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波前兆
很快,和师父学了也有一个月了。我掌握了大多数的道术,师父看我天赋异禀一点就通就命我下山历练一番。下了山我马不停蹄地奔回阴媒店,看着门口堆积成山的邮箱,有些发愁。
将那堆信件拆开,我一封一封地阅读,内容都是死者家里人的请求,大多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地府找个好鬼嫁了的。这世界上虽然没有那么多恶鬼,但也没有那么多善鬼。
晚上差不多七点左右,我端着泡面在店里大口大口吃,修道这些天没有一次是吃好的。一桶泡面进肚,整个身子都暖烘烘的,我打了个嗝儿回味着泡面的味道。
此时晴天万里的天空不知怎么地突然就狂风大作,我赶紧关上门窗,紧接着外面就是哗啦啦的雨水流动声。伴随着闪电划过,我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正在窗户外面。
可能是四周的年轻人会冒雨回家,我并没有多想,手里捧着那本名为《阴阳》的书坐靠在躺椅上阅读。不知过了许久,外面传来“咯咯咯”的诡异笑声。
我从书中回过神,看向门口,门口却不曾见到一只鬼影。我没有多想,只觉得莫名其妙,又低头沉浸在书本中。
门外妖风四起,时不时传来阵阵诡异的咆哮声。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不到。我还想静心看书来着,于是就将牌子的营业中改为休息一下。不料这一举动竟然害死了我全家,很快那股妖风渐平。
《阴阳》被我啃食了大半才突然想起营业一事,我打开门哪还有什么阴人,一想到今天可以早日回家,就安静待在店里,打算应付过去。午夜很快过去,我直奔自家而去。
看着父母早已关掉的灯,觉得今晚的父母格外地怪,早早地就回到屋子休息了。以往母亲都要织几针毛衣才会休息的,父亲也得出去抽口烟才会睡得踏实。也许他们是太累了吧,我就没在想。毕竟村子里的农活多,我也躺下休息了。爬了几座山的我也很累,一觉睡到上午九点。自然醒的我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转身却看见父母还在睡。
我不由得有些纳闷,以前父母都会很勤快的,怎么今天上演集体赖床?我轻轻来到父母的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爸妈,该起床了。”
父母如同没有听见,还是在床上躺着。看来真的累坏了,于是我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下床。难得父母没有过早起床,那就让他们再睡会儿吧。
一般阴媒店只有晚上才会来阴人,所以我借着中午的时间都会去图书馆,我书拿着《阴阳》一书废寝忘食地又阅读了两遍。里面的内容我都清晰地掌握。
裤兜里的电话响起,我掏出手机快步迈出书店,接通了那个未接来电。“喂!”打电话的人无非是父母、亲戚朋友和邻居。没有看来电显示的人就接通了,一个空灵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想知道你父母怎么死的吗?”我看了一眼号码123456,“别闹,快说你是谁?”
电话那边竟传来诡异的咯咯咯笑声,听得让我毛骨悚然。挂掉电话,我对着乱打电话的人一顿吐槽。“这人什么毛病?这种恶作剧很好玩吗?”
打算在钻进图书馆的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家里的父母,看书时总是心不在焉,还险些撞倒摆放书的图书馆阿姨。
“唉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撞了人怎么不道歉就跑啊?有没有教养啊?”还没等她说完,我就跑出了书店。
路上险些被迎面而来的汽车撞,只见汽车司机摁下汽车的车窗按钮,对着我就是一阵骂骂咧咧。“你这小姑娘走路不长眼的?怎么横穿马路啊你?”
我被她吼得回过了神,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顾不得那么多,我回家的这一路走来没少让司机们指着鼻子骂。“不看车吗?!”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家,此时家门紧闭。而窗帘仍然没有被母亲拉开,我冲了进去,看见母亲父亲还在沉沉睡着。我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小心翼翼地上前试探两位还有没有气。
手伸过去时,我慌了,母亲和父亲已经停止了呼吸。我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紧接着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溢出。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跌坐在地,身子住不住地颤抖。一定是昨天,一定是昨天那邪祟趁我不在,将我父母杀害。想到昨天的那身影和门口诡异的笑声,对,一定是……
很快远方亲戚得知了此事,纷纷赶来为我父母半丧。我跪在父母的面前,眼角带着泪痕,目光盯着父母的牌位愣神。“如果,昨天我开了门,父母就会没事的……”
从远方来的小姨看着如此伤心的我,轻叹。“节哀顺变……”这时,我看见远处躲在树下的两抹身影,那是我父母的灵魂。
父母看我时,我也同时看向他们。他们很惊讶我能看到他们,有些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千丝万缕之后还是决定和彼此踏进轮回之路。
葬礼结束后,小姨想让我跟随她一同去往大城市,还说给我一些时间考虑。我没有答应,毕竟奶奶的铺子我还需要打理。小姨说不过我,只好和我互相加了微信。
“锦鲤,你有什么事给小姨发信息,知道了吗?”小姨待了两天就离开了,只留我一人在空荡荡的家里。还好我有两本书陪伴我,觉得孤单就看看书。
我的生活自父母不在时匆忙了起来,白天要给母亲种好的蔬菜浇水施肥,夜晚要为阴人配制阴婚。我感觉我每天都在压榨自己的身子,这样下去奶奶交代的还没做完就要提前见她老人家了。
这天白天,我在地里忙碌活,我店旁的书店老板匆匆忙忙找了过来。“有人到你的店应聘。”我听了,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年头的年轻人真够拼命的,什么活都敢干。回到店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眼戴墨镜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等待。
椅子上的男子听到脚步声,转头看我时连忙站起朝我深鞠一躬。“你好,我叫李狱。李是李白的李,狱是监狱的狱。”
他的丹凤眼看我时微眯,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似乎要将我看穿。他的薄唇混润,仔细看去,嘴角还微微勾起。
“你好。我是张锦鲤。”我礼貌地向他做了自我介绍。又向他讲了一些流程,他倒听得很认真。看他咋也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纪,身上却是满身的腱子肉,腹肌线条明显。“你能看见那些鬼魂吗?”
我突然质疑这小伙子究竟有无阴阳眼,小伙子的眸子却隐约闪过一丝慌乱。看他这样,我有些哭笑不得。“兄弟,没有阴阳眼是做不成这个工作的。”
李狱很自豪地说。“我有啊,我当然有。”说着站起来,打开门对着空气做出请的动作。我又好气又好笑,没有阴阳眼要他何用?摆着给鬼看吗?不过他这个样子太好笑了哈哈……
正当我要撵人时,一个几乎透明的身影进了那小伙的体内,小伙来不及反应就晕厥过去。那“小伙”突然睁开双眼,缓慢站起身,脑袋以一百八十度诡异的姿态歪着看向一旁的我。
“好久不见啊大人,还记得我吗?”刹那间,我竟看见小伙子的脸上出现了那红煞的影子。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眉头紧锁迟迟不肯松展。“你想做什么冲我来,上一个毫无反手之力的男子身上算什么本事!”
隐约感觉红煞并没有上回来时的怨气和煞气,也料到这红煞又是来求人的。不过我好奇的是她怎么从阎王手里逃脱了?那红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摘下红盖头,“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您,还请您原谅。另外……”她好看的眸子直视我的眼睛。
“阎王派我保护大人,放心。小红不会上大人的身了,小红参见大人。”这反转太快了,我真有些反应不过来,木讷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红衣女鬼。
我有些欲哭无泪,忙招呼那女鬼从男子体内出来,有话好商量。红煞没有反抗,乖乖顺从了我的命令。红煞从男子的身体离开后,那男子双眼一闭不省人事。
这时我师父送我的玉佩趁空飘起,女鬼似乎很懂玉佩的意思,化为轻烟钻进了那块玉佩里。玉佩发着红色的光,店里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看着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李狱,我拳头硬了。我将人使出吃奶的力拖回床上,然后扇了李狱两大鼻窦。玉佩里的红煞看我如此对李狱,“主人这么讨厌这个男子吗?不如我出来杀了她?”
我连忙拒绝了她的“好意”,手轻抚着玉佩。“不用,他没了,谁来打扫这大的店?”玉佩就再没了动静。
我看着父母的遗像发呆,感觉意外那么突然。想起母亲慈爱的眸子和亲切的笑容……可这些我再也无法体会到了。
玉佩里的红煞看我久久无法从悲痛走出。“主人,节哀顺变。那只鬼我可能认识……不如,我将那鬼叫来?”
我看着父母的遗像发呆,许久缓缓开口。“说这些没用的,换不回来我的父母,算了。”起身朝着店门口走去。玉佩里的红煞开始诉说着她的人生。
“你知道吗?我的家庭是重组家庭,继母也很温柔。我死亡原因是新婚夜时,那个渣男搂着继母的女儿在我的新床上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本来打算带着红煞大军前往那狗男人家寻仇,结果……”
女鬼用平静的语气诉说这件事,完全没了先前的易怒,似乎这些事儿都与她无关。这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儿,过去的终究会成为回忆。
午夜到来,店的四周充满了白色气体,红煞像感受到了什么自己飘了出来。李狱看着面前的红衣女鬼惊呼一声,“鬼啊!”然后他突然双眼一闭不省人事。
我和红煞面面相觑,纷纷捂脸。这时红煞突然抬头,她警惕地望着窗外,白皙的肤色苍白如纸。细看时,发现红煞像极了当红明星迪丽热巴。
李狱醒了,他捂着头缓缓坐起,抬头看向我和红煞。“这是怎么回事?”我连忙对着李狱做出“嘘”的手势。李狱识趣地闭上嘴,从地上小心翼翼地站起。
四周白雾愈渐浓烈,逐渐看不清前面的路段。突然一股气流冲撞过来,来不及躲闪身子就朝后倒去。红煞和李狱对视连忙过来扶我。
四周潮气渐长,红煞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看向正在紧张兮兮的我的身上。“大人,是白煞!”
我顿时冷汗直流,好不容易收了红煞,现在又跑来个白煞?这是要掀翻我阴媒店么?
众人来不及反应,门就被水流冲开。红煞见此情况,连忙带我从窗户钻了出去。不料我们被白煞锁定了目标,一会儿就来到了我们面前。
红煞一个激灵挡在我的面前,眸子冷冷地盯着对面坐着棺椁的白煞。可是事情好像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白煞突然跃下棺材,他大手一挥,抬棺的小鬼瞬间消失。
红煞看着不明所以,也跟着亚麻呆住。白煞突然搂上红煞的腰身,当着我的面既然亲上去。白煞注意到旁边看着我依依不舍地松开口,朝着我做出恭敬的手势。
连鬼都有对象?有被气到的我想赶走俩秀恩爱的,白煞的眸子这时看向门口。紧接着,白煞的鬼兵纷纷现身。红煞也察觉到异常的磁场,四周出现了诸多骷髅伴娘。
“怎么回事?”李狱看着红白双煞的大军有些懵,我连忙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
气氛怪异地让我心慌,果不其然店的四周布满了乌云,一道闪电划过,映射出无数条修长的鬼影。
李狱看着这场面险些尖叫出声,白煞手疾眼快,把即将喊出来的李狱打晕。“扑通”一声,李狱又一次被打晕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