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马和战争
“赶快杀了她,我都嫌弃脏了自己的手。”
达玲现在也依然露出微笑,只是在她美颜的容貌上多出了一些阴森。
蛇腹美人来形容她并不为过。
然而,面具男却犹豫了。
“怎么,小女孩还能让你心生怜悯?让你想到你的女儿了?”
“不敢,只是小人……还从来没有杀过人。
大人还是让我来吧,不要脏了您的手。”
面具男掏出一把刀,慢慢靠近已经被草垛捂住眼睛和嘴巴的爱尔温娜。
爱尔温娜拼了命的挣扎,她求生的欲望如此之强,一个小小的流浪乞儿竟爆发出如此得力量。
然而,磨蹭了好大一会儿,他的手依旧颤颤巍巍。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让我来教你如何杀人。”
达玲却突然间来了兴致,好像刚刚从回忆中想到了什么。
她先将一小块儿的草垛子塞满爱尔温娜的喉咙,茅草勒紧她的眼睛。
“杀人是要快准狠的。
不过,杀女人是个艺术活,杀女孩更是……哼哼呵。”
达玲贴近爱尔温娜的脸庞,用鼻子狠狠吸了一口。
“姐姐我呀也不嫌弃你脏了,虽然你就像是刚从粪坑里跳出来一样让人恶心。”
她从男人手里夺过刀,划了一下便将爱尔温娜的破布衣裳划开。
爱尔温娜挣扎的更厉害了,却怎样都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的眼泪像洁白的宝石,从青黄的脸颊上滑落。
她突然想到了伊莎。
她想,难道自己也无法逃出悲惨的命运吗,女人就该这样吗?即使是读了书的女人。
“嗯,瞧瞧这青涩而美好的肉体,即使吃不饱发育不好。”
达玲指了指正死死低着头的面具男:
“抬起头,你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来欣赏欣赏我的艺术。”
面具男压下情绪,擦擦鬓角冒出的汗,艰难的抬起头。
“先从脚心开始吧,得用刀转着慢慢的划拉,这样就能体会到从痒到痛的感觉……
再是脚踝,嗯,很顺手嘛,洗干净了一定是个美人……
再从大腿开始向上划,唉,女人的腿啊,一直是最好的交易筹码……”
鲜血的盛宴在这间小屋里展开,血管迸出的鲜血犹如皇家花园里的喷泉一样。
爱尔温娜脸色像是白纸,彻底昏死了过去,早就没了动静。
“再然后……”
哒哒哒哒哒哒……
泥土路上传来震动。
“什么人!真是扫兴啊。是不是流浪汉?来一个我再杀一个!”
“大人这好像不是人的脚步……”
达玲突然闭上眼睛,用两根指头揉了揉太阳穴,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惊讶
“既然跑到这里来啦?!它为什么会跑这里来?这里有什么吸引它的吗?
可恶!
一定有问题,得汇报给大巫!
走!”
达玲扶住面具男的肩膀,一团浓浓的黑雾包裹住了两人。
“那个女孩怎么办?”
“回头找机会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知道吗?不要出现一点差错……”
伸开双翼的枣红小马踏碎了破屋,造成了巨大的声响,震醒了熟睡的农民。
第二天早晨有人去查看,发现这里成了平地,有人疑惑,这里曾经有什么呢……
…………
一个不怎么常见的枣红色小马背上躺着一个沾满血的“死人”,这一下子成了全村的新闻。
或流浪汉或村民都围在养殖场一圈,如果不是纪末在这里算大户,他们指定要跑到门前来看。
纪末满心疑虑和不可相信。
怎么会呢?枣红马怎会背着她?难道她是小马的主人?不可能。
然而,没等纪末靠近,这匹小马第一次做出暴躁的动作,它拒绝纪末靠近。
它的眼神很坚毅,然而却无法掩盖住它的虚弱。
“嘶——”
纪末再想靠近,它冲着纪末吼叫,它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纪末突然有种错觉——这匹特殊的马难道会说话?
“蹦蹦蹦——”
他的心突然开始跳起来,隐隐约约他听到:
“救……”
“救你?那你快进屋……”
“救……”
它不为所动。
纪末明白了。
“行,我会救她的,你快进屋。”
阿达则从场里跑出来,凶神恶煞,他本就粗糙的脸庞更加狰狞,对着下面的一群看客:
“都赶紧滚蛋,战争都开始了还不多去屯点吃的,一天天净关心闲事,没事的就去自己挖个墓用!”
枣红小马不让任何人牵住它,它一个安静的吃着饲料,它看起来很虚弱,它现在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进了养殖场,纪末舔了舔嘴唇,抱起来基本上算是裸着的女孩。
这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纪末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肤肌,她身上本应该有狰狞的伤口,然而现在只有一道道红印。
阿木看起来很紧张,他问纪末:
“场长老爷,她……”
“你去烧热水,将她身子洗干净了,随便去仓库拿一些工衣给她穿上,将教堂的草药喂给她。”
“草药快没了……不过我听村上的教堂好像又要发放草药了”
“回头我去看看,你快去。”
纪末揉了揉眉,心情很不好。
战争,竟然这么快又重新开始了。他才来几天?
即使再糟糕的消息,生活也得继续。
只是不知道今天能否去镇上。
最害怕的是他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又捡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的女孩,这女孩一看就是被什么人用刀划伤的……会不会波及到自己?
纪末叫来正干活的阿诺。
“一会儿我要到镇上去,如果有任何人来这里,都不要给开门知道吗?”
他牵起马栏里唯一自己养的马,他另外的两匹马已经租给其他人了。
纪末找到一个板车,用笼子将场里一半的鸡鸭鹅都装起来,他留下部分牲畜自用,其它都要到镇上卖了。
一个非常大的麻袋装满了羊毛,这是他这一趟最高的利润。
怀揣着心事,踏上了乡间的泥路,向着塔克镇的方向走。
他必须赶紧走,免得下雨又不好走,如果没下雨,第二天他就要回来。
果然,在小镇的边缘,他就被士兵拦住。
“站住,你是想跑吗!?”
纪末苦笑,他指了指自己车后面的货。
“怎么会跑呢?我们亲爱的斯坦领主一定会打败敌军,我只是想去镇里做些买卖……”
折腾一番,士兵也没有克扣,终于放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