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散集：第2章 卷一：第二章：针锋相对

至冬国常年冰雪覆盖，终究还是冷了些，荧想道。

忽然，肩上一重，温暖四散开来，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一眼便望到了那双与自己相似的金眸。

眸心蕴含的担忧让她笑了笑，却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拢了拢大氅，将那张清丽漂亮的小脸埋进狐裘之中。

空摸了摸她的头，面上带着歉意：“荧，哥哥很想去看看你以后生活的地方，但是哥哥得走了。”

荧微微垂眸，依然不语，寡言似是她的天性。

就在空以为她不会开口之时，却发现妹妹那金色的眸子散发着暗金色的锋芒，她缓缓抬头。

“会死的，任何让我们分离的人，我等你回家。”

空微微一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唇畔微弯，带起一抹苦涩却自以为轻松的笑意。

“嗯，当然了，有荧的地方，就是家。”

他说着，身后缓缓出现一道仿若深渊的传送门，他转身，又回头，很罕见的没有那么温和，只有满面苦涩与离别的不舍。

“荧，我们都还未说再见，也不必说，所以我不会把这次离去当做别离，好吗？”

荧转过头去看向愚人众的执行官，不再说话。

或许空知道她不会再开口，便无奈一笑，转身离去，这一次，两人都未回头，背对而驰。

荧微微收敛了内心的哀伤，幽幽开口：“若你方才出刀，无论是我还是斯卡拉姆齐存活率不过一成。”

散兵神色一冷，幽紫色的眸子打量四周，此处乃至冬国都郊外，愚人众一向都是神秘，故而总部也设在极其神秘的地方。

众人抬头，皆作警惕防备状态，而散兵更是欲出手攻击。

达达利亚皮笑肉不笑：“雷神怎会亲自到访？”

谁知，刚抬起手就被荧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散兵阴鹜地盯着她：“谁准你……”

话到此处，却愣住了，皮耶罗直接将散兵打昏。

而荧则面无表情地对上站立再高处的巴尔泽布，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使出她最强武力——无想的一刀！

然而，那一刀却朝愚人众以雷霆之势迎面劈去，此刻，一众执行官真切的感受到了人与神的区别！

神明的威压让他们颤抖甚至喘不过气，就在那一刀即将劈下之时，一道金色残影迅速挡住，荧眸光微闪，暗金色光芒闪烁，这股熟悉的力量让巴尔泽布怔愣了一下。

可，光芒却稍纵即逝，荧不敌，被雷霆击中，她一个轻跃落地，手中神剑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又因木偶桑多涅的人偶挡了一下。

而荧因撞击人偶让本就受伤的她雪上加霜，唇边滑过一缕血色痕迹，脸色更是比纸都白，她艰难的咽了口血腥。

“既然创造他，便莫要抛弃。”

巴尔泽布闪烁着暗紫色光芒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感，说出的话更是无情：“他违背永恒，你不该挡下这一刀。”

荧搀扶着人偶，动了动苍白干涸的唇：“别扯了，若非这里是至冬，被杀的人恐怕是我了。”

巴尔泽布冷哼一声，消失在原地，一次不成功，她自然回去。

见她走了，荧终于撑不住了，一只腿半跪在地，咳了两声，血液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冰雪之上。

达达利亚皱着眉：“小姐，你还好吧？”

荧看了他一眼，自嘲一笑：“我如今毫无疑问是整个愚人众最弱的。”

又无力地看向一旁神情木然的桑多涅：“扶我一把，作为交换我能改善你的人偶。”

此话一出，桑多涅空洞的眼眸滑过一道光，毫不犹豫地起身扶她站起来。

被扶起来后，她眼前一阵发黑，最终坚持不住昏倒过去，昏倒前你看到皮耶罗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感觉到达达利亚将你抱起。

将荧送到愚人众后，博士不情不愿地为你治疗，而站在一边的达达利亚漫不经心地一笑。

“皮耶罗，双子既和深渊有关，又是雷神意图斩杀的对象，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皮耶罗显然知道不说出点什么难以服众，沉默片刻便开口：“只知道他们是某位魔神的直系后代，曾得到过天理的认可，因魔神战争而遭受创伤。”

公鸡普契涅拉推了推眼睛，眸底闪着精光：“这么说，女皇陛下多出的两枚神之心便是他们的？”

皮耶罗：“多半是。”

女士罗莎琳理了理少女哥伦比娅的长发：“那难怪女皇陛下对他们百般包容，他们献出了自己的神之心啊。”

“不止如此。”

荧醒来就听到罗莎琳酸酸的话，便接了下去。

“女皇之所以百般包容，是因为我们被她从小看到大，在我们一步步走向神坛时，上古魔神中多戏谑轻蔑，如摩拉克斯这类默默观望的人很少，唯独女皇和我们的父母一样，劝说我们莫要沾染天理，她也因此终身无法踏出至冬半步！”

荧坐起身，一手撑住头，金色发丝遮挡住了她的神情：“此情，自当以此身相报。因此，我自当保全愚人众这个她手里最尖锐的兵器。”

富人潘塔罗涅微微一笑：“所以你才挡住了无想的一刀。”

提起无想的一刀，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面容平静：“你在捅救命恩人刀子吗，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收敛了调笑的神色，懊恼地看着她：“好，那么今后小姐需要多少摩拉都可以告诉我。”

荧没理会他，低低开口：“诸多细节日后再细细思考吧，如今你们该担心璃月那边的动静。”

众人对此并不认同，尤其是女士罗莎琳这种尖酸刻薄的人。

“愚人众自有运行体制，轮不到你来指点。”

这句话，彻底让荧无语了，她撇了她一眼，看向达达利亚：“你当初入愚人众的时候怎么不杀了她，她的嘴比你还欠。”

闻言，哥伦比娅饶有兴趣得看了她一眼。

达达利亚无奈一笑：“喂小姐，不要挑拨离间啊。”

就在罗莎琳将要暴跳如雷之际，皮耶罗挥了挥手：“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吧，这次将你们召回来只是为了见见双子。”

荧见他们都回去了愉悦一笑，打量起周围，温和地开口：“这就是你的实验室吗，多托雷。”

多托雷皱了皱眉，很少有人直呼他的名字，这个少女虽有时沉默寡言，可她现在很显然很活跃。

见他不开口，刚要说话却被人偶拽住了大氅，她回头望去，笑道：“哎呀，险些把你忘了桑多涅，我这就给你画图纸。”

画完图纸已经是黄昏了，荧从实验室里出来，来到自己的住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安排院落的人似乎知道她喜欢霓裳花，在院子中心地底下埋了火史莱姆，从而导致霓裳花在至冬可以存活。

不远处楼阁之上，窗边站着两个身材修长，穿着优雅的男子。

潘塔罗涅看着荧进去院子才开口：“如何？”

“是个有趣的小姐。”

达达利亚把玩着手里的面具，饶有兴趣地开口，“不过……曾经的魔神，恐怕不是我们轻易惹得起的。”

“那是……散兵？”

从他们这个角度能看到一个少年扣了荧的门，荧正坐在院中石桌前泡茶，听闻有人敲门，微微提高声线。

“门未锁，请进。”

散兵犹豫再三，推门而入。

一进去就看到霓裳花丛中金发金眸的姑娘，姑娘满含笑意，容颜清丽高洁仿若神明。

姑娘抬头，笑着让他过去坐。

散兵很少这般没有防备冷漠之色，反而乖乖地听从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

“说起来，我初见你时，你一身武士装束着实不太好看。”

散兵开口，嗓音有些嘶哑，听上去有些感怀：“五百年前，你们离开后去哪了？”

荧喝了口茶，茶水氤氲出的热气让她不禁舒服的喟叹：“这是个难题。”

她沉吟了一会：“我已经有过一次旅行，看到过旅行的终点，见证了两次坎瑞亚的灭亡，无数次见过你，我曾将你带在身边……”

散兵听她越说越不对，打断：“什么意思？”

荧神情有些微妙，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意：“我的意思是，我与哥哥打开了禁忌之门，这也是天理意图斩杀我们的直接原因。”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散兵似乎能察觉并猜到什么：“那结局呢？”

“结局？结局已经不重要了，斯卡拉姆齐。我们回来，结局就会改变，我坚信。”

似乎想到了什么，荧面上闪过一丝哀伤，她伸手将散兵抱入怀中，轻声细语：“别担心，我不会让既定的结局来临，在那之前，我与天理还有一战。”

她摸了摸散兵的头，眸底闪过坚定的神色，低声：“无论是谁，天理都休想从我身边将你们带走。”

散兵身体有些僵硬，轻轻伸手拽住她的衣服，微微阖上眼眸。

自荧离开后，他被巴尔泽布丢弃，因人类寿命的终结而再度绝望，又因为其他原因再度遭到背叛，可无论他如何厌世，他都是始终记得他诞生时调侃他的那对双子。

他排斥任何人，却只有这对双子在他心里依旧。

“女皇还想拿下草神他们的神之心。”

荧低低叹息：“我知道的，无论她拿不拿得到，最终，神之心依旧会归还回去。”

只是，草神的神之心不能拿。

荧皱了皱眉，摸了摸散兵的紫发，让他坐好，心底盘算着是否应该给她一点提示，或者直接将她从囚禁她的地方救出来。

叹了口气，这可真是一个艰难的问题。

那就看，哪个来得更快一些吧？

大石头，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荧手指轻轻点了点微烫的茶杯口，望着霓裳花出神。

散兵见她出神便没开口，反而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一动不动，直到夜晚才离开。

达达利亚意外地看着汇报的手下，潘塔罗涅也同样感到意外，两个人难得地面面相觑。

“他一整天都待在小姐院子里？”

这简直比听到那位小姐是位神明还要震惊。

散兵，愚人众里性格最怪异的执行官，他多半时间都心情不畅，因而总是阴沉着脸，说话很尖锐，看上去格外不好惹。

这样的人，他居然能好好的待在别人的院子里！

而正在与他们一同用餐的多托雷优雅的切了一块牛排，淡淡地开口：“她认识七神，认识散兵也不奇怪吧。”

也是，两人了然。

接下来一个月，愚人众无事，荧对这样平静的生活很满意，甚至有些意外地享受。

这一个月散兵几乎天天往她这跑，两人不是下棋便是看书，颇有一种修身养性的意思。

而愚人众执行官们皆惊奇的发现，散兵虽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可事实上周身的戾气微微减弱了些许，反而多了几分安然。

而这一个月，荧几乎日日爬上至冬城墙之上，一待便是几个小时，似乎在等什么人。

人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小孩子，孩子带着冬帽，看上去个子很小，眨着大大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眼熟。

小孩子扯了扯她的衣摆：“姐姐姐姐，你看到我哥哥了吗？”

荧半蹲下身子，为他理了理领口，嗓音温和：“小朋友，你哥哥是谁？”

“我哥哥是至冬最棒的玩具直销员！”

提到他哥哥的时候，小孩子眼中闪着亮亮的光，这让荧一愣，她小时候也很依赖哥哥，妈妈说，只有哥哥能让她眼底发亮。

荧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悲伤，微微一笑：“小朋友，我叫荧，你叫什么名字，姐姐带你去找哥哥。”

“我叫托克，姐姐真的要带我去找哥哥吗？”

荧笑着点了点头，牵起托克，来到至冬城市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得到回应便推门而入。

“普契涅拉，能不能帮忙找找这孩子的哥哥？”

公鸡普契涅拉从文件中抬头，推了推眼镜，神情有些奇怪，荧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了？”

普契涅拉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小姐，借一步说话。”

荧垂眸看了一眼被桌子上摆饰吸引的托克，顺手拿起摆设递给托克：“你在这玩会，姐姐跟市长说句话。”

托克不管三七二十一点了点头。

“小姐，这是公子的弟弟。”

“达达利亚的？”

她惊讶的开口。

公鸡普契涅拉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认真：“是的小姐，愚人众即便无恶不作，但祸不及家人，这是女皇定下的规矩。”

荧低声问道：“知道达达利亚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