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吧下吧，我要发芽！：第2章 一天男友体验卡

大二开学之后，余哲和胥冲的重心就是谈恋爱，周健无事可做时就去网吧上网，陶然除了打球就是躺坐在床上看书。相较于体育老师这个大方向，他更希望自己有机会去教历史。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国庆节期间高中同学组织去落雁岛玩，而且是那种要过夜的形式。陶然也很奇怪这种活动应该是大一才有组织的可能性，给那些高中互有好感的人创造机会，但现在都大二了。

活动的当天才知道这是胥冲谋划的，两人虽不在一个班，但是高三都是经过多次分班的。胥冲在学校一直很有办法，从初中到高中身边的人都叫他冲哥。

本来约好了是5号10点出发，陶然提前也知道许霓答应了去，心里感觉怪怪的。但是七点多时又通知班长自己不去了，班长则让陶然必须把她带过来。说她今天在超市兼职打工，就在中南的武商超市门口摆摊。陶然从寝室出发其实挺近的，只是路上他有一些犹豫，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说，毕竟她问过问题之后，他就没有跟她讲过话了。等到他来到超市，在门口就看到许霓穿着一套卖绿茶的水手服，挺美的。

陶然慢慢走到摊前与许霓四目相对，明显两人都有一点紧张。陶然卡了一下说出了一句：”班长让我来叫你，一起去落雁岛玩！“

”我今天要打工，不能去，你们自己去吧！“许霓没有太多表情的回了一句。

陶然卡在原地停留了几秒后说了句”好吧！“就扭头走出了超市，慢慢走到了门口公交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五分钟之后他似乎有了主意，转头走回超市。路过许霓的小摊也没有看她，也没有讲话，反倒是到了她摊前的永和豆浆，点了一碗热干面，背对着她吃了起来。许霓多少有点好奇，也不知道陶然是不是真的在过早。她时不时看向陶然，又只看得到陶然背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过了十五分钟陶然吃完出来，来到小摊前。许霓心想“他会对我说什么呢？他会找什么理由让我去呢？我不能答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陶然却脚步一过跟身边的搭挡小哥说了句”给我来一瓶红茶！“许霓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了句：”我们这只有绿茶！“就在这时陶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你要干嘛?“许霓想挣扎，但又感觉自己使不上力。

因为摊子就在超市门口，门口不过三十米就是个公交车站。陶然看到正好一辆公交车要出发，就强行把许霓带上了车。早晨的公交比较拥挤，两人就挤在了公交前面，陶然没有点钱。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一张10元放进了票柜里。

”我们要去哪里？“许霓的语气反倒是没有之前严厉。

”我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我只知道坐过了这一站，你就肯跟我走了！“陶然直视着许霓的眼睛。

因为公交比较挤，两人自然有了肢体的接触，两分钟之内两人也没有说一句话。等到了下一站，许霓等门开后就直接下了车。陶然自然也跟在后面，并没有说什么。走了十分钟之后又回到了超市，许霓进去换了一个便装，跟搭档交待一下，就走了出来。

两人在公交上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聊这一年多近况。只是两人都尽量回避了许霓男友的话题。

两人如约跟高中同学一起汇和之后，就开启了一天暧昧的相处。陶然还是能保持基本平衡，比朋友的关心多一分，比男女朋友之间少一分。高中同学组的这个局全是情侣，所以什么都是一组一组的。早上划船，中午烧烤，下午打麻将，其它人询问即不解释也不掩饰，只是像又不像的待在许霓身边。

天黑之后，两两一对的各自行动。陶然和许霓之间才真正开始交谈一些感情相关的事情，许霓最感兴趣的是为什么高三时候陶然并没有接受她。他将跟周健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同时补了一句”还有一个小原因，不过不重要！“许霓继续追问，但他也不说。

陶然也反问到：”那如果当时我给你回信了，我们会在一起吗？“

许霓答到：”应该也不会，我只是喜欢，并没有准备谈朋友！“

”那你又为什么在一个月后跟体育班的李伟谈朋友呢“

”因为我不爽。我就是想看看你看到和你身边的人在一起，是什么反应！但是后来别人对我挺好的，时间久了，我也不懂得拒绝就确定了关系。”

“你前女友也是倒追你的？”

“同学聚餐喝酒她把我灌断片了，醒来的时候就她躺在我身边。我当然知道没有发生什么事，但这是我第一次跟女生零距离接触，有点上头是真的。”陶然没有带多少情绪，他天然属于闷骚型。

“这么简单就把你拿下了，我高中也为你喝多过，不知道吧！”许霓的语气则多了醋意

“那到没有，我就闻了闻，然后起床离开了。去找室友算帐了。但是这个事也传开了，他男朋友后来还来找我算帐了的。我也没有解释，也没有动手。我是男的，我也没有吃亏。只是去年下大雪，有一天她说找我谈一下。我没有同意，故意在网吧上网到很晚才到寝室，看到她在楼下路灯下等到头顶一座小雪山，我被感动了。算起来是被动的挖了别人的墙角！“陶然说到挖墙角这个词，多少有一些不自然，毕竟现在是有嫌疑的。

这个时候他们看到栅栏后面的草地上正有一群人在玩游戏，输了的惩罚是真心话和表演节目！陶然翻了过去，找了一位男生问了下是否可以加入。他们这群是武大大一的学生，同龄人很好说话。关键是陶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之间的默契自然秒懂。转过头陶然扶着许霓翻栅栏，也许真的是有点高，许霓的动作有点慢。陶然看大家都等着，于是一个公主抱将许霓直接抱了过来。

游戏的环节并不重要，结局基本就是他们两个输。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初恋！但不是情人！”

“我是她一天的男友。”陶然紧接着答到

又过了一轮，又轮到他们两个。

这次是男生提问

“你给你这一天的男友打几分？”

“打10分，因为他让我的梦完整了。”

“一天男朋友，你明天还要不要续费”男生接着问道

陶然并没有回答问题，选择了表演一个才艺。其实陶然虽然看似家境不错出生的孩子，但实际上父母做生意几经起伏，从小生活状态极为不稳定，根本没有什么才艺，五音不全。不像周健会一手吹拉弹唱。所以他表演了一段浪漫满屋里的大熊舞，可能是一个比较冷的人一下这么搞笑，让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表演完之后陶然就拉着许霓下线游戏了，因为他知道再玩下去始终是要面对一些事情的，这一天的男友到底要不要续费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个问题。

晚上八个人睡的是通铺，这倒是一个有学问的睡法。最后陶然自然躺在了许霓的身边，因为觉得露营地提供的被子不干净，所以晚上许霓只好盖着陶然带过来的外套。陶然久久没有睡着，因为他知道许霓的想法只是想试着弥补初恋的遗憾。他心里则想着两件事，一来第一段感情是挖别人墙角最终被挖墙角，他已经觉得是注定的。第二件事情是因为他和李伟虽不是同班，但是体育生之间的感情要比同班同学要深得多。毕竟在高三学业最重的时候，早上五点起床冬训，跑一万米，每周两次撸铁，两百多斤的杠铃杠在肩上唯一的保护就是后面的基友。如果他选择续费，无论成功与否这个体育班的圈子他都没有办法待下去了。

深夜许霓推醒了冷得发抖的陶然，她想起夜，但是公厕有点远。关键是她还要陶然在外面发出点声音，因为太黑她害怕。没有办法五音不全的陶然看着黑漆漆天空唱起了“一颗两颗星星连成线！”

回到通铺上，许霓两手抓着陶然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这样陶然只能跟她靠得近一些。“我只想让你闻闻我，是不是比你前女友更上头一些！“黑暗中也看不到许霓的表情，只记得那天天空真的很黑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陶然靠近耳边闻了闻，这感觉确实让他有点血脉贲张，但是他的手在他清醒时一动也没有动。

第二天许霓在大家都没有起床的情况下，打了一个的士就回学校了。陶然知道，没有说话，最后跟高中同学一起拼车回了家。

从那天后，后面的两个月他和许霓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余哲和胥冲每天忙着谈恋爱，周健忙于吉他社的各种表演和社团活动，没事也在南门的琴行打发时间。陶然则开始学习炒股，因为05年之后是大牛市的到来，财富效应开始散发到校园。每天一个人就在寝室里翻看各种精典投资书籍，时间也过得挺快。

对于大学的单身狗来说，平时还好。但是到了圣诞节，就没有办法过了。外面太热闹，到处都是爱情的味道。陶然被周健拉着去了北门的群光广场，街上人山人海，学校里也成双成对。两个大男人压了两个小时的马路也累了，但是周健一路搞了好几个免费的气球和圣诞帽。两人学着情侣的装扮一起招摇过市，让不少小姐姐都忍不住侧目。

周健妖里妖气挽着陶然的手：“然哥哥我好寂寞，我也要过节！”

“你个贱人，再这恶心，哥腌了你。”陶然强忍想吐感觉，斜着眼说道。

好巧不巧的两人压到东门准备回寝室时，碰到许霓和李伟。四人八目相对，从感觉上陶然知道李伟应该知道了些什么事。因为他跟陶然打招呼时少了往日体育班“兄弟”碰到的热情，更像是宣示主权的说了句：“今天过节，没有陪女朋友？”这时周健干咳了两声，意思大概就是说“难道我不是人？“陶然不想让气氛太尴尬回了句：”我不是有基友吗？一样的，这年头流行搞基！“全程他没有看许霓，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她是觉得时间过得最慢的。说完这些，陶然挥了挥手就快速的离开了。

”现在十点，才出校应该是订好了房间。没有从北门出，说明今晚没有参加零点的群光打折活动，直奔主题去了。“周健边说边看陶然的表情，看有没有什么反应，他选择继续伤口撒盐。

“这哥们身高体形跟你差不多，晚上你说她会不会想到你，然哥哥不要，不要！“周健一边说一边演，全然不顾路上其它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们两。

”你么昂不克死！你个板板是真贱呀！”陶然用起武汉话开骂起来，这表示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不过这种方式对于陶然来讲是件好事件，因为直面一些画面能让人更快的死心。毕竟陶然在第一次被绿时，周健一个月里不断在陶然面前描述着某些画面，时间一久陶然也就没有了任何感觉了。

平安夜整栋楼里只有单身狗，体育系在寝率更是低。两人洗完澡准备睡觉时，周健收到了一女生的短信，说是想找他聊聊天。

陶然叹了一口气，先是到余哲的柜子里翻出三个避孕套，又从自己钱包里拿出了最后两张红色毛爷爷。一起放到周健手中，语重心长的说：“第一次，找个好点的环境！别是那种学校边70一晚的房间，不卫生。三个应该是极限了。”

“对了，寝室锁门了，你要从二楼的消防管道爬下去。”

周健还想解释一下：“别人也许真只是想找我聊聊天呢？”

陶然边推着周健边说到：”对对对，半夜11点找你聊天！祝你们圣诞节聊得快乐，快滚吧！“

这天晚上，只有陶然一个人在寝室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头总是有些不畅。他回想起高三时，他从乡下高中回到区里的高中，学习成绩还行，就是偏科严重。为了专心学习，他故意剃了一个极为不适合自己的小平头，穿得也比较土。就是感觉自己已经有一些青春燥动，但是自己偏科严重，英语极差，这样才会跟英语科代表的许霓有交集。他之所以高一高二在乡里读的高中，是因为受不了父母初中时期没完没了的家庭战争，出去避难的。姐姐读了职业体校，也是长期不回家。他则一个人在乡里高中住读，独来独往。

第二天等到禽兽们都归笼后，让人意外的是周健尽然把做案工具还了。三人顺间开启审问模式。

”你个贱人是真贱呀，别人找你聊天，你也要懂得保护一下别人呀！“陶然说道

”你不会是不行吧，一年多只见你不停撩妹，又不行动。不会不正常吧，不行等下看个片，看你是否正常。“余哲继续说道。

“你别告诉我，你们真的只聊天没动作吧！”胥冲也忍不住了。

“没有，圣诞节学校旁边的房都开满了。好不容易开了一间房，我又累又困没有什么兴致了。睡着了！”周健很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不行，你们两个先压住他，找个好老师的作品验一验。要是他是弯的，赶紧把他踢出寝室。早觉得这贱货有点不正常了，天天跟着爹。”陶然坏笑着说。

后面根据周健的解释是因为女孩胸有大痣让他顺间没有心情，再加上他确实又累又困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晚上。其实陶然心里明白，周健这人嘴是贱了点，喜欢撩妹，但是行动力不行。大一是因为女朋友在深圳，只敢过嘴瘾。大二了是还没有碰到喜欢的，撩出火花又不愿意负责，就是一个字“犯贱”。

圣诞节的相遇后，陶然就对自己说也许动心过，但也许只不过是“见色起意”，以后不会再跟许霓有什么关系了。