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亚博第一帝国：第14章 五千两买命

银甲将领缓缓从空中降下，落在唐亚博面前十丈处。

“带着你的残兵败将，滚出无洲。另外——”

将领竖起五根手指

“赔五千两白银，作为你擅闯大天疆域、惊扰护洲大阵的代价。”

五千两。

这个数字让意识模糊的唐亚博都愣了一瞬。

不是太多。

是太少了。

少到像是一种羞辱——你兴师动众率三十万大军来犯，我杀了你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人，烧了你千艘战船，然后只要你赔五千两银子，就能活着回去。

仿佛在说：你的命，你的军队，你所谓的帝国，就值这个价。

唐亚博咬紧牙关，血从齿缝渗出。

他看见海面上漂浮的帝国将士尸体。看见远处沙滩上，唐武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是血，却还在用眼神示意他“快走”。

看见更远处，侥幸未沉的几艘小船上，不足百人的幸存者正惊恐地看着这边。

三十万大军，现在只剩这点人了。

“好…”

唐亚博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五千两…朕赔。”

将领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无聊的笑。

“早这么识相多好。”

他挥挥手，一名亲卫捧着笔墨和一张欠条模样的纸走了过来

“按个手印吧。三个月内，银子送到无洲东海港。迟一天，本将亲自去你那什么‘帝国’取。”

唐亚博用颤抖的、沾满血的手指，在欠条上按下指印。

纸是普通的宣纸，墨是寻常的松烟墨。

但按下去的瞬间，他感觉到一丝规则之力渗入指尖——这是大天王朝的“契约咒”，违约的代价，恐怕不止是银子那么简单。

“行了。”

将领收起欠条，像是收摊的小贩

“带着你的人，滚吧。”

说完，他踏空而起，百名亲卫紧随。

护洲大阵的光幕缓缓淡去，天空恢复湛蓝，沙滩停止蠕动。仿佛刚才那场屠杀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满海的尸体和船骸，证明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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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百人的残兵，挤在五艘侥幸未沉的小船上。

船很小，每艘最多载二十人。没有帆，只能用桨划。没有补给，只有从尸体上搜来的少许干粮和清水。

唐亚博躺在其中一艘船的船板上，浑身裹着绷带，脸色惨白如纸。

那颗龙珠被他紧紧攥在怀里，灰扑扑的外壳上，那道细微的裂纹触手可及。

唐武跪在他身边，一条胳膊断了，用布条吊着。

“陛下…末将无能…”

“闭嘴。”

唐亚博的声音嘶哑

“清点人数。”

唐武低下头

“活着的…九十七人。其中重伤三十二人，轻伤四十五人。战船…只剩这五艘小船。武器…大部分遗失，只剩些短刀匕首。”

九十七人。

三十万大军，只剩九十七人。

唐亚博闭上眼睛。

海风咸涩，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回…帝国。”

他说。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疲惫。

五艘小船在茫茫大海上划行。

没有罗盘，只能靠着太阳和星斗勉强辨认方向。淡水很快耗尽，干粮第三天就吃光了。

重伤员一个接一个死去，尸体被推入海中。

到第七天，活着的只剩六十三人。

唐亚博的高烧一直没退。伤口感染，加上内伤严重，他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

每次醒来，都看见那颗龙珠静静躺在身边，那道裂纹仿佛在嘲笑他的惨败。

第十二天，他们终于看到了陆地。

不是大天王朝的无洲，是帝国的东海之滨——出发时千帆蔽日的港口，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渔民在修补渔网。

小船靠岸时，岸上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认出了那身破碎的玄黑战甲，认出了那张惨白但依旧锋利的帝王面孔。

但…只有五艘小船？不到百人？

三十万大军呢？千艘战船呢？

没人敢问。

唐亚博被抬下船时，阳光美媚已经闻讯赶来。她看到他的模样，脸色瞬间白了，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指挥侍从小心地将他抬上马车。

回帝都的路上，消息已经传开。

“陛下亲征海外…惨败而归…”

“三十万大军…全没了…”

“听说赔了五千两银子才捡回一条命…”

私语如瘟疫般蔓延。但没人敢公开说，因为唐亚博第一帝国国旗还在城头飘扬，唐亚博第一帝国国歌还在日落时准时奏响。

只是那琴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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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里，太医战战兢兢地为唐亚博处理伤口。

断骨需要接，内伤需要调养，最麻烦的是那道契约咒——它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唐亚博的经脉里，提醒他欠着五千两银子，提醒他三个月期限。

阳光美媚守在床边，默默换着毛巾。

“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唐亚博忽然问。

“南荒战事后，还剩八万余两。”

她低声说

“但要维持帝国运转，至少需要三万两。如果抽出五千两…”

“抽。”

唐亚博打断她

“明天就派人送过去。”

“陛下…”

阳光美媚欲言又止

“那五千两，是羞辱。我们真的要…”

“要。”

唐亚博盯着床顶的帷幔

“愿赌服输。朕输了，认。”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但只输这一次。”

阳光美媚不再说话。

夜深时，唐亚博挣扎着坐起身。他拿起那颗龙珠，在烛光下仔细观察那道裂纹。

很细，但很深。裂纹边缘，隐约能看到里面暗金色的光泽。

窗外，帝都的夜色深沉。唐亚博第一帝国国歌刚刚奏罢，余音还在空中飘荡。

但那面曾经让南荒颤抖的黑鹰旗，在海外王朝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唐亚博握紧龙珠，指甲几乎要嵌进那道裂纹里。

五千两银子。

九十七条命。

三十万大军的血。

这个仇，他记下了。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他闭上眼睛，将龙珠贴在心口。

那道裂纹硌着皮肤，像某种誓言的开端。

大天王朝！你给我等着！虽然我唐亚博第一帝国目前不如你，但是……

我唐亚博，迟早会带领着唐亚博第一帝国崛起！到时，定要将你彻底干掉！

占领你的领土，来报今日羞辱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