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狂：第2章 少年少女

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麻衣老人驾着牛车，穿梭于闹市。

板车上几位来自穷乡僻壤的少年何曾见过此等景象？一个个如饥似渴地观察着一切。

青牛在一家客店门口停下，麻衣老人对孟川等人说：“咱们在这儿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去测骨。”

孟川几人当然不会有意见，在柜台交了铜板后，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各自的房间。

孟川与牛二是同一间客房，他俩精力充沛，相约到外面去看看。

他俩毕竟是少年人，这个繁荣的陌生城池对他俩有格外的吸引力。

他俩刚出房门，就看见宋平澜与白旭东准备下楼梯。

牛二问：“你俩也要出去？”

宋平澜把他当作空气，倒是白旭东说：“对，咱们一起吧。”

牛二没有多想，接口道：“好啊，好啊！”

孟川四人出了店门，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少年们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尤其是牛二，指手画脚，纯粹一副乡巴佬的模样，更让宋平澜不屑一顾。

他们不时在某个摊位前驻足，问了下价格，又一脸失望地走了。

孟川想为母亲买一根发簪，但对他来说实在太贵了，他临走时父亲给的铜板根本不够他挥霍。

这点钱可是他父母舍不得吃穿为他节省下来的。

这时，一个身着蓝色衫裙的少女走了过来，他容貌十分美丽，身姿苗条，一派出尘的气息。

孟川看见她，当即呆了呆，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姑娘。

宋平澜的眼睛更是长在了少女脸上，根本挪不开。

白旭东虽然也惊为天人，但掩饰得比较好。

牛二喃喃说：“俺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给我做媳妇该有多好啊……”

宋平澜听了瞪了他一眼，心想，“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只能是我的，谁都别想和我抢！”

蓝裙少女仿佛没有听见牛二的话，眸子直盯着柜台上的一根珠钗，将它拿起来仔细察看，然后问摊主：“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尖嘴猴腮，身量中等，华丽的衣衫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一看少女就知道她是一个不差钱的主，当即狮子大开口：“一百两银子。”

宋平澜刚想出手为少女买下珠钗，一听价格，脸庞当即僵硬了下来。

孟川听了一惊，一百两银子，够他家十多年不愁吃穿了。

蓝裙少女二话没说：“买了。”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银票，交给了摊主，然后欢天喜地地将珠钗插在了发髻上。

摊主喜不自胜，口里不住赞叹：“姑娘戴上这珠钗更美了！”

蓝裙少女小脸一红，看了孟川几人一眼，转身走了。

宋平澜低声道：“等我测出了仙骨，一定将这姑娘娶回家。”

孟川罕见地没有与他拌嘴，因为这也是他心中所想。

他们继续闲逛。

这时，一个黑袍人与孟川擦肩而过，孟川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他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是错觉么？……”孟川心想。

黑袍人身旁的黄裙少女对他说：“襄阳的少年真多啊，都是来参加明天的测骨仪式的吧？”

黑袍少年说：“这很正常，试问谁不想一飞冲天呢？”

黄裙少女说：“哥哥拥有传说中的灵体，只要被测出了仙骨，就是傲世群雄的存在。”

黑袍少年说：“就是不知是怎样的灵体，要是没什么作用的，反而惹人笑话。”

“我相信哥哥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毕竟你才十五岁，已经是江湖中罕见的先天武者了。”

“先天武者再强，在修仙者面前，也只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哥哥不必妄自菲薄，你“刀痴”之名，试问江湖上谁没有听说过？一些修仙者的新人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我每日挥刀上万次，不是为了比别人强，仅仅是我喜欢，对我而言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刀更有吸引力了。”

俩人渐行渐远，很快什么都听不到了。

襄阳的一个清幽雅致的小院里，一个中年人倚着阑干，往池塘里抛饵料，无数金色锦鲤争相抢夺。

中年人面容严肃古板，身姿壮实，身着绸缎，无形的压力铺散而开。

一个红裙美妇沿着幽静的游廊莲步轻移来到他跟前。

她咯咯地笑道：“明日就是测骨仪式了，你还有闲心在这儿喂鱼？”

中年人不苟言笑地说：“那不然呢？”

红裙美妇说：“今年居然轮到你主持仪式，这可是个好差事啊！”

中年人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浪费我修炼的时间。”

红裙美妇不可置否：“要是有上品仙骨的好苗子，你可是能获得不菲的奖励。”

中年人说：“上品仙骨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即使是上下品仙骨，咱们锦屏山也有上百年没有出现过了，至于上上品仙骨，整个天横大陆的历史上都寥寥无几。”

“那可不一定，这么多年过去了，上品仙骨也该出现了。”

“其他仙门呢？他们什么情况？”

红裙美妇想了一下说：“据说最近缥缈宫的辖区内出现了一个中上品仙骨，宫主亲自收她为徒，真让人羡慕。”

中年人面无表情：“咱们的根骨不行，更要努力，而不是去想那些没用的。”

红裙美妇掩嘴轻笑：“咯咯，你说得对。”

……

孟川几人逛了一会后，就回到了各自客店房间。

牛二一躺下，用棉被蒙着头睡着了。

而孟川仍心绪不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今天在大街上见到了许多同龄人，一个个器宇轩昂，风度翩翩，让他原本的信心降到了极点。

他忽然有些羡慕牛二了，牛二单纯朴实，心里从不搁事，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孟川欠起身，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绪却渐渐下沉。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他如此安慰自己。

少顷，他终于静下心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窗外鸟儿啁啾，欢快动听，分不清是乌鸦，还是喜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