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疆：第2章 第一章 活下去
第2章 第一章 活下去
崩坏的从不来不是什么世界，而是人心罢了——
辛仁！
末世？天灾？神罚？
对于这个世界当初为何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现在这个鸟样，一直就流传着很多种说法。
当然，这些似乎都已经不太重要，无论是来自神灵的惩罚，还是旧世界人类为自己的贪婪买了一次单，那都无所谓了。
如今废土世界的准则素来只有一个——
活下去！
哪怕，是出生在这座相较于外面世界而言已经算得上足够安全的塔城里。
辛仁，是他的名字。
辛来自于他父亲的姓氏，仁，大概是因为他那位死鬼老爹是个受过旧世界良好教育的老好人了……
想必这也是死因的一部分。
旧世界究竟是一道怎样的风景，辛仁不知，对于父母当初做出的选择，他也从没有半分怨言。
至少，他还活着，也长大了。
甚至，在面对同样的困境时，他竟然也做出了相似的选择。
……
腐烂腥臭的气味再一次在鼻孔中蔓延开来，伴随着意识渐渐苏醒，那一股令人作呕的冲动也再次搅动着辛仁的胃。
这一次，辛仁压制住了那股冲动。
四周依旧是一片冰冷潮湿，黑暗在他第一次苏醒的时候就已经降临，而至于究竟过去了多久，他并不清楚。
想来这段时间并不会太短——
腹中传来的强烈饥饿感绝不可能只是因为呕吐过度。
而救援小队……
“呵呵，他们应该已经让我死在这里了吧？”
紧张，暴怒，绝望，冷静……
在一次次苏醒、昏迷，反复经历了这一系列情绪之后，这一次，辛仁的思维清晰理智了许多。
此前身上最大的疼痛感来自于他左腹处的一道贯通伤，伤口约正常人拳头大小……
按理说，如此严重的伤势，即便没有伤及体内重要器官，如果没有及时进行处理的话，也绝对会失血过多而亡，就更别说在负伤后他还有过长时间的剧烈活动了。
但残酷的现实就是……
他，还活着。
当平躺在下水道中的辛仁用稍微恢复了些许力气的右手去触碰伤口所在时，惊愕的发现那个原本能流出肠子的窟窿，竟然已经神奇的消失了。
疼痛感已经不那么剧烈，伤口处已经发硬结痂。
如果在安平盛世，人的第一反应或许会是“这真是太神奇了”，但出生在废土之上的辛仁此刻内心只有四个字——
我还活着！
于是，强忍着疼痛乏力翻转了身体，由躺变成了爬的姿势，可显然，狭小空间带来的不仅仅是封闭压迫感那么简单。
辛仁如今所处的位置，是一条肮脏的下水道中。
虽然说如今早已经没了旧世界的种种生活污染和工业污染，那股刺鼻的味道来自于包裹着各种腐烂物的淤泥以及一些行尸互相啃食后通过排水沟掉落下来的残破尸体和内脏，但比之前者，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好在，胃里面如今实在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甚至，还有些饿。
经过短时间的恢复和思考，辛仁显然已经想起了当初进入这个恶臭之所的入口所在，只是，他却并没有贸然离开这个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这片危险程度只有D级的小型旧墟，竟然出现了游荡者，而比这更糟糕的是，还被他们这支新人小队“幸运”的撞见了。
在危机关头，新人小队中唯一还能保持几分理智的他做出了这辈子最不理智的一个决定——
舍生取义。
其实也算不太上，他只是在要么全军覆没，要么由他来充当诱饵将那丝希望寄托在队友身上之间，做出了一个不太自私的选择。
可显然，如今他还躺在这冰冷肮脏的下水道中，而不是在医疗区安逸的病床上养伤，就已经说明他这个不太自私的选择换来的只是自私和冷漠。
“既然身份卡并没有遗失，那么根本就没有什么救援小队出现过。”
“九成行尸和仅有的两只游荡者都被我引开，以他们的能力和装备，哪怕出现死伤，也绝对没有全军覆没。”
“也对，毕竟在这废土上，活着才是价值。”
“没人会为了一个不确定死活的菜鸟冒险。”
“也许他们压根儿就什么也没说，早当我死在了这里。”
愤怒吗？
早已经过了那个时间段。
此时此刻，辛仁的情绪没有太多波动，只有前所未有的冷静。
“根据当时引开尸群逃跑的方向和我的速度来看，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大概率已经在这片旧墟中心处了。”
“以我现在行动力想要从那两只游荡者手里逃生，无异于痴人说梦。”
“等下去不是办法，在这种环境下都能感受到饥饿，想来已经过去很久了，再不吃东西不喝水，我自己就会垮掉。”
“进来的入口处想必还有很多行尸徘徊，这条下水道的入口肯定不止那一处吧？”
在经历了将希望放在他人身上这件事之后，辛仁不得不相信一次运气。
好像，他现在也只有这个选择。
运气好，一路畅通无阻，找到一个安全出口的同时，说不定对应的方向正好就是塔城所在。
可运气要是背点的话……
在这个时间点和处境，辛仁很不想去考虑什么最坏的可能。
就如同对于发生在他身上神奇的“伤口自愈”一般，现在并不是耗费心神在思考一些无意义事情上的时候。
更何况，还有比现在的处境更坏的可能吗？
选择方向大概用了三秒，开始行动，只用一秒不到。
犹豫，就是等死。
辛仁很清楚，现如今，必须趁自己还有体力的情况下找到出口，如果可以，一定要走得更远。
荒地上虽然也有行尸出没，但绝不可能会比旧墟中更加密集。
反正训练区的课本上是这么写的。
在阴暗潮湿且封闭的下水道中爬行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好的一点是，辛仁唯一不用太过担心就是碰到行尸的可能。
当然，除非他的运气真的已经背到家了。
“该死的！”
大约十分钟后，在一处跌井的位置，辛仁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暗骂了一句。
当他看清楚那个半截身子陷进淤泥中，只有上半身还在挣扎的“怪物”时，对方，显然也已经发现了他。
嘶！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