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骨辞:嫡女谋断江山局:第2章 第一章:烈火焚魂,寒榻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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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烈火焚魂,寒榻重生

痛。

深入骨髓,焚尽神魂的痛。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胸口起伏不止,指尖还残留着被烈火灼烧的灼痛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自己骨血焚烧的焦糊味。

“小姐,您醒了?”贴身丫鬟云袖喜极而泣,伸手想扶她,却被沈清辞猛地挥开。

她抬眼,看向四周——雕花拔步床,锦缎床幔,床头摆着她及笄时母亲送的玉瓶,窗外是沈家后院的海棠树,开得正盛。

这不是天牢,不是炼魂炉,是她的闺房“汀兰水榭”。

沈清辞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肌肤细腻光滑,没有伤痕,没有污垢,不是前世那个被折磨得形容枯槁的模样。她再摸向脖颈,没有铁链勒过的痕迹,浑身经脉通畅,内力虽浅,却实打实存在——这是她十五岁的身子,还没因为替萧景渊挡箭而伤及内腑,还没因为轻信沈清柔而被喂下毒草,损耗根基。

“云袖,今日是何年何月何日?”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恨意压抑下的紧绷。

云袖愣了愣,连忙回话:“小姐,今日是大靖景和三年,三月初六啊。您前日去城郊别院赴宴,淋了雨染了风寒,昏睡了两天,怎么连日子都忘了?”

景和三年,三月初六。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随即又缓缓松开,眼底漫起浓得化不开的寒意。

就是这一年,这一月,这几日。

前世,她就是在这场风寒痊愈后,去参加京中贵女的赏花宴,沈清柔故意打翻茶水,弄脏了苏凌薇的衣裙,又“好心”让她陪苏凌薇去偏厅更衣,实则引着她撞见萧景渊与外室私会。那时她年少天真,只当是误会,被萧景渊三言两语哄骗,反倒觉得是自己多疑,对他愈发愧疚;沈清柔则趁机在背后散播她善妒的名声,苏凌薇假意劝解,实则句句挑拨,为日后埋下伏笔。

也是这一年,沈家老爷子还在朝堂之上,父亲还在北疆练兵,兄长尚未领兵出征,沈家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时,谁也没料到,五年后的灭门之祸,早已在此时埋下祸根。

前世她到死都想不通,沈家待萧景渊恩重如山,父亲举荐他入仕,兄长助他立下战功,她倾心相付,甘愿为他舍弃一切,他为何要如此绝情?直到炼魂炉中,她听见沈清柔笑着说“姐姐,你以为景渊哥哥真心喜欢你?他爱的从来都是沈家的兵权,如今沈家对他无用了,留着只会碍事”,听见苏凌薇附和“清婉,要怪就怪你太蠢,占着嫡女的位置,占着景渊哥哥的未婚妻之位,挡了我们的路”,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半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棋子。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云袖担忧地看着她。

沈清辞回过神,眼底的戾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十五岁年纪不符的沉静与淡漠。她知道,云袖是前世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最后为了护她,被萧景渊的手下乱刀砍死,死状凄惨。前世她无力护她,这一世……她眸光微动,却没有立刻许下承诺——她不知道命运是否会容下云袖活下去,她不敢赌,只能先稳住自己。

“无妨,风寒刚愈,身子虚。”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扶我起来,更衣。”

穿衣时,云袖絮絮叨叨说着府里的事:“庶小姐今日一早就来看过您,还送了燕窝过来,不过您没醒,她就回去了。还有萧公子,遣人送了书信来,说等您好些了,便来看您。”

沈清柔,萧景渊。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摩挲着衣袖上的绣纹。前世她就是因为沈清柔送的这碗燕窝,脾胃失调了半月,后来才知道,里面被加了少量寒性药材,虽不致命,却会慢慢损耗元气,为日后她被毒草所害埋下隐患。而萧景渊的书信,不过是假意关切,实则是想确认她是否已经知道他私会外室的事。

“燕窝呢?”沈清辞问。

“在桌上放着。”

“倒了。”沈清辞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云袖一愣:“小姐,那是庶小姐特意送来的……”

“我说,倒了。”沈清辞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吓得云袖心头一震,连忙应声“是”。

她看着铜镜里那张尚显稚嫩却眉眼精致的脸,心中默念:沈微婉已经死了,死在景和八年的炼魂炉里。从今往后,我是沈清辞,只为复仇而生,只为活下去而来。萧景渊,沈清柔,苏凌薇,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这场重生后的复仇之路,不仅是要手刃仇敌,更是一场与命运的博弈,而命运,远比她想象的更冷酷,更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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