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学院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冲破黑夜,医疗团队来的很及时,数名身穿防护服的医生从车厢跳出,将担架铺在地上,那些人经验十足,先用塑料板子将楚辞全身各处固定住,避免二次损伤,然后平稳的抬到担架上。
可罗非那边待遇就不一样了,不知什么原因他的身体牢牢镶嵌在垃圾桶里,好几个医生同心协力都拽不出来,好在有些医生手段老道,从车厢中拿出砂轮切开垃圾桶,原来是那小子的腿掉进垃圾桶时一直保持着下跪的姿势,卡在了垃圾桶里。
两名医生抬死猪般把罗非扔到车上,正好省了一副担架,要不是其中一位医生说他还在喘气,楚辞都认为罗非已经饮恨西北了。
救护车司机欣慰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楚辞,那种眼神楚辞只在自己考试打满分时的父亲脸上看到过。
一辆军绿色的卡车缓慢行驶过来,市区环卫四个大字印在车厢上,从车上下来一群身穿黑色防化服的工作人员迅速将道路上的尸块清理干净,把死侍残破的身体扔进垃圾车,并且使用高压水枪清理现场。
江城市联谊医院。
楚辞躺在病床上正挂着点滴,给他扎针的是位实习护士,那护士连扎三针全部滚针,最后怯生生的询问为什么在楚辞身上找不到静脉,楚辞都懵了,你是医生我是医生,自己血都要流光了你问我为啥没静脉?
第五针终于扎了进去,只不过扎的是脚踝。
电视上播放着电视节目,老城区北山街昨晚发生化工泄露,现今已经处理完毕,居民可以正常出行,好家伙要不是我家旁边有个废弃化工厂你电视台理由都没得编。
楚辞心情差到极点,心中不停的在吐槽着。
一名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带着口罩,鼻梁上没有想象中架着眼镜,他先是看了一眼吊瓶里还剩下多少液体,然后坐在楚辞病床边的椅子上。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师赵怀玉。”
“你好…”
“姓名?”
“姓名?”
楚辞脑袋里一片浆糊,第二次才听清楚医生问的什么。
“楚辞。”
“性别?”
“男。”
“性取向?”
“女…年龄十八岁,目前居住在老城区北山街石化家属楼二栋七单元五零二,明达中学读高三…”
楚辞觉得这位主治医生有点艮。
“明达中学可是省重点高中,学费不低吧?”
医生放下手中病历单,问了个和病情毫无关联的问题。
“是的,学费每年十万!”
“我听说你经营了一家二手回收站,生意还算不错,但想要支付学费也比较困难吧?为什么不退学上个公费高中呢?”
楚辞眼睛一眯,好家伙你不是医生你是来推销贷款的吧?要不是你工作证挂胸口我都怀疑你了!
“兼职打工,学校贫困补助,贫困生生源地贷款上学…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考上的哪有退学的道理?”
楚辞有些无语。
“那我觉得应该不够?”
医生貌似杠精附体,给人的感觉像是无时无刻在杠,宛如个编辑好程序的机器人。
“我说够就够,你再这样我打人了!”
感受到楚辞的怨气,医生口罩下的脸玩味的笑了笑,然后伸手将空的吊瓶取下放在托盘中,换上新的吊瓶。
“我有事先离开了,祝您心情愉快!”
修养了一周,楚辞的身体似乎已经痊愈了,已经可以在医院中自由行动,觉醒后自己的自愈能力和身体强度大幅度提高,楚辞猜测医生给自己打的吊瓶里面液体也具有修复身体的功效,毕竟每次打针他便像磕了药般下面竖起了小帐篷。
每天最恐怖的事情是会有小护士来检查身体,甚至有时候会被夸奖一番,时常弄得楚辞很窘迫。
医院内部骨科主任办公室。
宽大的实木桌上摆着两瓶保温杯,盖子开着散发着丝丝白气,保温杯的主人大概提前步入了养老生活,因为滚烫的水中正泡着枸杞。
一位医生在手边的书架上取出个档案袋扔在桌上,上面写着楚辞的名字,名字下方用鲜艳的红色墨水标注三个字母A,看起来像是特工电视剧里面的绝密档案。
那位正是楚辞的主治医生赵怀玉。
赵怀玉摘下口罩,脸上没有想象中饱经风霜,相反皮肤比大多女性要光滑细嫩,一对浓密的剑眉横在眉骨上,在旁人眼中有一种古装大侠的味道。
“资料已经核实了没有问题,并且经过我亲自询问,楚辞他不是一般的穷,或许学院可以考虑在金钱方面寻找突破口。”
“金钱方面吗?那我马上向学院财务部提议,提升一下助学金额度,从昨天现场的勘察来看,楚辞觉醒后的血脉浓度至少可以评定为A级,未来甚至可以提升至A+,学院已经很久没有吸纳A级学员了,我记着距离上次已经过了三年…”
坐在桌子另一端的人说道。
那人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斑白呈现银灰色的光泽,胸前绣着暗金色的徽章。
徽章所描绘的是一柄长剑将人钉在山脉上,鲜血灌溉大地,看起来栩栩如生。
“学院可以直接审批免试录取资格,提供年度奖学金,若不是顾及人道主义,我甚至想直接把楚辞绑到夏威夷,前些年的那次任务,学院损失了太多优秀学员,现在正面临人手紧缺的局面,我不是危言耸听,这种情况如果持续下去,下次古神苏醒,有谁能够挑起大梁?”
西服男人语气强硬,他扯开衣襟,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胸口左侧是健美的肌肉,右侧却被侵蚀的露出森森白骨,似乎是在诉说着古神的可怕,直到现在他回忆起那场任务依然脊背发凉。
赵怀玉盯着眼前男人胸口,眼中目光闪动,沉默半晌后说道。
“通过调查医院血液采集数据,江城市似乎有一例血脉浓度达到了觉醒临界值,不知为何迟迟没有觉醒,那人和楚辞在同一所学校,是个女孩名字叫夏清涵…”
“那便一起招进学院吧,回头我向校长申请!”
西服男人一口饮尽保温杯内热水,整理好衣服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