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劫/地痞之乡
第2劫/地痞之乡
白宇轲所在的华安镇,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地方,由于治安和秩序异常混乱,被外界人戏称为“地痞之乡”。
社会败类们过分猖獗,罪恶之人逍遥法外,面对大佬们提供的保护盾,那些所谓的“上级”非但没有好好整顿治理华安镇,反而害怕Z绩沾上污点对此放之不顾视而不见,这就导致了恶性循环,这里变得越来越黑暗、没落,成为了黑色金字塔顶尖的一小部分人的乐园,或者说是大部分人的坟墓。
开始时人们只是认为华安是一个居民素质比较低的落后小城,直到偶尔有一两则惊天秘闻被新闻报道出来人们才知道,华安并非只是地痞之乡,它还庇佑了许多黑贷公司、枪械倒卖团队、违禁药黑作坊甚至D枭和黑帮大亨。
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外来浊流为了追逐利益汇入这个大染缸,华安浑水愈发深不可测。
有能力搬走的良民早就走光了,剩下的人不是穷困潦倒,就是一些已经深陷于地痞之乡浑浑噩噩无法自拔的恶人和依托于他们而生的混子。
如果有人问,不会有官方的人出面治理吗?答案是有,但是没用,华安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大大小小的华安势力虽然内斗猖獗,但一旦有外来势力或者官方的人插手就会抱成一团,不忌各种手段一致对外。就像割韭菜,去叶不去根。
……
此刻昏暗的镇西区,平常的不能再平常。微微吹着柔和的夜风,隐约间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果然没骗我,那个倒霉蛋抢匪他终于经过这了,正好赶上,这次我的运气居然还不错!”藏在暗处的白宇轲不到四米宽的小道里恶狠狠地盯着一位正在数钱的络腮胡中年。
没错,就是在数钱,一张张诱人的百元大钞,这些应该就是那女孩的四千块钱了。
那个女孩也是太倒霉了,居然会被区区一个独狼打劫,要知道在华安这地界作案很难,而且风险奇高,因为你的打劫对象大概率不会是普通百姓。要想一个人去打劫除非身手了得或者有家伙在手,不然就会被反打个半死!
不得不承认这大胡子的运气不错,刚刚劫到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不过大胡子大概也就只能笑到这了。
躲在暗处的白宇轲掐算好时间,迅捷地窜进小路边的草丛等待机会。
九米,八米,七米……眼看着高大的目标就要接近自己了,草丛里的白宇轲却迟迟不肯动手,双方体型差距太大,所以不容得马虎大意。
月光的映照下汗珠从白宇轲那白皙的脸颊流过,紧握着藏刀短棍的手在亢奋地颤抖,他感受到了从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越近越感到危险。
只要这一下将其放倒就有机会接近他了。
现在他没有退路,只好等待着时机,更何况来财的机会可遇不可求,面对即将到手的钱财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好,要上了。
……
大约半个小时前。
白宇轲回到破房子换衣服的时候。
微弱的烛光下,白宇轲望着自己的全部积蓄,不禁皱了眉。
前两天给秦二货那个家伙付完诊所的药费后,全部身家加上今天刚偷的钱才不过一百多,其他城市里大街上的乞丐赚的都比这多吧。
白宇轲定了定神,一行行楷体字快速落在泛黄的日记本上:
【老轲,你走后不知不觉我已经混了五年了,生活依然没什么起色,今晚我将再次黑吃黑,这次正好有了削强扶弱的名义。我不知道这么做何时会招来报复,但为了活着我别无他选,我真的想你了,老轲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没爹没妈的生活真的过够了。】
记日记是白宇轲的习惯,就算马上要出发去办事也要快速记一下,他经常以此怀念老轲----也就是他的父亲。
白宇轲也曾怀疑过,自己的父亲会不会是犯了什么事被抓进监狱了,不然没理由一别五年杳无音信。
我丢失了亲情葬送了爱情,但我坚信,只要活下去就一定能够得到我想要的……
呼!
恰好一阵风从墙上的大窟窿里吹进来,将蜡烛熄灭了。屋内一片漆黑,还显得挺有气氛。
“天坑的,我在写字呢,等会在吹灭蜡烛能死啊!”白宇轲暗骂一声:“唉,罢了。赶紧出门找那个抢匪了,只要被我找到他就倒大霉了,呵呵呵!”
“砰。”突然间的一声闷响。白宇轲捂着头,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靠,一起身撞到头了。。。好不容易搞出来的气氛全都被破坏了。
天坑啊,由此可见不仅生活不易,装个X也不见得有多容易。
谁能想得到呢,堂堂华安鬼贼的小日子居然过的这么寒碜。
……
白宇轲有着华安鬼贼之称,许多华安混子对其恨之入骨,但他的思维却很稚嫩,似乎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但也勉勉强强得以存活。
想着出门偶遇的拜托自己的女孩,白宇轲决定帮助她劫回那些钱,但是只要索取一半的报酬,并不会独吞全部。
按理说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简直多此一举,可能是因为心里存在的善良吧,他竟然难得的心软了一次。
罢了,就当积点功德好了。
此时此刻,白宇轲与“猎物”间仅有半步之遥,就在眼前的大胡子再次迈开沉重的步伐之时,他半蹲着轻捷地从草丛里伸出一脚。
出脚后毫无痕迹地收回。
唰!
“嗯……!”大胡子闷哼一声,眉毛一拧,失去重心重重地向地面摔去。
白宇轲嘴角扬起,露出了诡异而又危险的笑容。迅速的伸手一拂,手指轻如蝉翼般地扫过大胡子手里的钞票,但可惜对方握的太紧并没有让他得手。
毕竟人在遭遇突发状况时基本都会握紧手里的东西。
第一回合失手白宇轲反而不慌张了,甚至都没想逃跑。
他调整好身体位置,从另一个方向缓步走到了大胡子的后面,俯视着摔得狗啃泥的大胡子,并装出惊讶的样子:“哎呀!大哥,您怎么摔成这个样子?来来来我扶您起来!”
大胡子显然是吓了一跳,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啥时候草丛里蹦出来个人?!你给我离远点,我自己能起来,一口一个您的你要卖保险啊咋的?”
我嘞个天坑!居然不让扶,戒备心倒是挺强哈。
白宇轲方才明白过来,不禁暗暗叫悔,自己的这个出场方式貌似太急了,应该再后撤一些再走过来说话,免得让对方怀疑是自己绊倒了他。
但是这都无伤大雅,自己仍然有好几种手段,所以倒也不急。只要想办法再靠近大胡子一次。
在白宇轲眼里眼前这个大胡子就是一沓跑不掉的钞票。
虽然发生了一连串的失误,但白宇轲还是不慌不忙的编着台词:“什么保险?我就是初来华安混口饭吃,哎,不瞒您说刚刚我还打算打劫你套点钱花呢。不过看大哥你也不是等闲之辈,想着还是跟大哥道个歉吧,大哥可别跟我一个泥腿子过不去啊。”
碰到软的直接偷,碰到硬的就使点小手段,连骗带偷。
浪迹多年的白宇轲自认为这些小招数够用了,其实在别人看来这种满口跑火车的行为没有一点可信度,反而会引起怀疑。
大胡子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经意露出的狠辣而又犀利的眼神后愣了一下,旋即又好像看出了什么,眼中一丝精芒一闪而逝。
“额,呵呵……没事没事。这点擦伤算什么!不赖你,刚才估摸着是我绊着树枝了。”大胡子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花布衫上的土灰,顺手将那一叠钱塞进腰包:“倒是你个小子,身板不大却锋芒毕露,当我面就敢提要劫我的事,也不怕挨揍?”
“那肯定怕挨揍啊,只是我看大哥你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白宇轲奉承道。
大胡子一乐:“哈哈,不过你这人够坦诚够直爽,我喜欢!你说你想混口饭吃,正好我在东胜钱庄有门路,愿意的话以后可以跟我混,大富大贵保证不了,至少能让你顿顿吃饱!”
东胜钱庄白宇轲还真就熟悉,以前和那伙人一起去乡下要过账,可眼前这个大胡子绝对是生面孔,从没见过有这么一号人。
白宇轲上前一步,作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接话道:“真的吗?只要大哥你给弟弟一个机会,肯定能给大哥服侍明白,嘿嘿。”
这时,或许是幸运女神临驾吧,天上的月亮恰好被一片云遮住了本就暗淡的光,这使得小道变得无比昏暗,有一瞬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人的瞳孔放大时才能适应黑暗,当环境突然变暗的时候瞳孔的收缩会有几秒延迟,这期间人的视野会大幅降低。
哼哼,好机会啊。这回演都不用演了,直接动手就成。
抓住时机的白宇轲猛地拔出腰间利刃,向前割去!快准狠!
不必多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夜华安鬼贼将再次得手。
在华安镇这地界,哪有几个好人?莫名接近你的陌生人不是为了你的钱,就是为了你的钱,还能有什么好事。
这大胡子真是太天真了,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竟然在那种情况下放任陌生人接近。
白宇轲没有多想,完全沉浸在钱财到手的兴奋之中:“谢谢大哥慷慨解囊,咱们有缘再见啊。以后记得长点心眼。”
“嗯?”此时的大胡子还没反应过来,只感到身边一阵劲风──一道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数秒后,圆月终于射出了一道光芒,大胡子逐渐恢复了视线,发现身边早已没了人影。
回头一看,刚才那个挺有礼貌的年轻人在远处无声的狂奔,看似步伐滑稽但速度奇快无比。
这时大胡子才感觉到不对劲,猛然摸向了自己的腰包,发现上面竟漏了一个洞,里面的一叠钞票已经不翼而飞!
甚至包里的两块口香糖也没了。
艹,遇到贼了!
大胡子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叫喊道:“靠啊!这小地方果真会遇上小偷,刚抢来的钱就被顺走了!”
这是十分符合常理的反应,但是其动作浮夸得很,就好像是在演给谁看一样,给人一种非常虚假的感觉。
远处白宇轲回头也瞥到了这一幕,还没等白宇轲生疑,下一刻,他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