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红尘，滚滚债：第2章 第三章抉择

“陈轻雨你来啦，千里迢迢又过来了，这是女儿晓娟。”

“晓娟你好！辛苦了！”

“应该的，你们聊，我到门口吃饭去。”

“去吧！这里有我。”

陈轻雨放好水果，又拿出路上买好的矿泉水，将花插好。轻轻的拿起他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抚摸。这手已经肿的像馒头一样了。他整个人已经不成人样了。脸上只剩一张皮包裹着，脖子变得又细又长，像唐老鸭。肚子大得像六个月的孕妇，两条腿像水桶，皮被撑的发亮，他鞠着身子坐着，再也没有往日的风采了。

“要是当初听你的话就好了。”

“没事，现在治也一样，人已经在医院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后天就动手术了，把那个东西拿掉就好了。”

“已经定下来了吗？那就好！”陈轻雨心上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随手剥了个桔子喂他。

一年多前，刚发现这瘤子时，是7乘11厘米，在腹部，是脂肪瘤，咨询过医生，只是一个小手术。托熟人，医院已安排好了。后来，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治。当时，两人就动手术时，要不要让她去照顾起了争执。

两人交往有十五年了，却还没见光。她认为现在是一个机会，很自然的见见他儿女，亲戚。他却说时机未到。十五年了，十五年啊！

后来还是她妥协了说：“那我不露面，照样到医院去，远远的看看。”

再后来，他却说不治了，跟儿子，兄弟姊妹开过会商量好了。说这瘤子已经跟了他好长时间了，不痛不痒，随便动刀有可能就死在手术台上。现在是公司拆迁的关键时刻！要打好这一战。她认为这种几率很小，不治后患更大！他声嘶力竭地说：“如果出现那种情况，你负得起责任吗？你会后悔死的！……”

是啊！她有什么立场来做决定啊！陈轻雨心灰意冷：“生命是你的，每个人只为自己负责。今天只最后劝你一次，老天让你在检查腰椎的时候，发现这肿瘤，是老天保佑你，你要珍惜啊！你好好考虑考虑，再跟儿子商量商量。”

“我知道，我的命比别人值钱，我会珍惜的。”

陈轻雨不想在这问题上再纠缠了，累了，倦了。（因命比别人值钱这句话，两人起过争执，闹得天翻地覆，不可开交，这又是后话了。）这段感情太累了，太累了！陈轻雨心灰意冷，心如死灰！

后来，他上班回来说：儿子如何孝顺，弟弟妹妹们如何疼他，天天买菜到公司烧给他吃。弟弟又在微信上发大师的视频说：每天打赤脚走四十分钟肿瘤就会消了。不用治疗。于是，他开始天天赤脚走路，原来两天回家一次一起吃个饭的，因弟弟妹妹们的关爱，改为三，四天回家一趟，还是吃过饭来的。

陈轻雨知道这其中的关联，更觉得凄苦。因他在病中，又得强颜欢笑，每每他走后暗暗哭泣，日子一天天就这样煎熬着。

现在他说：“要是当初听你的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