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人竟在我眼前
小桃出谋划策道:“万一他们说小姐您空口无凭呢?要不要把和离书也带出去,给那些人见识见识?”
“万一弄丢了怎么办?”宋景汐转念一想,“这样,你到时候就说,如果有人不相信,就自己去徐府问那个徐明哲,是不是真的给了我和离书。徐明哲既然敢写这和离书,总不会敢做不敢当吧?这样不仅能证明我真的有和离书,而且啊,只要有人去问,徐明哲便会丢一次脸,毕竟,是我不要他的!”
“对啊对啊。”小桃附和道,“小姐真聪明!”
“娘亲真——聪明!”燕燕见宋景汐笑,便也跟着笑得开心。
忽听得门外一阵急促的吵闹声。
“公子,求你了,你别硬闯进去好不好?”
“我跟你说,这个人,我必须见!”
“公子,宋府有宋府的规矩,别让小人难做啊!”
“她在哪个房间?”
“公子!求你了!”
“这里没有,她到底在哪儿?”
……
一个年轻男子突然闯入,见到惊坐在案前的宋景汐,脸上露出明灿灿的笑容,得意地对身后小厮说道:“看吧,我就说她在这里,你还骗我?”
宋景汐警觉道:“阿全,怎么随便让生人闯进宋府?”
阿全一脸沮丧:“回小姐,此人有武功在身上,小人实在拦不住。”
“好了,你下去吧。”
“别怪我冒犯,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他们不让我进,我就只有闯进来咯。”他如此理所当然,风流尽显,嘴角抿出来的笑,有豁然与暖意,从眼底漾到了眉梢。
宋景汐把燕燕手里的毛笔搁到砚台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细语道:“好燕燕,你出去玩会儿秋千好不好呀?”
燕燕嗲声嗲气说道:“娘亲跟这个奇——怪的叔叔说完话,可不可以出——来陪燕燕玩——呢?”
“当然可以啦。”宋景汐笑得温柔。
待燕燕出了门,宋景汐立马变了一张脸:“那个谁,你凭什么觉得,你来找我我就必须得见你呢?”
男人一脸嫌弃:“你这个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是你无礼在先,怎能怪我翻脸?”
男人一点也不见外,拉了个凳子自己坐下。
“诶诶诶?说你呢!”宋景汐把燕燕涂鸦了的那张纸揉作一团朝男人狠狠砸去,“让你坐下了吗?!”
男人对宋景汐的话充耳不闻,朝外面指了指,道:“我问你,她是你的女儿?”
“你没听见她叫我娘亲吗?”
“真是你生的?”
“一上来就问我这种问题,我们有很熟吗?”宋景汐白了不速之客一眼。
男人掸了掸身上尘土:“我严重怀疑我们长了同一个脑子,所以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来见你。”
“你是不是有病啊?!”宋景汐皱起眉头,端着个毛笔站起来朝那男人扔去。
“真的真的。”男人一手撑桌道,“现在街上到处都在说你烧山得雨的奇事,说你这个女人真是很有本事。我就想着,诶,我倒要看看,那么有本事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嘁。”一提到烧山得雨那件事,宋景汐就沾沾自喜,那件事可是帮自己在徐明哲面前抬起了头挺起了腰啊!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有点傻。”男人扫兴地评价道,“目光太短浅了,我听说你就找那个徐明哲要了和离书?你多荒谬啊,废纸一张又没啥用!”
“我要的那是和离书吗?”宋景汐自辩道,“我要的是扬眉吐气!啊呀,跟你这种人说了也不明白,啥也不是!”
“讲真的,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就要渡口的共同管理权了。”谈到这个,男人忽地认真起来,“这徐府,没啥大本事,但一直掌管着渡口,往来船商都需要向徐府交钱。可是渡口分明是官家的,凭什么可以他们一家独大管着那么大一个渡口?”
“那你去找徐明哲啊,跟我在这儿说有什么用呢?”宋景汐脸上露出不悦神色,“你要是就为来教训我这几句,那我劝你赶快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教训你什么啊,我来找你其实是想说,你那烧山得雨之招,我也想到了,诶你说巧不巧啊,只不过你还是厉害些,比我快一步。”
“你——”听到那男人的话,宋景汐一下子就愣住了,“你到底是谁?!”
“你或许没见过我,但你一定听过我的名字。”男人说着掏出折扇,轻轻一甩,道,“我就是神出鬼没,足智多谋,广交天下友的行商,江、彧、白。人称诡商,就是我!倒不是说我奸诈,主要是因为我做生意思路比较清奇啦。”
“江、江、江、江、江……”
“你你你你、你结巴啦?”
宋景汐抿了抿唇:“你就是江彧白?!”
江彧白得意洋洋:“我就说你肯定知道我嘛!”
宋景汐看着眼前这个皓齿红唇,一身意气风发,带着些风流,又透着些无赖的男人,迟迟不敢相信,这玩意儿就是前世那个横空出世的传奇人物?!
正是因为有他的前车之鉴,这一世宋景汐才能顺利地解了这久旱之苦,大出风头。
简而言之,宋景汐抄了他的作业!
“对了,你是怎么想到烧山得雨这么邪门的办法啊?”江彧白凑上来问道。
你可真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宋景汐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慌张,没成想还是露了陷:“我、我我我……我就是、就是随便一想就……想到咯。”
“我可是花了五年时间才参破这背后玄机,你居然随便一想就想出来了?!太厉害了吧你!”
江彧白夸得很真诚。
但是他有多么真诚,宋景汐就有多么心虚。
等等,五年?
宋景汐赶紧问道:“你五年前就已经知道升州今夏会有大旱?”
难道说,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男人,也是重生的人?
“没有啊。五年前的夏天,我在镇州行商,差点被火烧死了,一场及时雨救了我。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所以我就使劲琢磨、使劲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