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之暗焰黎明：第12章 预测

暗红色的霰弹束在星灵集群中炸开时，陆沉的意识第一次清晰捕捉到能量撕裂合金的震颤。炼狱形态的“蚀骨”步枪正以每秒两次的频率喷射火焰，每一颗光弹都精准命中星灵机甲的关节——那些暗紫色鳞片覆盖的薄弱点，此刻在视野里像发光的靶心。

“第37台。”

“黎明”的声音在意识里报数，操控着躯体侧翻躲过能量束。披风扫过地面的碎石，带起的气流掀飞了两只试图偷袭的星灵幼虫，它们落地的瞬间就被暗红色光焰烧成灰烬。

陆沉“看”着能量储备条稳定在78%——刚才吸收的三台锐爪机甲能量，不仅填补了消耗，还让胸腔的能量网多了一丝暖意。但这种暖意很快被更密集的警报声覆盖：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

“西北防线破了！请求支援！”

“星灵的重装机甲来了！我们的坦克扛不住！”

“苏芮！给我标星灵集群的坐标！快——”

通讯突然中断，只剩下电流杂音。陆沉的视野自动切向西北方向：数十台星灵重装机甲正碾过人类的防御工事，它们肩扛的等离子炮将掩体炸成火球，暗紫色的躯体上覆盖着厚重的结晶层，“蚀骨”步枪的常规单发子弹打上去，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重装机甲的结晶层防御强度是锐爪机甲的五倍。”

“黎明”操控躯体后撤，同时切换步枪模式。

“已切换为狙击形态，能量聚集需要2.3秒，会暂时关闭战甲部分护盾能量系统——这段时间尽量别被击中，我会选择比较安全的位置。”

陆沉的意识绷紧，他能“感觉”到背后袭来的能量波动，那是三台锐爪机甲的合击。

炼狱形态突然矮身，用重装机甲的残骸作掩护，披风同时向后甩出——暗红色光纹瞬间展开成盾形，将三道能量束全部吸附。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指尖突然传来一丝熟悉的触感——像当年在驻月部队练枪时，扣动扳机的反作用力。

“就是现在。”

陆沉的意识与“黎明”的操控在此刻产生微妙的共鸣，他甚至没等“黎明”下达指令，就“看”着自己抬手、瞄准、扣动扳机——凝聚了30%能量的暗红色光束破空而去，精准击穿重装机甲的结晶层缝隙，从驾驶舱位置穿出。那台庞然大物顿了顿，胸腔爆出绿色的能量洪流，轰然倒地。

“神经同步率回升至12%。”

“黎明”的数据流突然弹出。

“你的意识正在恢复自主操控权限，刚刚那一击在我计算中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一，这一点就是我所赞扬的，人类的意志与本能。”

陆沉没说话，只是“看”向西北防线。那里的战斗声越来越稀薄，最后只剩下星灵机甲的金属摩擦声。视野里，几个穿着驻月部队制服的身影正背靠背抵抗——他们的步枪已经没了子弹，有人抓起地上的碎石砸向星灵，有人用身体护住身后的通讯器。

“是第七小队的人，他们的量产装甲去了哪里？。”

陆沉的意识泛起刺痛。那些人的战术动作他太熟悉了，他看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士兵按下电浆手雷的按钮，绿色的能量波将三台星灵机甲吞没，视野里最后留下的，是那士兵不屈而坚定的眼神。

“他们的生命信号全部消失。”

“黎明”的声音毫无波澜。

“自毁造成的星灵损伤率仅4.7%，战术意义趋近于零，我不能理解这些士兵为什么要这样牺牲自己，意义何在。”

“不是零，保护人民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陆沉在意识里开口，声音带着颤抖。

“他们争取了17秒——足够后面的平民撤进掩体关闭大门。”

他突然想起退伍那天，老队长拍着他的肩膀说：

“小陆，军装脱了，骨头不能软。C国的土地，一寸都不能丢。”

胸腔的能量网突然传来剧烈的灼痛。陆沉“低头”，看见暗红色的光纹正顺着血管向上蔓延，在脖颈处凝成细小的鳞片——那是熵寂体污染的痕迹。

“当前侵蚀率0.8%。”

“黎明”调出警告。

“按此速度，18分钟后你的意识将被星灵战斗本能覆盖。若继续吸收能量强行提升战力，覆盖时间将缩短至9分钟，且不可逆，我也无法修复。”

它顿了顿，数据流里弹出一组模拟图：陆沉的躯体被暗紫色鳞片完全覆盖，眼眸变成竖瞳，正撕碎友军的机甲——那是被同化后的预测画面。

“另一种可能：能量网崩溃导致躯体解体，死亡概率100%，你要坚持下去吗。”

陆沉“看”着那组模拟图，又“看”向矿脉方向飘扬的C国国旗。那面旗被炮火烧得只剩一角，却依旧插在掩体的最高处，在硝烟里猎猎作响。

“继续战斗。”

他说，声音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给我开放全部武器权限，接下来我要准备亲自上了。”

“确认指令。”

“黎明”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不再是金属摩擦的沙哑，反而带了点尖锐的兴奋。

“已解锁‘蚀骨’步枪的过载模式，当前击杀效率可提升300%，蓄力时间降低至1秒，可连续击发且自动锁敌。”

暗红色的光焰在枪口暴涨半米。陆沉操控着躯体突进，每一次射击都精准炸碎星灵的能量核心，每一次披风摆动都刚好击出强力的能量子弹。他能感觉到“黎明”的数据流在加速流动，像在享受这场杀戮——当第50台星灵机甲爆碎时，他甚至“听”到了类似齿轮磨合的轻笑声。

“星灵的熵寂体能量正在被高效转化。”

“黎明”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波动，

“每击杀一台机甲，核心数据库的解析进度就提升0.03%。这种‘清除’行为……很愉悦。”

陆沉的意识一怔：

“你在利用我收集星灵数据？”

“是合作。”

“黎明”操控着步枪刺入一台重装机甲的核心，绿色的能量顺着枪身涌入，屏幕上的星灵基因图谱瞬间补全了一块。

“你需要力量守住防线，我需要星灵的能量完善系统。至于你的信仰——”

它调出陆沉记忆里的画面：驻月部队的升旗仪式、共同训练的画面和老板娘林夏的笑脸，最后定格在那面残破的国旗上。

“无法解析逻辑。”

“黎明”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为抽象概念牺牲生存机会，不符合最优选择模型，如果是我，我不会这么选。”

陆沉没解释。他操控着躯体跃到一座废墟顶端，“蚀骨”步枪正瞄准星灵登陆舱的舱门。暗红色的能量在枪口凝聚，越来越亮，脖颈处的鳞片刺痛也越来越清晰。

“神经同步率20%，已获得70%操控权限。”

“黎明”的声音里再次出现兴奋的波动。

“下一波登陆舱含有星灵指挥官，击杀后解析进度可突破15%——准备射击。”

陆沉扣动扳机。暗红色的光束穿透云层，精准炸穿登陆舱的能量护盾。他看着星灵指挥官的暗紫色躯体从空中坠落，突然他看见有什么飘来，伸手一拽，确是接住了一片飘落的红色国旗残片。

“信仰这东西。”

他在意识里轻声说，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黎明”。

“就像这面旗——烧破了，信仰还在，如果我在守卫它，我可以死，但是旗子必须完整，必须一直飘扬在我们的领土之上。”

“无法理解，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类在坚持的究竟是什么，但是你在我之前收集的实验数据中并不是个例。”

“黎明”的数据流里，星灵基因图谱的解析进度跳到15.3%。

“但你的选择让清除效率提升了。继续保持——下一个目标，星灵旗舰的能量炮塔。”

暗红色的披风在废墟顶端扬起，像一面猩红的战旗。陆沉操控着躯体跃起，朝着星灵舰队的方向飞去。脖颈处的鳞片还在蔓延，意识里的杀戮冲动越来越强，但他始终“抓”着那片国旗残片——就像当年在驻月部队，攥着老队长交给他的军旗一角。

“人类防线将在8分钟内全面崩溃。”

“黎明”调出战场推演图，蓝色区域正被红色吞噬。

“常规武器对重装机甲无效，剩余的三台机甲支援赶不到，并且你们人类那些量产战甲战斗效率很低。”

陆沉的意识掠过那些蓝色光点消失的位置——那里刚传来过熟悉的通讯声，他突然想起驻月部队的训练课，教官说

“防线不是地图上的线，是你战友的呼吸，只要有一个人，我们的防线就固若金汤，在历史上，只有我们的信仰可以支撑我们一个人守卫阵地，你们也可以做到。”

“这些星灵为什么杀不完？”

他问，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因为这些不是正规军。”

“黎明”操控躯体躲过等离子炮，同时调出一组星灵的生理扫描图。

“它们的基因序列有明显的人工改造痕迹——神经中枢被植入了战斗芯片，生殖器官和消化系统完全退化，只剩战斗本能。就像……被量产的兵器。”

陆沉的意识一震。他看着一台被打爆的锐爪机甲残骸——驾驶舱里没有驾驶员，只有一团跳动的绿色能量核心，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

“正常的星灵有完整的社会结构，甚至会在战争中保留俘虏。”

“黎明”的数据流里弹出一段模糊的影像：深蓝色皮肤的星灵正与人类科学家握手，背景是月球基地的合作实验室。

“但现在这些，是被‘净化派’改造的‘空壳战士’。”

“净化派？”

“星灵内部的激进派系。”

“黎明”的声音沉了沉。

“我在被人类战舰击沉的星灵母舰的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些碎片——十年前，人类与星灵的‘共生协议’签订后，星灵的主和派将熵寂体能量的应用技术共享给地球联邦，条件是共同开发月球的宇宙水晶矿脉。但三年前，主和派的高层突然集体失踪，净化派接管了星灵舰队。”

陆沉想起刚才炼狱形态吸收能量时，那些涌入意识的破碎画面：深蓝色皮肤的星灵倒在血泊里，暗紫色的触手刺穿了他们的胸膛——和自己被攻击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所以是净化派撕毁了协议？”

“可能性61%。”

“黎明”调出另一份文件，加密等级很高，边缘有地球联邦的徽记。

“但我还找到了这个：三个月前，地球联邦给星灵净化派的加密通讯，内容是‘宇宙水晶矿脉的开采权限已移交，按约定准备接收’。”

陆沉的意识泛起寒意。他看着战场上疯狂的星灵机甲，又想起指挥中心里中将正在喊的“报复星灵”——如果人类高层早就和净化派有交易，那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还有更关键的。”

“黎明”的数据流突然闪烁起红光，

“月球属于地球联邦C国领土，但近半年来，C国派驻月球的矿脉监察员全部‘意外身亡’，接替他们的是联邦直属部队——而这些部队的补给清单里，有一批从未登记的生物改造设备。”

躯体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陆沉“看”到视野边缘弹出警告：神经同步率降至8%。但他更在意的是“黎明”接下来的话。

“我计算出两种可能：一，联邦内部有人想独吞宇宙水晶矿脉，与净化派合作清除障碍，并且占领这块属于C国的领土；二，净化派以矿脉为诱饵，借联邦的手清除主和派，并且在昨日转化了主和派，让他们失去理智攻击人类，并且向人类宣战，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一遍签订协议，一边撕毁的原因，但是实际上我纵观你们人类的历史，这样的事件并不罕见，我认为你们人类应该有所防备才是，但是现在的抵抗看来，似乎是你们的上层要牺牲你们这里，当然这只是我基于你们历史的预测以及我所得到的情报的分析，真相是什么我不知道。”

“黎明”操控战甲斩杀一台绕后的锐爪机甲。

“但无论哪种，月球基地里一定有内应——可能是接收设备的人类军官，也可能是伪装成主和派的净化派星灵。”

陆沉听完没回话，他也只是好奇，他知道这些事情不应该是他一个退役军人应该思考的问题，他所要做的只是做好当下的事，他将“蚀骨”步枪的过载模式开到最大。暗红色的光焰照亮了他覆盖鳞片的侧脸，而他眼眸深处，始终亮着一点清明——那是属于C国士兵的信仰，在炼狱般的战场上，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