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光
深夜,西峡村一片寂静,村口的泥墙小院内,一阵阵的蓝光在夜色的掩护下,“熠熠”的透过窗棂,像是在向外发送某种信号。
旁屋内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正四仰八叉的睡在铺着草席的土炕上。脖子上用细绳系挂着碗口大的圆环,正散发出阵阵微光。
在蓝色微光的闪烁照耀下,少年颤动着睁开迷糊的双眼。也许是睡意未消,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想要看清屋内的情况,只见屋内蓝光不停地闪烁,他左右巡视,想要找到蓝光的来源,却见四周只有一片漆黑,这时他发现这蓝光竟是从自己身上散发而来。
“这东西怎么会亮?”江无尘一脸困惑地,将圆环从脖子上取下来,看着手里的发光圆环,他满是问号。
这圆环从他记事以来就一直带在身上,也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个情况,只知道父母告诉他,这是他亲生父母留给他的。
江无尘不停地在手里摆弄,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在他将圆环套在手臂上的瞬间,光芒一闪,那圆环竟缩小到如手环一般戴在江无尘的手腕之上。随即刚才还散发阵阵光亮的圆环,竟变得和平常无异。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江无尘吓了一激灵,疯狂地想要,将圆环从手腕上取下来。听到动静的江石生急忙推开房门。
“小尘,小尘,你怎么了?”门开的瞬间,只见,江无尘正用力的在手上向外拉着某物。
以为是手上缠着蛇的江石生急忙上前,拉着江无尘带着圆环的手,当他感受到是一个圆环时,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身后,不放心的玉小玲拿着火折子走了进来。她点亮屋内的灯光,在灯光的照亮下,江石生才看清手中握着的东西。
“这个是?”心中还在疑惑时他突然发现,圆环上的细绳,竟和挂在江无尘脖子上的一样,他猛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个......
身后的玉小玲也反应了过来,看着江无尘手上变小的圆环,夫妻两人知道,江无尘的身世瞒不住了......
在安抚江无尘后,两人才询问到发生了什么。
“小尘,刚才怎么了,这个东西怎么就变小到了你的手上?”
玉小玲轻声问道。
江无尘比划着,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问道:“爹,娘,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不是说,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可为什么这个东西不仅能发光,还会变换大小。”
夫妻两人一时无言,竟不知该怎么告诉江无尘。
沉默良久,江石生率先打破沉寂的氛围。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子来开口,因为他知道,她有多么的爱他(江无尘),从第一次将他带进家门,她就待他如亲子一般,自己没有奶水,就去村里有小孩的家里去借取。没有就去找羊奶、牛奶,就是为了不亏待他。
因此还引来了不少人的非议。
“一个别人家的孩子都这样,那要是自己亲生的,还不得割自己肉来喂。”
“小尘,其实你不是我们所谓亲戚家的孩子,而是我从山上带回来的,那一日我从集市回来......”
江石生沉重的将十四年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到这里的江无尘先是震惊后变为死一般的沉默。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父母待他如何,这十四年一直给他最好的,身上穿的永远比他们两人更好,好吃的都先给他,请村里的夫子教他识文断字。
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就真的像天生地养一般,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
一旁的玉小玲早已满脸泪花,她推开炕前的江石生,一把将江无尘拥入怀中,就像小时候江无尘受了委屈找她倾诉一样。
“孩儿啊!我与你父亲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你,而是害怕别人知道你的身份来历,更害怕你知道真相离我们而去。”
江无尘听着母亲的抽泣,反手抱住她。“我不是怪你们没告诉我真相,而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来历和身世。”
他伸手擦去玉小玲脸上的泪水,“母亲,是你和父亲将我养大,无论何时你们都是我的父母,我也永远是你们的儿子。”
这次江石生也哭了,不过,他流下的是欣慰和幸福的眼泪。擦掉眼泪,他转身走出房间,来到他与小玲的卧房。
蹲下伸手,在床底摸索着,将一个满是灰尘的黑红色木箱拉了出来,看着这个他曾经亲手放进去的木箱,他心里一块沉重的石头才轰然落地。
他缓缓地打开木箱,顺手拍了拍飘起的灰尘,轻咳了两声,取出夹着信件的那三本奇异书,它们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没有一点时间侵蚀过的痕迹。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三本书,他恍如昨日,就像回到了捡到小尘的那个夜晚,而他此时是来取书而不是来放书的。
他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在自己饱经风霜的面容上,挤出和蔼的微笑。他手捧着书走进江无尘的房间,“小尘,这是我捡到你时一同带回来的东西,里面应该有,你想要知道的所有东西。”
看着捧着书进来的江石生,小玲也释怀了。有些东西是早晚要知道的,何不借坡下驴将一切都弄清楚。简单的事情就是要用简单的方法来做,不要将一切都想得太麻烦。
江石生走到炕前,将三本书放在江无尘面前,看着这三本书,江无尘沉默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江石生二人看到江无尘的反应,皆是无言,默默的走出房间,拉上房门,但他们并未走远,而是在门外默默守着。
屋内,江无尘在盯着那三本书看了很久后,依然还是没有勇气翻开,他走下炕来不停的在房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扭头,看向炕上静静放着的书。
门外听见踱步声的两人,相视无言,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干预孩子的决定,于是只能在屋外的凉风中矗立。
“小玲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你莫要因此得了风寒。”说着就推着玉小玲要将他推入房中。
这时身后的房门开了,江无尘抱住那三本书,“父亲,母亲你们将这书拿拿回去吧,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如何来面对里面的东西与内容,待我准备好你们届时再给我吧。”
江石生扭头,听见江无尘的话,面带笑容:“你既已知道真相就在其中,便要坦然的面对,书你自己拿着,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再看,那是你自己的东西与秘密,里面的东西也有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所以莫要让外人看了去。”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推着玉小玲向屋里走去。
江无尘在门外站了良久,终究还是选择了将书放在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