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罗元思万：第2章 正负二价·妄
第2章 正负二价·妄
1
莫虚阁解散后，我与原来的高管自成一派，重新组阁，首席阁主隐居山林，从此再没遇见。自从莫虚阁派系分裂后，再到东游开始，这段时期称之为拆家时代。在这个时代里，我被称作子轩，男主角是小容，女主角是小繁，这章发生在这个时代后。在拆家时代结束后，我来到一片未知的领域，目的是壮大莫虚阁，于是我想结识一些人员，以便以后莫虚阁的发展。
在结界内接待我的，是一位领主和一名高管，这位领主叫做北妄。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命中注定，我叫做北桓。于是这位叫瑶的高管常常打趣道，你们在一起吧。我们看向对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笑笑。后来进来一只狼妖，称为子滢。
北妄这个人给别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性格怪异，她能够和你热情对话，她也能够一言不发。起初我不想接触她，于是先和瑶产生羁绊，再与子滢成为恋人，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她能够有联系。
2
我与她之间的联系，是由于我与瑶的羁绊断裂，与子滢的关系断裂，她们同时离开，我也快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回眸，却发现北妄独自坐在望安亭。我前去查看，原来是她在看风景。她在看远处的风景，我在近处看她。我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她似乎有着无法愈合的伤痛，只是她位高权重，那些东西她不能够对别人诉说，只能自己独自承受。
我拍了拍她肩膀，她转头看向我，带着泪痕。你也要走吗，她轻声说。我从没见过她这样说话。我迟疑了一下，呆在原地没有动。
从那以后，我与北妄整日游山玩水，见过山川河流，也见过海浪翻滚。我们相互拥抱，我们互相亲吻。我把着一幕幕描摹成画卷，使我们回忆起这段时期，卷卷清晰，没有一丝曲折。直到有一天她对我说，自己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我一时间心如刀割，久久不敢相信。说完那句话，她就离开了，没有给我留下一句话。我想知道为什么，上天不愿意给我这个答案，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么多曲折，为什么我要体会这么多分合？我不理解。
再后来，我一夜间携带几百张画卷登塔，将我们之间的回忆消磨殆尽，我无数次幻想过她看到这些画卷的样子，最后却只是感动了我自己。我看着那些色彩慢慢变成灰烬，那些五彩的颜色渐渐被黑色侵蚀，我知道我们到此为止了，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遇见你。
3
我独自的游离着，像我不曾在这片领域存在过一样，我走过了穿过了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树丛，我踏过了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河流，我却没有看到别样的风景。我明白，我心里再也不会有那些憧憬了。
几个月后，瑶和妄一同找到我，我不知道该快乐，还是该伤心。瑶留下一封信，妄留下一句话。从那以后，我面对的便是漫长的等候，无尽的驻留。
我走走停停，看看风景，但我没有描摹画卷，我知道那些画卷在某一个时间点已经彻底的丢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对于我来说，她的离开非同一般，并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也绝对无可替代。
生活就这样一天天的过，波折就一天天的波折，从没好转过，亦或是说我从来没有观察它是否好转过。经历过大低谷后，我遇到了筱湘语，我生命中一位指路人，但伴随着我性格的问题，还有那已成定势的形式，筱湘语被我步步逼退。直到这时候，我和北妄才有了联系。
她帮助我走出大低谷，安抚我的情绪，从来没有一句怨言。我依稀记得那晚我快睡着的时候她说的一番话。“每个人在不同人眼里都是不一样的，我可能在父母眼中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在弟弟眼里我是个脾气暴躁的姐姐，但在你眼里我又不一样了，所以你要试着接受不同的看法啊。”她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字字都听的清清楚楚，听到她这样说，我也安然的睡去了。
4
在她陪伴的岁月里，我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我们会畅谈理想，我们会饮酒赋诗，我们会嬉笑打闹，我们会举酒言欢。这段时光转瞬即逝，直到我练功走火入魔，将身边的人步步逼退，就连身居水渊王朝的指导灵也束手无策。筱湘语目睹我这样，曾经问过我情况，我冷冷的说了句跟你没关系，就此离去。
从那以后，自己一个人孤单漂泊，我曾经无数次想和筱湘语建立联系，想打探北妄的影踪，纵使我用尽灵力，远方却没有一处波动。我知道，并不是她们没有感应到，而是本身就不想去联络。我长叹一口气，从此孤独守候，也一直在寻求。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半年后北妄方向发出声响，我连夜奔波，那个地方的方位是北，与我们的名字中的北相同。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巧合，还是自作多情。
那天我面对着她，解释了我曾经离开的缘由，她说自己也在打探我的消息。我问她，感受不到灵力波动吗，她回答，从我离开后自己的灵力就消失了。我猜测那个声响是由于我们距离较近，她的灵力有所恢复，所能发出来的最强音。
我们就这样相互依偎着，抱团取暖般的生活。说来可笑，两个干涸的灵魂相互缠绕，居然成为了彼此生命中的甘霖，我们都在此刻盛开，数片花瓣。
再后来，心思敏锐的她明白我心中的是东游，而不单单是她，我的最终目的是四个人全部和好如初，于是她拿武道台来试探我，我正中下怀。她就此离开，很长一段时间里再也没有回来。
我以为表达出来了所有情感，说出了所有的缘由，对方能够理解和包容，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份答案，对方可以接受，亦可以不接受。
5
几年后，冲榜季前，我们再次相遇，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是冰冷冷的话语，然后就此分开。谁也没想到我们对视过后，心都不由自主的颤抖。她先哭泣，我上去致歉。再后来，我们还是走过很多地方，见到过很多人。
结局并没有圆满，我们还是分开，这次她大概不会回来了，我们不会有遇见了，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过你，从来没有。
想起在我在知乎的一个回答，下面是原文。
“二零年下半年，我忙于学业，没空关心这个。再后来，接近寒假的时候，我躺在学校宿舍里，想着之前的事情。我对她说一切消极的话语，她一天晚上能连发七八十条消息，甚至怕打扰我，用自己小号给大号发，一百条后转发给我。我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对不起她，便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加了回来。她同意了。那几天我问她，你为什么同意？她说，我心软。后来，在墨家机关道，王者荣耀的地图。我用了老夫子，她用了孙膑，上单打辅助，当然好打，我打出520的战绩，然后投降。之后，她绑定了情侣关系，在游戏里面。弹出来游戏情侣绑定的那个画面，有一个句子，我至今都记忆犹新。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我不止一刻在过去以为，还有很多细节没有被刻画，比如上面的战绩，那些只属于我们的特殊的经历，原来都已经在生活一次偶然中被发现过。
那些我以为不会实现的画面，在一个个不经意的瞬间已经实现了；那些我以为不会重逢的人们，在一个个日月轮转的时光里已经相遇了。
过了好久，已经是几个月后了，我无意间到一个地方处理事情，飞行的时候我便隐约觉得很熟悉，我停下脚步。原来是北妄的领域，但现在也荒无人烟，只有一块石碑。我走进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字。我一直没有找到她写的东西在哪里，原来在这里。
6
“要记得人间值得，未来可期。”
“如果这条路的尽头是你，那么我一定会去。”
“消失的下雨天，我陪你走到最后。”
“只有笨蛋才喜欢笨蛋。”
“全世界我最讨厌下雨天。”
“于是我们相爱，手心湿得像海，后来我们再也没有分开。”
“想来想去也还是觉得我不配。”
“一首关于你的匿名情歌。”
“我爱你心就特别软，平淡也温暖，无语也浪漫。”
“你的关心像传单一样乱发。”
“不要偷偷抹眼泪，委屈说给我听。”
“你说这世界无处躲。”
“我不懂。”
“你是讨厌鬼，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要很多爱！或者很多钱！”
“我会做世代守护你的神。”
“我也读不懂你的心。”
“爱没有方向，你就是导航。”
“戴着耳机就像牵你的手。”
“谢谢违心的话不多说。”
“海鸥真的能做到不眷恋大海吗?”
“我的心思不用你猜。”
“听歌看海流泪。”
“我不理解。”
“那你呢，真心换到真心了吗？”
“永远不在感情中拉胯，我拿的起也放得下。”
“爱是千万次叹息。”
“我们争吵是解决问题，那你沉默呢，是解决我吗？”
“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宝宝，爱不是有了勇气就能走下去的。”
“放在心底吧。”
“腐烂的是我。”
“我们都要幸福，不是吗？”
“带着笨蛋在大西洋彼岸迎接我。”
“你说最好的人会到身边。”
“冷字论断月光，灼热留给太阳。我叛逆，我偏要月光烧开我们。”
“后来有一天血腥的梦里蹂出了光，我梦到我跟你在天台看日出，你抱着我说情话。”
“十七岁，喜欢摸鱼睡大觉。”
“我去睡觉了。”
“男女授受不亲。”
“回头看，好看吧。”
“知道就好。”
7
二三年五月，他的生活支离破碎，他的梦想轰然崩塌，没人在意，也没人应答。或许有人在意，或许有人应答，但是他听不清，也看不到，更无法感受到。那些原本不该属于他的温暖，终究被滞留在这冲榜的路途上，恒久的遗失。
他原来觉得那些永远有价值的东西，被他删的干干净净。放下，在他面前曾是多么无解，他认为他不会放下，可是他没有向西走，也没有往东去。他删除了滢的联系方式，他取消了对倩的关注，他放下了对婷的执念，他走出了西游，或者说，那叫东游。
他终于不再期待别人赋予他什么了，他终于走出了断舍离，他终于忘记了凤求凰，他终于解散了莫虚阁，他终于可以不再祭奠了，他终于可以不再怀念了，他终于可以遗忘所有的时光了。
河水静静地流过这座城市，恰如心流一般徜徉，任凭飞鸟在天边翱翔，吞噬一些时光。
他转过身，看向她，她对他说了很多话。
“噗，没想到你正常多了，也可能是我也正常了点，你说话的语气也让我对你无法再有戾气了呢。真是的，你早这样正常点说话不就好啦，不过你早点正常说话我也不会对你正常的，因为我也有病。”
“你说的替代品的事情我忘记的差不多了，我真的忘记了，其实当时我也没在意。我当然知道你是骗我的，蠢货，我不是傻子，我是装的。你真的蠢死了呢，我说什么就信什么。你也确实博取不到我的同情，我很难对人产生心疼的感情。也许你现在说的话确实让我有了点，但是我不知道。我本人也没你想象的那么阳光正常，我也有病，我连去医院查都不敢，天天发疯。”
“小执是谁啊？蠢死你得了。那是我小号，我开情侣空间就是故意开给你看，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我也有点好奇了，你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装的呢，要是是真的的话，那还真是蠢的有点可爱了呢。如果是的话，那你也太喜欢故作深沉了吧？还有点可爱呢。我说的话伤你的心的话我也很抱歉，我没有良心，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都跟我跟你之前差不多了。我也带给我的朋友负能量了，一个星期，她就直接删掉我了，可惜呢。我怎么遇不到我这样有耐心又圣母的？”
“我其实现在还是有点讨厌你的，我坦白，和谁亲近我讨厌谁。所有人我都讨厌，包括我自己。我越来越感觉我像之前的你一样了呢，真是有病啊。我也知道你有病，或者是人格障碍，果然我和你都有病，怪不得能掺和这么久。我也是想不明白的，我开始怀疑，我怎么越来越有病，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病态，越来越悲观。我以为是你影响我的，也许是，也许不是，也许有，也许没有。我是真的想不明白的，可能还是我个人的原因大一些，没有认识你，我也迟早发疯，不过是时间问题，时间久到我已经都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了。“
“我喜欢你，我讨厌你，感情混乱到我无法描述。我对你做的事，我感觉也很过分，因为我没有心，我不会体会到你的感情的，我不知道我对你说的话代表什么，有什么影响。我伤了很多人的心，才发现我这么冷漠无情呢，我不清楚我说的话会不会让你伤心，你会不会在意，如果会的话，抱歉。要是你内疚自责的话也不必，所有的事我都忘的差不多了，我记得你又傻又中二，真是丢脸呢。我也不是个好东西啊，对我这样的活死人，你发邮件看空间只会让我烦，有时烦有时不烦，烦的时间恨不得骂死你，确实没意思，看我干什么呢，看我分享我的日常？我也没有什么好分享的啊。”
“谢谢你的高考顺利，我直接步入大专，谢谢你大中午给我发消息，看来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像我这样大晚上回复的，头脑一般就不怎么清醒，当然我肯定我说的都是真的，但我肯定不会给你剖析我真正的完全的想法，我感觉你应该也是。哎，祝你早日康复吧，病友。”
“还有你说的话还是有点让我不舒服的，一起取暖请划掉，我一直是个冰冷的人，从未被温暖到过。除非神仙下凡，否则谁也不配说他能来温暖我。这样说会伤你的心吗？时间真的好神奇，想的开的，想不开的，害得我熬夜了，真是无语啊。你最好能看，不然等着我诅咒你，明天我还有早读，我的精神状态堪忧，谢谢。”
8
梦境虚无缥缈，江水肆意流淌。你是我生活的唯一，我也是你生活的唯一，那些慌张抑郁孤寂哭泣快要让我们死去，我们却又紧紧相拥说着不会别离。如果说过去的你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幻影，但我还是想说我爱你；即使那些海誓山盟已经成为伤人的利器，我依旧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