不到!
“不是9点就到嘛!”
被惊得烟头都落地上的司机捡起烟头,“咋咋呼呼的!睡得挺实啊,雪大!中途抛锚两次都没醒,没叫救援不错了~”
林朔抹了把脸,来回寻着什么,最后定睛看向了小妹妹。
老婆婆下意识将小妹妹往后一揽,随即呼出声来:“你要干嘛!”
只见林朔已经扑到跟前,一把抓起了整袋cc果冻。
“老奶奶!这东西卖给我可行!?”
看着因睡眠不足而充血的眼睛,本来要拼命护孙女的气焰根本拿不出来。
早知演戏的精神都不好,就不接这趟活了,“拿走,拿走!”
顾不上付钱,林朔转身跟跳水似地往后座一冲,扎了下去。
身随意动。
林朔再次回到了窑洞,窑子的窑。
“呦!古爷,怎么猫这来了,刚没看见,吓我一跳!”来人是拿了三吊赏钱的女人,应该刚从茅房出来。
“有没有衣服,随便与我拿一件!”
“哦,好咧,这就给您去取!”
等女人离开,他提起右手喜之朗蒟蒻果冻爽,600g果汁CC可吸果粒爽,儿童休闲网红款零食品……
看来狍子是留在那边了,果然只能带着手上的东西来回跑,明天见那徐管带能不能少受些罪就看这玩意了。
一包十袋,还是从小奶娃手上抢来的,良心不能要了。
等了一小会儿,女人拿来一件旧皮袄,材质上差了些,但脏起来都一样。
呼——
这副身体在大巴上睡得不踏实,但好在从死亡焦虑中活了过来,满脑庆幸。
搂过女人捏上两把,“晚些还在你房里过,在门口等着。”
“好咧爷~”
接下来剧情他是记得不能再清楚。
两个带头挖出参的流犯,都想把儿子弄出去,但只有苏叔河有着所谓的门路。
另一个刘老四不甘心只得银子,也想将自己儿子送出宁古塔。
于是和李亲带来的管家谈妥,在拍卖前独吞了山参,雪夜出镇,返回京城。
随后便是苏叔河在发现山参没了后,为了一口名节,也为不能帮儿子谋个出路,自杀了~
“倒是一条硬板硬桥的汉子,就这么死了可惜。”
计较定下,想着这马上开始的、关乎性命的事来由他调节,心脏便噗嗵嗵的。
他没有去一帮走私商人那,而是立即杀进苏叔河所在的房间。
开玩笑!
刘老四要是照着剧里把山参弄走了,姓徐的管带让他交抽水的银子找谁要去??
说好听点让你们折腾赚个抽水,讲直接些:宁古塔的流犯本就是这里旗兵的私奴!
不爽了杀人取参又能如何?
“刘老四!”
破门第一眼便见那个胖乎乎不像流犯的刘老四,正坐着他刚才的位置,和苏叔河说着什么。
“唉,古爷,刚说我就不去了,有您在,我放心。”
刘老四将瞬间的慌乱藏得很好,拱手只把礼来拜。
林朔没心思管他,将人拨开,触手挺沉……战力不详,但一胳膊能将自己送走是没跑了。
自己带来的只是一袋喜之朗CC果冻爽,总不能抡圆了砸他一脸糖。
“让我看看货。”
话是冲着苏叔河讲的。
他好歹是名汉八旗的军官,虽说在宁古塔折了不少气血,但对付刘老四也是够看。
苏叔河看眼刘老四,虽是不解,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这生意违法,本就是寄在徐管带名下,看看合规矩。
伸手捏住松鼠皮巾。
此时林朔转睛看向刘老四,对方皱眉,但并不紧张。
看来是没有得手,林朔也放下心来。
果然,扯开皮巾,一株主干饱满,根须分明的老山参现在三人当前。
林朔兜着cc果冻差点没崩住,心里直呼:“哇噻,都快长成白萝卜了,这么粗!”
电光火石间,他对刘老四的好感飙了好几个档位。
转身拍拍刘老四,“哈哈,以后叫我林爷,改名了。”
“啊,啊,哦,林爷,林爷还有什么吩咐!”
林朔摇头,使劲摇头。
“没什么,我先去那帮商人那里装逼,你们聊,一会儿见!”
两人起身拱手。
刘老四更是格外热情,送到屋门方止。
送爷出门,刘老四整理面容,返回桌前。
苏叔河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说古爷这几年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来改名字了?”
满腹心思的刘老四没听见,抬头附和:“你说什么?”
“我是说,林爷刚才说去商人那里装逼,什么是装逼?”
呃。
刘老四被问得一滞,手在袖子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应该是指……帮咱们抬价去了吧。”
苏叔河点点头,“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就要拍卖,你看着点,我去趟茅房。”
拢着袖子的刘老四点头,声音不高,屁股也没打算挪窝,“行。”
听着苏叔河一出大门。
刘老四袖子里的手像只松鼠似地,奔向那张松鼠巾。
但不是为了拿回那张皮,而是迅速叼出了盒子里的老参,像预演过多次的戏法。
一时看不来多少动静。
刘老四长出一口浊气,方才大口喘开,热汗开始往外沁了出来。
突然,门外一声尖叫。
刘老四的脑门立时闭住汗孔,转身如同恶狼般狰狞起来,但门口却没有人来。
在苏叔河跨进来前,他收起了那柄黑不溜秋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