殛命余响：第17章 五、交易

这半年，吴殛感觉很梦幻，所有的一切，好像是偶然，但又好像是刻意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命运的安排。然而，君无菋告诉过他，人是没有灵魂的，所以所谓命运的安排，以及什么轮回转世的，都不存在的。能安排命运的，只有自己，以及祂，但祂，一般是不会将眼光投到一只虫子身上的，不管这只虫子如何光鲜亮丽，如何颠沛流离，如何碌碌无为了。

对于祂而言，只需要一脚踩下去，一切的虫子都会灰飞烟灭。对于此，吴殛很恐惧，突然羡慕起那些无知的人了，至少他们不会知道自己究竟面对的是什么，可能还会有一些侥幸。

这些日子，很艰难，很痛苦，但很充实。昏识会那些人，他们明明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与无力，却依然敢于直面诸神的威光，即便所做的皆微不足道，但却避免了使大多数人提早体会到绝望。

来历京这么久了，吴殛最开心的就是遇到了那么多好人。饺子店大婶，愿意对困厄的他伸出援手，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温暖了他的心，接着便是雪雨姐了，是他的队长，但就像他的亲姐姐一样，为他指路，教他做事，每天上午如果她没有任务的话，就会给在学校的他送饭，他是真的将她当作姐姐了。然而，想到这里，吴殛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个无法解决的烙印，那个无法言说甚至无法想象的禁忌。这将是吴殛一生的遗憾。

那真的是凡人无法解决的厄难啊，即使是君无菋，那么神秘的人都没有办法。

在吴殛的印象中，君无菋真的很神秘，白天的他，穿的整整齐齐，做事一丝不苟，从来不将任何的表情带在脸上，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然而晚上的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最喜穿着古装，抱着那只粉色的小狐狸，与人说话时热情洋溢，又特别喜欢开玩笑。吴殛搞不懂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君无菋白天夜晚各有长处，感觉白天的他更可靠，而晚上的他更和蔼。

想着想着，吴殛睡着了，在国文课上。

……

“你想救她吗？”

“你想救她吗？”

梦中的吴殛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脑海中的呓语。他奋力想清醒，可突然就听到了“吾可以消除祂的印记，如果你真的想救她，就不要试图醒来！”

吴殛犹豫了一下，用意识中说道：“你可以做到？那可是祂啊，就算你再强能比得过祂吗？”开玩笑，那可是三源神之一，祂留下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吾确实比不上祂，但并不妨碍吾解决这么一个小小的烙印。你若真心实意想救她，便与吾做一个交易。”

“交易？”吴殛愣了一下，他不记得他有什么东西是有资格被神所中意的。忽然，他恍然大悟然后义正辞严：“你休想骗我对人类不利？”

“桀桀桀，”一阵阴森的笑容传来，“人类，也配让吾使用计策？吾要埋葬这个星系也不过是弹指间。”

“那么，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与我做交易，呐？”

“额，吾自有吾的道理，别废话了，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我都不知道我要付出什么，我怎么知道这交易公不公平？”

“放心，你亏不了的！你应该知道解决一位那种位格留下的烙印有多难的，我便是要你的命，你也不算亏。”

吴殛沉默了，祂说的没错，能够解决这个烙印的方法，即便是用他的命来换也还是不够的。但是自己，究竟有没有为雪雨姐牺牲一切的决心，雪雨姐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人，但是不是他愿意舍弃一切的那个人呢？他不太清楚。

“想好了吗？”

吴殛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我愿意交易。”

“好，既然这样，吾就先为她彻底屏蔽祂的窥视，你们的那些手段只能隔绝部分。此举会暂时断开吾与你的联系，但是，三年内，吾便可以重新与你联系，那时便是吾为她解除印记的时候。

“好的，那么到那个时候，我就将命交给你。”

“吾所言的条件不是你的命，但也是你现在位格无法得知的，三年内，你需要先达到你们人类所划分的感境才能与我完成交易。”

“感境？三年内？不可能吧？”吴殛惊掉了下巴，这条件还不如要他的命呢？雪雨姐已经很天才了，也用了十八年才到了触境，离感境还远着呢，现在叫他一个刚入望境时长两月半的菜坤三年内到达感境，简直是痴人说梦！

“吾不管你能不能达成，但吾要告诉你，你如果不成的话，吾也没有办法救她，你好自为之吧！还有，禁止将吾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否则，一切作废！”

阴森的声音消失了，吴殛也突然惊醒了，发现自己仍然在教室里，看了眼挂钟，已经过了放学的点了，竟然没人叫醒他，吴殛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收拾完书包，走出了教室，朝着菋茗轩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君无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提高境界。”吴殛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